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长公主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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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扶着李曦上马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牵着越影的马绳带李曦绕着马场走了一圈。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李曦那声软绵绵的“哥哥”充斥在他整个脑子里，他那一瞬突然就被惊得丢了魂，就这么放空着自己像个无意识的木偶一般好一会儿。
遛了一圈回来，李曦感觉还不错。幼时落马的经历其实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何况当时有萧珩及时过来护着，她也没有受伤，只是皇后到底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护女心切才严禁她再骑马。加上她自己也不是个好动的人，不骑马就不骑马，反正以她的身份，非要她骑马的场合似乎也不存在。但方才见慕亭驯马的那一幕，看他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学会骑马也许会是一件不错的事，还能让他亲自来教自己。
才学骑马的人往往不甘于只是慢悠悠的被人牵着马走走，只要上了马背就会想体验一下策马奔腾的感觉，李曦也不例外。
“慕将军。”
慕亭听到李曦在叫自己，僵硬地回过头，却不敢看她。
“慕将军能带我跑马吗？”
李曦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慕亭心上，他不用看也知道李曦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定是笑容明媚，像个伸手要糖的孩子，一定十分的……可爱。
萧珩没忍住，仰头看向马背上的李曦，正对上那双眼角柔和带着明快笑意的桃花眼，心跳猝不及防的又漏了一拍。萧珩从未像现下这般庆幸过自己脸上带了个面具，为他遮掩下不知多少次不该出现的表情。
“好。”
明知不该答应，不该与李曦有过多的接触，但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她，哪怕需要花费巨大的心神去克制，去忍耐。
轻轻一跃上了马，坐在李曦身后，双手拉着缰绳，自然而然的形成一个把李曦圈在怀里的姿势，鼻尖微动，嗅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慕亭稍作调息，稳了稳心神，嗓音因为努力克制心底的欲望变得有些沙哑：“坐稳了吗？”
马背上的空间有限，李曦的后背几乎贴着慕亭的胸膛，慕亭嘴离她的耳朵不远，开口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环绕着耳廓。李曦的脸有些发烫，好在她背对着慕亭才没有被发现，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快了些，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正常，轻轻地“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慕亭“喝”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越影便跑了起来，速度适中，不是很快，慕亭担心太快了过于颠簸李曦不适应。事实上刚跑起来那会儿李曦确实是心颤了一会儿，不过一想到慕亭就在身后护着她，渐渐地也就放下心来，感受着耳边吹过的风，夹着青草的味道。
常毅早在李曦开口要慕亭教她骑马时便清了场，现在和江晟一起看着那两人一马奔跑在落日的余晖下——少将军，是真的回来了吧。常毅想。
“诶，老常。”江晟好像是突然悟道了什么，常毅转过头，江晟说，“我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啊？殿下和慕将军是不是……”
江晟顿了顿，若有所思，常毅：“是不是什么？”
江晟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心上：“是不是认了兄妹啊！”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他接着说，“对啊，今日还听殿下称慕将军为‘兄长’来着，嗯！一定是这样！”
常毅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为自己的猜测自鸣得意的江晟，有些想不明白：就江晟这脑子当初到底怎么通过层层筛选进的铁骑队！？
李曦和慕亭跑了几圈后，慕亭觉得差不多了，再跑下去怕李曦会吃不消，明日可能会腰酸腿疼，于是渐渐放慢了速度。李曦却有些意犹未尽，感觉速度慢下来回头问道：“怎么不跑了？”
骤然又对上那双眼睛，慕亭十分的不自然，视线飘向别处：“殿下第一次骑马，不宜过久，不然明日怕是会不好受。”
“这样啊——”李曦拉长了尾音，“也罢，今日也算尽兴。”她垂着眼，眼角柔和，嘴角带着笑意，“多谢哥哥。”
慕亭上半身往后躲了躲：“殿下，不妥！”
“嗯？什么不妥？”李曦噙着笑问，眸中尽是狡黠。
“殿下万金之躯，兄弟姐妹皆贵为皇室子孙，殿下称末将为兄长，着实不妥。”
李曦心里觉得好笑，别看这人带个面具改头换面后面对自己时好像什么话都敢说，甚至逾矩的行为也不是没有过，从初见他到现在，那句“公主恕罪”她不知听过多少遍，但如今看来，这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克己的人。
仔细想想，有时他那些举动其实有些刻意，好像明知自己会“反感”却还是做了。这面具宛若一个保护的躯壳，他把自己缩在了壳子里，只让自己和他人看到外在的那副壳子，现在自己不过是稍微主动了一些，他便连躲在壳子里伪装都变的小心翼翼。
阿珩他，是不是因为萧王叔和王婶的死，在怪我……
想到这样的可能，李曦心里有些不高兴，也有些委屈……她目光直视着慕亭，他却始终望向别处不愿看自己一眼，暗暗叹了口气，疲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知道了。本宫有些乏了，回去吧。”
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好像是真的累了，慕亭想，不疑有他，帮着她下了马。
回去的路上慕亭没有上马车，他骑着奔霄，一手牵着越影的缰绳走在马车旁边，李曦透过时不时被风吹起的车窗帘看着他，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弼马司人多眼杂，李曦和慕亭同乘一匹马的事到底还是传进了他人的耳朵里。
蓬莱殿里有一处小佛堂，佛龛前正燃着香，秦皇后跪在佛龛前，不停的拨动着手里那串小叶紫檀。屋外有人不急不徐的走进来，停下脚步后开口道：“娘娘，长公主今日去了弼马司。”
皇后仍旧闭着眼，手中动作不停：“又去见那匹马了？”
房麽麽：“是，不过今日，公主是和慕将军一起去的。听说，公主还让慕将军教他骑马了。”
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下，睁开眼，先是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可有出什么事？”
“那倒没有，听说，殿下似乎心情还不错。后来还让慕将军带着她跑马。”
秦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曦儿让慕亭带着她跑马？”
“是的，娘娘。”房麽麽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喜悦，补了一句，“跑了好一会儿呢！”
亲皇后若有所思：“慕亭啊……”
房麽麽看了看皇后，想了想还是说道：“娘娘，恕老奴多嘴，公主殿下自小是个有主意的，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后再没同别家公子像对慕将军这般亲近过。自那位去了以后，公主许久未像今日这般开心过了。这慕将军若能让殿下重新敞开心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怕只怕，陛下不会轻易松口。”皇后皱着眉。房麽麽不解：“可这安排慕将军上公主府担任护军督尉的，不正是陛下吗？”
皇后冷声笑道：“想必不过是看出慕亭待曦儿不同，有些动摇罢了。咱们这位陛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赤子，只要于他有利，他知道怎么权衡才是最佳。昭儿在我名下养着，就算曦儿于威武将军真是两情相悦，他也不会轻易松口。”
事关朝政，房麽麽不敢轻易开口了，只听皇后又问道：“李昭最近在做什么。”
“陛下指派了太子殿下主修黄河堤坝，殿下这两日正做着准备，明日便要启程了。”房麽麽老老实实答道，眼珠子转了转，“娘娘明知太子性情，为何……”
“还不是时候。”皇后冷声，“养不熟的狼崽子，曦儿才是正儿八经从本宫肚子里生出来的骨血，若不是现在找不到好的人选替了他，他以为凭他那些小动作有几个太子之位够他废的。”
秦皇后看了一眼佛龛里的佛像，平缓了情绪，又闭上眼开始拨动佛珠：“下去吧，吩咐绵锦好好照顾曦儿，莫让别人的脏手碰到我女儿的身子。”
“是，娘娘。”
京城兵部尚书府，吕晋正毕恭毕敬的站着，面前是那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人。
“你是说，李曦和慕亭？”
“是，殿下。弼马司的人来说，长公主和慕将军在弼马司，举止亲近。”
“哦？”黑袍人提升了语调，“有意思。你说太子知道了，是乐见其成呢，还是气得跳脚？”
“太子……太子怕是不甚高兴。”
“嗯？怎么说？”
“太子身边的全晟公公几日前悄悄除了京城，往蒲州去了。”吕晋如实将手下报来的消息告知。
“蒲州啊……”黑袍人皱着眉喃喃自语，随即道：“吩咐我们的人，在蒲州注意些。必要的时候，出手护着长公主。”
吕晋目光闪了闪，疑惑主上一次两次的对长公主多有照拂，却不敢多问：“下官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