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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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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早已摸清重楼山庄底细的沈裕言,一袭黑衣,轻松绕过门外两名守卫,越墙而入。
进得墙内,满院的清凉气息扑鼻而来,沈裕言下意识的嗅了嗅。“若大的山庄,门外守卫仅有两名,院内竟无家丁守夜,四周皆漆黑一片,正前方的房间却灯火通明,看来这是等着我呢。”想到这里,沈裕言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以为有陷阱就能阻挡我吗?真是幼稚。”
此时夜已深,沈裕言提着剑径直来到京墨房外,透过窗户只见榻上卧有一人,眼睛紧闭,不知是已悄然入睡还是假寐休憩。沈裕言用剑柄推开门“果然等着我呢,这门都没上闩。”
门开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榻上的人依旧未睁眼。直到沈裕言将剑架在了京墨的脖子上。“睁开眼吧,也好看清杀你的人长什么样子,这样你做了鬼之后报仇也能找到人。”
“阿言哥哥,你要谋杀亲夫吗?”京墨缓缓的睁开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你有这么漂亮的小相公,怎么忍心下手。”京墨伸出手拽了拽沈裕言的衣摆。
沈裕言懵了,懵得很彻底,作为一名嗜财如命,心狠手辣得江湖杀手,见过临死之时求饶的,吓的说不出话的,还有垂死挣扎的,就是没见过上来就叫自己相公的。但是长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自己,这小子绝非善类,必须立刻动手除掉。
废话不多说,剑尖直刺京墨咽喉,欲取其性命,而就在手腕发力的一瞬间,沈裕言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宝剑掉到地上“当啷”一声,接着沈裕言双腿松软,整个人也失去重心向地面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京墨迅速从榻上起身,左臂一伸,将沈裕言稳稳的揽入怀中。
“院里的薄荷,你下了毒。”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阿言哥哥就是聪明。”京墨摸了摸沈裕言的头,像安抚情绪不好的大狗一样。
沈裕言费力的将头转向一边,躲避京墨的触碰。来的时候锦玉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小心,就怕京墨使阴招,自己也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来之前也吃了抵御毒性的药,可事到如今还是着了这人的道。“杀了我吧。”
“我舍不得。”京墨盯着自己10年没见的人,果然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
“那你想怎样。”沈裕言咬牙切齿。
“阿言哥哥,我怕黑,你陪我睡好不好?”许君迁要是听到京墨用这种调调说话,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今日我落到你的手里,是我活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能不能别用这路语言恶心我。”
“你不觉得,这种语气似曾相识吗?”
“相识你大爷,把你的爪子从我的腰上拿下去。”一个大老爷们浑身无力,被一男人搂在怀里真是丢脸。
“作为一名大夫,郑重警告,气大伤肝。中医注重养生,早睡早起。”说着京墨将沈裕言放到榻上,走到门口,关上门,锁上闩。随即又将床榻整理得当,枕头放置原位。在京墨吃惊的神情中,脱下他的靴子,解开他的外衣,一个公主抱将京墨放置在床榻内侧,转身又解了自己的一身束缚,吹熄烛火,只留一盏放置在床头,身着亵衣,上了床榻。
想我沈裕言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活冢冢主,若用牺牲自己的贞洁来换一条命的话那是万万不可以的,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贞洁不能丢,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沈裕言用尽全身力气在床上扑腾起来。那景象活像一只搁浅的小鱼。
“京墨,给人下毒,使阴招,算什么本事,堂堂重楼山庄就这么点能耐吗?”许是折腾太费体力,沈裕言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别折腾了,为了等你来,我都熬了大半宿了。赶紧睡”沈裕言这样折腾,京墨连被子都给他盖不好。
沈裕言置若罔闻。
“你是要乖乖睡觉呢,还是等着明天见锦玉的人头呢?”京墨无奈,只得出言威胁。
“你卑鄙,你是个大夫,医者仁心”沈裕言咬牙切齿。
“医者,能救人,亦能害人,我的善恶,只在你一念之间。”京墨拉了拉被他踢皱的被子。
“你……”
许是药力的作用,沈裕言很快便昏睡过去。
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人儿如今就躺在自己身边,京墨兴奋的睡不着觉。借着微弱的烛光,京墨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一天到晚活得那么糙,皮肤怎么那么白呢?”说着便用手戳了戳身边人的脸蛋。又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淡淡的薄荷味。”
似是紧挨在一块都不能满足,京墨将沈裕言的手拉到嘴边深情的印下一吻,随后十指相扣才满脸笑意的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