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岁岁慕沉辞》念落落

3、进山

　　二月红不肯出山，但张启山又想去这地方看看，眼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他便让张日山入夜后江齐八喊了过来。
　　“二爷他真不肯出山啊？”齐八还抱有一丝期望。
　　“嗯！”
　　“没想到二爷真如此决绝。”齐八叹气，“本想着二爷是南北朝墓葬的行家，有他在，我们至少还能知道这棺材出自何处，可现在倒好！唉~”
　　“谁说我们不知道棺材出自哪儿？”张启山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让张日山将整个长沙的铁路图找了出来。
　　“我们虽然不能找到棺材从哪儿来，但我们可以找到火车从哪里开来啊！”张启山指了指铁路图。
　　“佛爷，机智啊！”齐八竖起大拇指，“竟然能够凭着铁路图找出线索。”
　　“从这个图上来看，东北过来的所有线路都被炸掉了。”
　　“难不成，这是辆鬼车？”齐八的脑袋又开始作妖。
　　张启山摇了摇头，“东北的铁轨是被炸掉了，但是你看，长沙沿着东北的轨道，却是好好地——长沙附近山脉连绵，山中常有轨道连着矿山，我可以肯定，火车是从矿山开出来的。”
　　“矿山？”齐八眯眼想了想，“佛爷，那块儿最近不太平，日本人不知道是在策划什么阴谋，那块儿全是他们的特务。”
　　“不对，矿山那儿抵触荒凉，日本人不会在那儿策划阴谋，除非——”张启山顿了顿，“他们在做秘密实验！”
　　话音刚落，齐八和张日山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快去准备，明天出发！”张启山扭头对着张日山吩咐道。
　　“是！”
　　齐八怕死，不想去，想要偷偷溜走，却被张启山逮到了，“八爷！”
　　“哎呀！佛爷，您就饶了我吧！我不想去！”
　　“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沈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转头就看见他只穿了件睡衣就趴在楼梯扶手那儿看着他们。
　　“出来怎么不多穿一点？”张日山过去将人一把抱起来，然后放在沙发上，用大衣将她裹住。
　　“家里又不冷。”沈沉摇头，“把我带上呗，真有墓我也能帮上忙不是？”
　　“你凑什么热闹？”张启山扶额，一个怕死不想去，一个跃跃欲试哪儿都想去。
　　“好歹么，我也算是个古人，虽说不是很了解，但我身手好，还嫩帮你们看着八爷不是？”沈沉挑眉。
　　“阿沉，又不是去玩。”张日山不想让她去。
　　“阿岁你说了不算！佛爷，你就带上我呗！”沈沉开始撒娇。
　　“我要是不带你你就不去了？”张启山反问，“哪次你没去？”
　　“那就这么决定了！”沈沉一跃而起，“我去收拾！”
　　“佛爷，这...”
　　“让她去吧。”张启山摆手，“你不让她去，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就悄悄去了。”
　　“副官，小沉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齐八拍拍他的肩膀，“那佛爷，我先回去准备一下。”说完，齐八也走了。
　　“去休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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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行事迅速，是军寮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三更天入得睡，第二天天不亮，张日山已经在院子里点清随行的亲兵，都是一身短打，盒子炮藏在马鞍下面，用水袋子压着，后背腰间横着刺刀。
　　张启山检查了自己的柯尔特，眼看太阳升起，就让马夫带着马先去郊外，自己和几个亲兵随汽车分散离开，日头上到八点多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在郊外铁道边的土坡上集合，全队一共十四人（沈沉不算）一组六人伪装成商队先行20里，第二组四人伪装成茶商往四周查探。张其上，张日山，外加沈沉，带着两个伙夫殿后，一路汇集情报，排查方向。
　　两队人走后，等了半天齐八才姗姗来迟，张启山和张日山穿得犹如贩卖槟榔的商贩，还带着烟草的箱子，沈沉依旧穿着她钟爱的汉服，但这身比较硬气，看着一身算命服的齐八，沈沉咂了咂嘴。
　　“八爷，你怎么这么慢！”
　　“毛驴慢，耽误了一点时间。嘿嘿！”
　　好在长沙几代以来都是交通要道，往来枢纽，到处是南来北往的奇人异商，他们这种样子也不算稀奇。
　　只是毛驴走得太慢，常走一段路就落下两三里地，沈沉他们要等上半个时辰他才能赶上来，张启山忍了半路，终于忍不了了，刚准备开口，却被沈沉截了胡。
　　“八爷！让你乔装打扮，你骑驴干嘛！”以她的脚程，这回儿早都到了。
　　“算命的不骑个毛驴，难道骑个高头大马？那不是昭告天下我这儿有事么？佛爷，您可别小看我这身行头，越往山里走，这小道我越管用！”
　　张日山自从入山后，神色一直十分的警惕，有鸟飞起他都会停马看上半天，听齐八这么说，难得回过头来道：“这山里的道士，早已穷得绝了种，所谓道士多是落单的山匪，躲在深山废弃的道观装神弄鬼，偷村里的孩子回去养成悍匪，你这样子，见人恐怕被打死。”
　　“非也非也，他们是悍匪，只有蛮力，我可是黄庭祖师亲传，齐家之后。”齐八说完拍了拍自己的百宝袋，“这百八神通都在身上，到哪里都是活神仙，不然之前佛爷喂我吃的那甲片，我早已毒发身亡了。”
　　“那些甲片早就用阿岁的血蒸过了，否则怎么会用手去拿，不怕传染吗？”沈沉幽幽的说。
　　齐八一看，果然张日山手上的绷带，他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湘西多产水银，这里矿山有十一二座，伴生各种杂矿，旷工吃住在深山中，两个月出来一次，有专门的马夫每日来回运输矿石。这里大多是苗族，各种侗、寨，分布于深山中，基本都是自治状态，完全是野生的苗疆边境。
　　几人进了一个山腰上的侗村，便找早年茶马古道上的古驿站，已经由当地人经营，多为商旅杂居补给，往往一个地方聚集几百人，各种民族人物汇聚。
　　这个侗村修在山腰，驿站却沿着悬崖边的山路凌空搭建，长长的一条长草檐子顺着山路凌空延绵了半里路，里面如龙一样长的通铺，睡满了几百人，枕头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甚是吓人。
　　齐八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半夜小解，一脚踏空，可就粉身碎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