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调虎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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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礼那边有了消息，据说是今日进京，得知消息的李昭几乎难掩内心的激动，他翻身的日子就要来了！
半月前，李昭陪着太子妃范氏一起回了一趟范府，他陪着太子妃演了这么久鹣鲽情深的好戏总算是有了回报，他与范思哲商定，闻人礼入京那日启帝会给他接风，届时重要的人皆会到场，只要范思哲的羽林军控制住皇宫，逼启帝退位传位于自己，再解决了其他几个兄弟，他便会成为新的一国之主！
半月前，范府
遣走了不相干的人，范思哲独留了李昭在书房议事，门才掩上李昭便对着范思哲跪下了，“求岳父大人救我！”
“殿下不可！您是储君，怎可跪我？”
话虽这么说，但范思哲始终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并无阻拦的意思。而李昭知道自己是有求于人，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我已娶了范家女为正妻，您便是我的岳父，是长辈，您当然受得起。”
范思哲大笑了几声，这才起身去将李昭扶起，“殿下也说了，咱们如今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殿下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老狐狸！
李昭咬了咬牙忍着，“岳父说的是。孤年岁尚浅，资历不足，日后若是继承大统，恐怕也需要岳父帮扶一二才好。”
范思哲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说，你我既是翁婿，自然是要帮衬一二。只是殿下要想成事，这长安城还有一块绊脚石需要挪开。”
李昭问：“岳父大人说的可是秦牧？”
范思哲沉着脸点点头。
李昭皱着眉，“可秦牧这人没什么把柄，秦家人这些年也都循规蹈矩，怕是不好对付……”
范思哲阴沉的笑了笑，“倒也不需要怎么对付他，把他调离京城就够了。”
“岳父的意思是……”
“殿下安插在北境的人，可以动一动。”
几日后的早朝，北境传来急报：
胜州，代州接连失守，北境军主帅于涛重伤昏迷，北境防线已退至幽州。
“连失两州城池，北境的萧家军是干什么吃的！”
启帝愤怒的将军报砸在地上，大殿上却无人敢应声。众人都知道，北境现如今哪还有“萧家军”？主帅易人不说，原本编制的萧家军也被打乱分入了各个军营，得力的三位老将手下无兵可领均是被逼的解甲归田。
当初镇北王死后很难再找出能与之匹敌的将帅，这才启用了早已辞官的老将于涛坐镇北境。但于涛毕竟年事已高，此次负了伤，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李昭站出来进言，“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委任新的主帅赴往北境以定军心。”
一旁的李暄冷笑一声，他直白的认为李昭是要推自己人过去收揽北境兵权，“哟，不知五弟以为谁能担此大任啊？”
李昭：“儿臣以为能担此大任着，非秦将军莫属。”
秦牧？
李暄心里咯噔一声，李昭怎么会举荐秦牧？他不是一直不招秦牧待见吗？尤其是李昭近月来频频出事，皇后这些日子明显对他疏远，李曦也跟他不对付，怎么还会让秦家跟李昭有牵扯？难道是为了对付自己，秦家和李昭握手言和了？
启帝也感到很诧异，但目前放眼朝堂，秦牧的确是北境军新主帅的不二人选，毕竟秦牧在当年是可以和萧鼎齐名的武将，只是让秦牧揽北境兵权他实在是不放心秦家，尤其是推荐秦牧的人还是太子……
启帝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秦将军，太子举荐你为北境主帅，你怎么看？”
秦牧不知李昭在打什么算盘，但家国有难，他身为武将不可能置身事外，“回陛下，前线军情紧急，若有用得上臣的地方，臣听凭陛下吩咐。”
“好。传旨，朕今日亲授秦牧北境军主帅一职，点二十万大军前赴幽州增援，务必夺回代州和胜州。”
李昭心中一喜，事成了。
“另外，封四皇子李旸为督军，随大军一同前往北境退敌。”
启帝此言一出，大殿上一时气氛诡异，李昭的胸口更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很明白启帝此举是为了防自己，他怕自己和秦家联合图谋兵权，所以要派李旸一起，说是督军，但不过是为了牵制秦牧，分军功。若是秦牧真的退敌，身为督军的李旸一样功不可没，到时李旸的名望也会水涨船高，对自己和李暄形成牵制。他们这位父亲，为了坐稳自己的皇位，当真舍得让他们几兄弟上演一出“兄弟阋墙”的戏码了。
不过……李昭冷笑，可惜他的好父皇这回想错了，他手里的刀可不是秦牧，而是范家。只要秦牧离开了长安，五城兵马司对自己也就没了威胁。
李旸不喜欢卷入这些朝堂争斗，奈何生在皇家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他心里叹了口气，领了旨。
下了朝李曜便寻机会从李旸身边走过，只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心陶参”，然后恍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路过了李旸身边。
李旸暗自记下，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走着，没想到遇上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范思哲也看到了李旸，李旸只好颔首作揖，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舅舅。”
安贵妃说起来也是范家女儿，只不过这个侄子实在不讨喜，不懂得人情世故。本来么，范家出了个皇子，范思哲还挺高兴，曾也想过让李旸娶自己的女儿，没想到李旸拒绝了，还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无心帝位。结果他还要靠扶持别的皇子上位已保全范家的地位，范思哲想到这点就对李旸更加的不满，因此他也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李旸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往安贵妃宫里去。自己要上前线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安贵妃从别人那里知晓的好，否则又是一通数落，自己先过去告知她也好稍作安抚。
安贵妃对李旸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自己这个儿子孝顺是孝顺，就是这些年自己催着他成婚，他就开始老躲着自己，让他进宫就说有事要忙，要么就是来了没待多久，只要自己一提起娶亲的事就脚底抹油。
德妃还曾因这事笑话她，问李旸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说好龙阳之癖之类的，给安贵妃气的够呛！可人家儿子有本事，李暄早早的就成了亲，在李旸这个年纪都当爹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儿子，你看看这唐横刀好不好看？”
安贵妃拿着把做工精巧的唐横刀给李旸展示着，刀鞘上雕刻着一只上古神兽，深受眼睛的部位镶嵌着两颗扎眼的宝石。
李旸皱了皱眉，诚实而中肯的评价了一句，“华而不实。”他往屋里看去，满屋的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母妃你又在搞什么？”
安贵妃笑，“还记得我上回跟你提的陆家小姐吧？这不是快年关了嘛，她爹陆征估摸着也该回京述职了。我先把礼给你备好，到时候你记得带着上门跟人陆将军面前刷刷好感。”
李旸有些无奈，“母妃，我都说了我暂时还不想娶亲。”
安贵妃点点头，“嗯，我知道啊，我也没让你马上娶，可你得先在人家爹面前表现表现吧？”
李旸皱着眉，“为何要表现？我并不打算娶陆家小姐。”
安贵妃手里的小弯刀被她重重一放，“这也不娶那也不娶，你想干什么？真有龙阳之癖不成？”她心都揪在了一起，生怕李旸给自己肯定的回答。
还好李旸反而被她气乐了，“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是父皇今日下了旨，儿臣过些日子就要跟秦将军开拔去北境了。这战事一起，少则三五月多则三五载的也说不准，难道我娶个正妃把人丢在长安守活寡？”
安贵妃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提了起来，“去北境！？好好的让你去北境做什么？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惹你父皇不快了？走，母妃带你去给你父皇求求情。”
李旸避过安贵妃来扯自己的手，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没惹事。鞑靼人夺了胜、代两州，主帅于涛重伤，父皇命秦将军为新主帅统领北境军抗敌，估摸着是不放心秦家，便让我跟着督军。”
安贵妃焦急道，“那不是很危险？那可是北境，连……”安贵妃突然放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母子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连‘那位’都折在那呢。”
“母妃放心，我只是在后方督军，况且秦将军也是有名的将领，不会有事的。”李旸安慰到。
安贵妃在大事上一向不质疑李旸，李旸早慧，打小就聪明。她沉默着想了想，小声问，“你父皇这些日子老给你指派差事，如今又让你去挣军功，他是不是……想传位于你啊？”
他就知道安贵妃会往这方面想，沉了脸，“母妃，我就是怕我去了之后有人把你往这方向上带才一下朝就先过来告诉您这事儿。顺便过来提醒提醒您，范家妹妹如今是太子妃，我从别的地方得知近日舅舅已经秘密见过太子几次了，此次太子举荐秦将军出兵北境，我怕他们是在谋划什么。我走了以后您少跟舅舅来往，无论父皇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对这个皇位没兴趣，您也别想着这个，否则我就呆在北境不回来了。”
一听儿子说要留在北境安贵妃就怂了，“行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别瞎说话。”
李旸知道自己对安贵妃的重要性，其实安贵妃也不是非要自己当个太子皇帝什么的，她就是怕别的皇子当了皇帝自己会遭殃。
李旸叹了口气，“母妃，等儿臣从北境回来，就请父皇赏我块封地，待他百年，我就带您离开长安，远离皇室。”
“诶，娘等你回来。”
安贵妃知道李旸一直志不在此，都说皇家的子女利欲熏心，可她的儿子就好像跟这个皇室格格不入。哦……也是有些入的，儿子打小就对皇后生的那个长公主好，若不是后来察觉自己想将他过继给皇后，他也不会主动和蓬莱殿疏远了。倒是自己害的儿子失去了深宫中难得的一份情谊。
回到现在的时间，一辆朴素的马车四平八稳的入了长安城。将近二十年不曾入京，透过马车的窗户往外看，长安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谷主，我们是直接入宫还是？”驭马的车夫问。
马车内传来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先去听雨阁。”
车夫应了声是，驱车往听雨阁去。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