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撩我》鹿在桃

11、他也参与打架了

　　车里的人撑着下巴瞧他，嘴角挂着笑，“没有。”
　　“用我送你回家吗？”见程榭一脸不耐烦，沈让想了想，又操着低低的语调，叫道：“榭榭？”
　　程榭一顿，垂眸看那人。
　　他一脸玩世不恭，明明很欠，却又莫名的让人不感觉讨厌，叫他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男的感觉。
　　操。
　　他在想什么？
　　“滚。”他冷笑，“这是你能叫的？”
　　“那要不要我送啊？”沈让无奈。
　　“……”
　　见他不回答沈让就有种一直赖着不走的架势，程榭只能道：“我车就在那边。”
　　“哦？”沈让挑眉，一脸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哪边？”
　　程榭：“……”他只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车。
　　那是辆川崎h2，停在一堆小电驴之间，格外引人注目，又酷又帅。
　　沈让有些意外，这车倒是跟程榭有些反差萌，不像是他的风格，不过可能小朋友内心是个酷B吧。
　　程榭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见沈让没有再阻拦的意思，轻声骂了句脏话，过去开自己的车了。
　　晚上要去顾瑶家吃饭，所以程榭打算先回CCL，晚点再过去吃饭。
　　车驶进CCL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后程榭就往电梯走去，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想都没想，程榭直接挂断。
　　那人又不死心，连续打了好几个，最后烦的程榭都想砸手机了，他努力忍着气，接听了。
　　“他妈的，让程榭给我滚出来，狗贼怂个屁，他今天要是不过来我他妈就砸了这里。”
　　“操他妈的，这狗还一直挂老子电话，给他B脸了，还要我请？敢给我甩架子，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开不了业。”
　　那头似乎是还没有看到程榭接了电话，脏话一句没停过。
　　程榭咬了咬后槽牙，想把这孙子摁墙上摩擦教他怎么做个人。
　　“他要是再不接电话，我他妈直接……”
　　突然沉寂。
　　程榭进了电梯，按了一楼，语气能冻死人，“在门口是吧？”
　　“嘟嘟嘟……”
　　电梯下一秒便开了，程榭走出去，绕了绕走廊，还没走到就看见杂乱的前台站着好几个人，因为是下午，酒吧没多少人，仅有的几位客人此时巴望着这边看热闹，前台的工作人员却是已经习惯了，十分冷静地对闹事的人道：“盛先生，劝您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再来找我们小老板。”
　　“你他妈觉得我弄不过程榭？你他妈是不是欠揍啊？妈的信不信我……”

　　“怎样啊？”

　　盛鹤阳正激动着，就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声音，他闻声望去，见来人还穿着迷彩服，脑袋上的粉毛有些乱，顶着一张乖巧的脸，可却充满着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能炸起来。
　　盛鹤阳跟他一样，也是刚出学校，不过他是住校的，直接联系自己的兄弟们就找来了CCL。
　　他初中跟程榭也是一个学校的，两个人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程榭皱着眉头，朝前台交代了句安顿好客人的话后，才对盛鹤阳道，“出去解决。”
　　盛鹤阳最讨厌的就是程榭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对谁都是命令的样子，他冷笑了声，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先出去了。
　　CCL旁边有个篮球场，此时也没有人在打篮球，程榭跟着出去，他稍微看了下，盛鹤阳带了四个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看起来很有震慑力的。
　　盛鹤阳他们先进的球场，程榭跟着进去后，随手把铁网的门给锁上了。
　　盛鹤阳看他的动作，笑了，“怎么？是害怕我还有人吗？”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妈的，阳哥，这人看着就一小孩，能掀起什么风浪？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吗？”
　　这应该是盛鹤阳新认识的道上人，程榭想。
　　正午的阳光直挺挺地晒在几人身上，却没把几人晒退缩，少年总是热血沸腾的。
　　“盛鹤阳，”程榭叫他，“你总这样，烦不烦？”
　　盛鹤阳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烦？程榭，你挺好笑的啊。”
　　程榭笑眯眯：“还好。”
　　“妈的，以为老子夸你呢？你是不是脑袋缺根筋？真当老子傻逼吗？我他妈的就是看你不爽。”
　　程榭：“……”
　　没法聊了，那就直接点吧。
　　程榭没再说话，抬手慢条斯理地把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腕，而后他又看了看盛鹤阳身后的那几人，笑了。
　　见他们的心思大概还在“怎么骂死这逼”“他妈的这人好拽”“一会儿肯定单手挥挥这人就倒了”上，程榭倏然叹了口气。
　　他有些惋惜：“盛鹤阳大概没告诉你们他从初中开始就没打赢过我吧？”
　　“不过也是。”
　　程榭没再说下去，而是直接上了。
　　他快速冲到盛鹤阳的面前，在他们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脚踹向了他的小腿。盛鹤阳意识到后，以最快的速度一个屈膝，反手就想制住他的腿，奈何程榭劲儿大，这一脚着实让他接得有些呛。
　　他干咳了一声，瞬间气红了眼，“妈的，玩偷袭，给我打死他，操。”
　　场面一度混乱，一群人围着程榭拳打脚踢，不过程榭也不是挨打的人，那些人大多都是光靠蛮力，因为人多，也不知道谁打的谁，打错的、误伤的都有，程榭很快就占了上风。
　　一行人打的激烈，很快就有人听到动静过来围观了，许是有人报了警，天旋地转间，几人皆听到了警笛声。
　　“操！”盛鹤阳捂着脸，对着场外的人就吼道，“妈的，哪个王八蛋报的警？”
　　他话音刚落，又被程榭在肚子上补了一拳。
　　“操！”
　　铁网被警察给踢开了。

　　“蹲下！都给我蹲下！不许动！我看谁再敢继续！”
　　“挺能耐啊现在的小朋友，聚众斗殴，你们知不知道严重了是要判刑的啊？”
　　“是不是以为自己年纪小？你现在留下案底等你长大了要是再敢犯什么不得了的事牢底都能让你给坐穿！”
　　“都带走！回所里盘问。”
　　“带走带走带走！”

　　“说，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盛鹤阳，16。”
　　“赵雷,20。”
　　“张傲,19。”
　　“……”
　　程榭正蹲着瞧地板，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在他的面前停下，下一刻程榭就听到了警官的问话。
　　“你呢？叫什么名字？”
　　“程榭。”
　　“年龄？”
　　“……15。”程榭说。
　　“还挺小。”警官道了句，又移步走到程榭另一边的那个人面前，问。
　　了解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并且核实后，警官这才开始盘问他们具体情况，知道是五对一斗殴后，盛鹤阳一行人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不过因为程榭下手重，把他们几个打的伤口也不少，警官也说了他几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xxx条：殴打他人的，处……情节较轻的处……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赵雷、张傲……等人，已满十八周岁，又因为有过案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处五百元的罚款，盛鹤阳是这次群架的领头人，由于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处两百五十元罚款。”
　　程榭低着头，正听得认真，警官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疑惑抬头，盛鹤阳却比他还要急。
　　“他妈……程榭的处罚呢？”盛鹤阳张嘴就想骂人，就被警官的眼神给盯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是啊警察叔叔，他不会不用罚吧？”
　　“没错，他也参与打架了啊。”
　　“警察叔叔你看，我脸还肿着呢！”
　　“你们闭嘴。”警官瞪了他们一眼，“鉴于程榭未满十六周岁，又是正当防卫，所以无需处罚，你们搁这儿待着等家长来接吧！”
　　说完，警官拿着记录本就往外走。
　　程榭看了眼离自己最远的盛鹤阳，挑了下眉，笑里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前脚男警官刚走，后脚就进来了个女警官，程榭腿蹲麻了，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见女警官手上拿着几张复印的纸，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女警官把手上复印的纸一张一张地发给了蹲着的几个人，道，“把这篇文言文背了就能让你们家长接走了。”
　　程榭低头看着发到自己手中的纸，最顶上居中位置写着大大的《师说》两个字，下面还写了个作者：韩愈。
　　程榭：“…………………………？”
　　“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傲骂了句脏话，“我读书那会儿最差的就是语文了。”
　　女警官无视他说的脏话，“加油吧，反正不背好是不能走了。”
　　程榭脸色有些臭。
　　“姐姐这我会背。”盛鹤阳站了起来就往女警官那边走，顺便还不屑地白了一眼程榭。
　　“好学生还出来打什么架？”女警官说完后，接过盛鹤阳手中的纸，开始听他背。
　　程榭眨了眨眼，看着手中的纸，认命地开始背。

　　“难为你一放学就到我这边来了。”
　　“没事，顺路。”沈让扶了扶眼镜，淡淡笑着，“不过叔叔，我妈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吃个饭。”
　　“行，我有时间了给她回电话。”沈诚抬手拍了拍沈让的背，笑的开朗，他一身警服身材笔挺，十分刚毅正直，手上拿着资料，跟沈让有说有笑。
　　两个人路过审讯室，透过玻璃窗，沈让瞧见了一行蹲在地上埋头苦念的人。
　　沈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的是心浮气躁，动不动就打架，这么喜欢蹲局子。”
　　沈让望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坐在地上，手翻折着纸，偶尔会看两眼纸上的内容，嘴也不停地在背着什么。
　　不怪沈让认得准，谁叫程榭那十分有辨识度的粉毛太过显眼。
　　他倏然转头对沈诚道，“叔叔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沈诚叮嘱了句，转身就走了。
　　沈让站在审讯室外，目光落在程榭的身上。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也，师之所存也……”程榭正背得欢，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十分勾人的桃花眼，那双眼含着笑，看他，让人有种要陷进去的感觉，不过又过分熟悉。
　　虽然程榭现在已经没有吃惊的力气了，但他还是想说。
　　他妈的，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