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给我的法条动手术》非木辛

2、02 02.

　　02.
　　向他说明了我是赵医生律师的学生，想咨询他关于案件的事，他爽快的答应，叫我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等他。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夜幕渐渐落下，霓虹灯纷纷亮起。
　　啊，下雪了。
　　没想到上海也会下雪，北方长大的我见到雪莫名的亲切。
　　我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是时校。
　　深灰色格子大衣，黑色围巾缠了一圈，落着雪。
　　不穿隔离服根本看不出是医生，倒像是个衣品很好的大学生。
　　我招招手，他在我面前坐下。
　　“等很久了吧。”
　　“嗯，三个小时。”
　　“…”
　　“啊不是，其实也还好，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他好像笑了一下。
　　“今天看诊的病人很多，所以加班了。”
　　“理解，理解，医生嘛。”
　　“你老师…他怎么不亲自来？”
　　“他有点忙…”（忙着接儿子放学）
　　“不是律师可以找证人？”
　　“按道理说是不可以。”
　　“…”
　　“所以我偷偷的嘛”
　　我挤出一个微笑想缓解尴尬，其实是在违法边缘试探的心虚。

　　当我说我的专业方向是刑法，他有些吃惊，评价我很酷。
　　我说不觉得可怕吗，一般男生不会想找一个动不动就给你安罪名的女生当女朋友的。
　　他摇摇头，说他觉得蛮好的。
　　我内心咯噔一下，毕竟不是个木头脑袋。但又告诉自己不要过分解读，他只是客套…
　　后来这位先生说，他还能再含蓄一点。
　　哦，那可真是谢谢了。

　　他同意去庭上作证，并向我询问赵医生的情况。
　　“所以就算证明了家属当时是同意的也不行吗？”
　　“不行的，安乐死在我国还未合法，无论怎样都属于故意杀人，现在只有想办法免除刑罚，或者证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所以关键就在家属。”
　　“那赵医生的职业生涯…”
　　“多半是毁了…所以医生你一定要注意，遇到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心软！哇有些人就是会翻脸不认人，真是气死了！”
　　我用力一拍桌子，连带着杯子都晃动，咖啡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
　　好尴尬啊…
　　然而对面的医生先生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我发现你走到哪里都是声势浩大。”

　　我脸红到脖子根了。

　　与他谈了许多，有专业方面的，有个人方面的。我自认为是个话少的人，那天几乎是把我半年的话都说完了。
　　他很认真地听我讲，也耐心的为我解答问题。
　　窗外大雪纷飞，雾气渐渐覆上玻璃。
　　大概是从这个时候悄悄开始的，我与医生先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