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孩抽什么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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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边的手机大概已经是第五次响起来了，在一堆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网吧角落坐着一排穿着迷彩服的男孩子，耳朵上都戴着耳机，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手上动作也不停，啪啪地敲着键盘，时不时还会吐出几句优美的中国话。在嘈杂中，唯独坐在中间的那人例外，他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色短袖，在一堆迷彩服中显得格格不入，不仅话少，长得也是几人中最引人注目的，而最耀眼的还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中就他一个染着粉毛。
粉毛旁边的小男生听到电话铃声，有些无语，再次扫了眼那响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郭妍’两个字。
又是他榭哥他妈。
他终于忍不住了，往旁边瞅了瞅，说道：“哥啊，郭女士这电话轰炸你是看不到吗？”
大概是游戏快赢了的原因，祁聪感觉他榭哥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那俊眉此刻微微上扬，一双能勾人魂的桃花眼微弯，眼尾上挑，活脱脱一个妖精。
程榭大概是感觉到他在说话，又没听清，便抽手把耳机扒拉下来，挂脖子上，露出被闷得有些红的耳朵，他左耳垂有颗小小的红痣，红痣再往上戴着一枚黑色的耳钉，衬得他格外的迷人。
程榭长得显嫩，看起来像是初中生，但胜在好看，有点小可爱小鲜肉的那种意味，不熟的人一眼看过去甚至会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可他的性格却是野的很，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从挨打被打的小可怜一路爬到后来的人见怕。所谓长相与性格不符简直说的就是他本人了。
祁聪忽然想起来，之前一起玩的几个兄弟私底下开过程榭的玩笑，说他要是戴个假发男人看了都得硬。
嗯……
见祁聪看着自己愣神，程榭微微皱眉，心里在想他要是再敢用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继续盯下去，是现在就打死呢还是等游戏结束再打死更好一些。
祁聪另一边的江宥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咳了一声，用胳膊撞了撞祁聪，对程榭道：“他说你怎么不接电话。”
祁聪赶紧回过神来，解释道：“对对对，哥你别误会啊，我真没其他意思，主要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还特别的。”
说完后还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话里的深层意思一下就袒露出来了。
程榭的脸瞬间黑了。
周围霎时安静，祁聪感觉自己越描越黑，想来想去最终朝江宥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宥看了眼程榭，还是选择了无视祁聪的信号，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继续认真玩游戏了。
其他人都给祁聪传送了个好自为之的目光，没再理他。
郭妍打了这么多电话，程榭也没有想要继续拖下去的心情了，直接带团一波推结束了这把游戏。
与此同时程榭搁桌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这回屏幕上写着顾老师三个字。
祁聪瞥到后，不禁又道，“得，打不通就打给顾老师了。”
程榭直接拿起了手机，把耳机摘了随手放键盘上，对一起开黑的几人道：“走了。”
声音有丝奶，更多的是冷。
他榭哥这变声期时间有点长啊！怎么到现在还奶里奶气的散发着甜甜的感觉！？
祁聪忍不住又想。
“那我们回学校了。”江宥掐着祁聪的脖子，跟程榭道别，而后几人纷纷把电脑给关了，一溜烟地全跑了。毕竟他们都是趁晚饭时间偷偷溜出来过过瘾的，要是被教官逮着了就死定了。
程榭则是拿着手机径直走出网吧，接了顾瑶的电话，“顾老师。”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而后才传来顾瑶的声音：“阿榭，刚打完游戏吗？”
程榭：“……嗯。”
他抿唇，从牛仔裤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叼嘴里，而后又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惊州夏季的夜来得晚，七点多了天还微微亮着，像不熄的光。高楼大厦都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好像是在迎接夜晚的到来。这时候正是高峰期，车流不断，人潮汹涌，喧闹不已。
“在抽烟吗？”顾瑶听到声音又问。
程榭深吸了一口烟，又淡淡吐出，“什么事？”
顾瑶知道程榭的脾气，她要是再这样避着这次电话的主题，程榭可能会直接挂掉电话。
“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她要回惊州了。”顾瑶斟酌着，还是开了口。
“嗯，回来干什么？”程榭在马路边走着，听到顾瑶的话，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来往的车辆。
“养胎，”顾瑶道，“她怀孕了，然后跟我说想让你去季家住。”
程榭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拿着烟的那只手被烟灰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缓缓道了一句，“不去。”
“哎。”顾瑶叹气，“行，那咱先不说这个。小艺在学校出了点事情，老师叫我过去，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去一下吧。”
“嗯，挂了。”
程榭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弯腰将烟在地上摁灭，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旁丢了进去，转身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
——
“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脾气这么差还得了？人陆译还没怎么样呢她就扑上来打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好歹妈妈曾经也是个老师。”
“这暴躁性子要是再不收敛点，我看她以后连老师都敢打了，真是要反了天了，今天要是人陆译的家长不和解，这处分怕是没跑了。”
“问题学生倒是见过不少，第一次见到女生也这么野，这才刚开学呢，就被叫家长了，一周都还没有就给我惹事。”
“……”
程榭和路纾艺站在办公桌前，两人均低着脑袋，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程榭时不时要合上的眼皮，瞧着困极了的样子。
两人面前站着路纾艺的班主任林娅，她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头发扎成高马尾，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稍微有些高的发际线。
此时林娅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路纾艺，见程榭昏昏欲睡的样子，差点没被气死！
她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家长，居然在老师纠正学生错误时，要！睡！着！了！！！
林娅怒从心中起，正要开火，就听到了敲门声。
程榭回过神来，目光慵懒地落在了门口，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了，程榭先是看见了一个跟路纾艺差不多高的小伙子，长得挺俊秀的，就是嘴角好像肿了，看起来稍微有点损形象，这大概就是路纾艺的杰作了。门口的小伙喊了声报告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染着一头蓝毛，皮肤蛮白的，长得挺有攻击性，桃花眼，鼻梁英挺，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迷彩服，看起来高大挺拔，迷彩服领口没拉好，微微敞开，露了点分明的锁骨，大概是因为太热了，袖口被他往上折了点儿，露出了洁白的手腕，本来不怎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莫名的有些别样的痞气，往那儿一站，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还挺像模像样。
程榭想。
林娅本来要爆发的表情在看到陆译身后的人之后，怒气瞬间消失不见，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就传起了林娅的笑声：“沈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还说呢，要是来的是陆放那小子，我就要四个人一起教训了，想来定是那小兔崽子怕被我骂所以才让你来的吧？也真是的。”
从始至终都十分无辜的程榭默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林娅还要连着他一起骂，莫非他天生长着一张欠骂的脸？
“老师。”沈让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目光扫了一遍办公室里的几人，在程榭身上停顿了一下后便移开了，十分敷衍地替陆放狡辩了一声：“陆放被班主任留下来了才让我替他来的。”
林娅冷哼了一声，又跟沈让寒暄了几句，了解了沈让现在的学习情况之后，才回归正题，跟两位家长详细地阐明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路纾艺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她也不能不明情况就出手，人陆译明明是在帮助同学，莫名其妙的就被她冲上来打了，还好陆译同学脾气好没还手，不然路纾艺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班级的风气！要是以后人人都跟路纾艺一样那这个班我还怎么管？别的先不说，路纾艺必须先给陆译道歉。”
这事毕竟也是路纾艺自己理亏，她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对着陆译道：“对不起。”
“怎么，你还很勉强？”林娅显然不满意路纾艺的态度。
路纾艺：“……”
好在陆译脾气还不错，也没有强人所难，无奈地朝路纾艺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原谅你了。”
林娅又和几人讲了一大堆，最后还是没有给路纾艺处分，只是让她写一千字的检讨，等事情结束之后，程榭和路纾艺就匆匆离开了林娅的办公室。
“亲哥！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我妈来肯定得被啰嗦一顿。”出了办公室后，路纾艺用力一掌拍在程榭的肩膀上，而后搂住程榭的胳膊，刚想继续说什么就看到了程榭的脑袋：“哥你又换发色了？”
程榭低头倪了她一眼，没理她。
虽然程榭现在只有一米七五，但在路纾艺面前还是挺高了的，路纾艺连他的下巴都没到，如果站的很近，平视时根本看不到她在哪里。
莫名的，路纾艺感觉自己有被程榭无声地内涵到，“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矮？哥我告诉你，我迟早会长得比你还高的！”
程榭还没作反应，不远处就传来了笑声，两人霎时朝着笑声来源望去，只见刚刚也在办公室的两个人此刻也出来了，就站在他们身后，好巧不巧地听到了路纾艺大言不惭的话。
路纾艺：“…………陆译你有种可以再笑大声点。”
陆译顿时噤声，躲在沈让身后，又忍不住嘲讽了句：“别这样啊朋友，做人呢自知之明还是得有的。”
他刚说完，便被他前面的人拍了一下脑袋，他嗷了一声捂头，再抬头看时，沈让已经走了过去。
程榭：“……”
？
来干什么？有事？来算账？想搞事情？真烦。心情不好。识相请赶紧滚谢谢。
程榭抿了抿唇，不耐烦地思考了会儿，下意识的就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包烟。程榭想了想，将烟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了两根，刚好在沈让走到面前时递出去。
沈让：“？”
程榭以为这人没反应过来，便开口道：“这事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有点事，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你弟联系我妹。”烟又被往上递了递，这回沈让要是再没注意那他八成就是瞎了，程榭想。
沈让垂眸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夹烟的动作还挺熟练，不知道抽烟多久了。
他动了动唇，伸手把两根都拿了过来，而后盯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程榭，挑了下眉，道：“小孩抽什么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孩抽什么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