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雪芹来写《三国演义》》红里拉

28、第二十八回 敏公琰兴利除宿弊 妙诸葛小惠全大体 用探春管家

　　＊ 用探春管家打开蒋琬管家；用凤平打开维亮病中议事；

　　＊水平不济，为了让大家感觉出红楼的桥段，少数几句话用了红楼梦的原文；

　　＊ 坑了这么久，重拾起来，还是希望能把三国大事记能对上的都写完，所以章回顺序上都有调整。我就是写着顽，还是可能随时弃，大家千万别计较。

　　且说刚将北伐战事忙过，诸葛亮便染了病，在家一月，不能理事，天天两三个太医用药。诸葛亮自恃旁人处事未必有他仔细，虽不出门，然筹画计算，想起什么事来，便命姜维上书陛下，任人谏劝，他只不听。刘禅便觉是了臂膀，一人能有许多的精神？凡有了大事，自己难以主张，便将家中诸事，一应都暂令蒋琬张裔等人协理。

　　话说这日姜维陪着诸葛亮吃了饭，见他精神好些，方放下心往蒋琬处来。只见院中寂静，只有几个仆从并三两近侍在窗外听后。姜维进入厅中，蒋琬与众人正议论些家务，说的便是此次北伐利弊得失的事故。姜维因笑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倒齐整。”蒋琬见是他，便命他脚踏上坐了，因说道：“正说呢，你家丞相可是怎么着了，听闻一回来就病倒了，我几次想着去看他，却不料自己这头也病倒了，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回来也有时候了，怎么还不见好呢。”姜维便叹道：“正是打那边过来呢。要我说，只不大好。目今这病害的蹊跷，大夫都看过了，只说是素日里有的旧疾，自然还是按照旧时的方子调养。那些药，先前吃着倒还好，如今却不大怎么中用了。想这病也并非什么时疫寒症，倒是个相当了不得的痼疾了，只咱们家那一位还不当回事，一味挣紮着作弄自己，权当自己是个铁打的。今日我要不去说合着，这会子恐怕还没吃饭呢。”蒋琬道：“这还了得，素日里我就知道他最是食少事烦，只我自己也多病，不好去劝他，你既离他近，他也还拿你做个人看，你说的话想必他还能听一两句，也该多劝他。”姜维道：“如何不劝？只他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温吞水煮青蛙，只教人干岸上着急，他再不当回事的。”蒋琬便低头叹了，众人皆不知作何以答。姜维便道：“方才我在屋外听你们说得热闹，可是说的北伐的事？”蒋琬听他提起，又有了些兴致，因说道：“我们想的事不为别的。因想着前番几次出兵秦川，道路不可谓不艰险，来往实属不便，倘或走水路进之，就省了许多力气，不如趁着这会子空当，多修些舟船，将来沿汉水沔水东下，袭击魏兴上庸二郡，岂不好？这么个道理，我们丞相怎么就没想到呢？”姜维笑道：“这有个原故：水路出兵容易，只是怕出事，一旦不得手，回来就难了，终究不是上策。先前他也曾与我计议过，因不怎么妥当也就没再提了。”蒋琬便道：“自我奉辞来到汉中，算来业已经六年了，因天资驽钝，又是个多病的，伐魏之事，不能献一计一策，实在于心难安。目今跨带九州，想连根拔起，恐非易事，就算我们不走水路，也合该叫东吴的人发兵，这样成个掎角之势，才好慢慢把事情定下来。但我不知丞相怎么看，只知道东吴是个半叠葫芦，今日东明日西的，丞相在一日还可转圜一日，哪日若不在了。”姜维忙握住他，道：“不可，哪有这样青天白日咒人死的呢。”蒋琬倒笑了，冷冷地哂道：“你看我甚么人，与丞相交情怎样。却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只是如今的光景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揣着明白妆胡涂罢了。要我说，也是我们太恃强生事，仗着有这么一位的功德，朝上府里的人皆不做事了，由着他去锱铢必较。他又最是个大肚弥勒佛，是他的不是他的，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平日不劝也就罢了，私底下再不多想一步，将来还怎么着呢。”费祎也道：“这虑的极是。”蒋琬又说道：“我因和文伟商议，觉着凉州地势险要，进退有资，况且羌胡人心存汉室，昔日以偏军入羌，郭淮破走，算其长短，还应是这个原故。因此我们合计不如举保一人做凉州刺史，出军西北，我等率军后继，万一有变，想来应付也不难。”姜维便道：“我已明白了。虽如此说，也须得回丞相一声，等过两天他大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不迟。”众人皆说好。姜维又坐着说笑了一会子，直至傍晚方才离开。

　　这边姜维回至丞相府，正碰上诸葛亮的小丫头摆饭，再往里头瞧去，诸葛亮犹自歪在里间塌上，借着灯影盘算军资账目，姜维见他如此，又劝了他一会子，又将先前蒋琬的话对他说了。诸葛亮便道：“好个蒋公琰，我说他不错么，果然是个有见地的。只可惜他也是个命比纸薄的，这样能干，只是多病，平日里看他说话，皆觉得是可以仰仗的，却三天五日药吊子不离手，只怕将来也同我似的，要折在这里头。”姜维吩咐了小丫头把手炉拿来，给诸葛亮沃上，道：“他身子原是强健的，只是三灾八难的，略养养也就大好了，丞相虑的这样远，要我说还该多想想自己的眼前，现如今有他一日便多一日的膀臂，你就少劳些神，赶紧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理。”诸葛亮道：“你知道，这些年，为了伐魏的事，我生了多少省俭的法子，一家子里怨不得有些人在背后恨我，只说我严法苛政，却不看连年征战，哪一处是不用钱的？如今我也算是骑上老虎了，只看破些，一则一时也难宽泛，二则将来倘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立时就亏空了去。”姜维听他这样说，忙道：“才又为什么说你来着，这会子又说这个话。”诸葛亮道：“当着你的面，一家人难说两家话，这会儿不多思退路，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是两眼一闭诸事不晓，难的是你们和先帝留下这偌大的家业。”说着，便起身，姜维忙扶他起来，另吩咐了人传饭。不一会儿功夫，小厨房便来了两三个丫头，把饭摆了，在一旁听候吩咐。

　　诸葛亮因问道：“你在公琰那吃过了没有？”一面说一面移至案前坐下。姜维道：“还没有呢。”诸葛亮便吩咐小丫头道：“既如此，还不快添副碗筷，把伯约的饭也端来。”小丫头们应着，未几便添了饭，复又上来伺候，不在话下。

　　那诸葛亮又道：“如今公琰有这个主意，自然是极好的。一来大家做个膀臂，我也不孤独了。按正理，有他和文伟这样的帮扶着，咱们也省些心，与国家大事上也是有益的，况且这些年我事多，家里这位祖宗的事多有不及的，有这些个人帮忙看应着，我也能少放些心，倒是好的。二来，不怕你再多跟我饶舌，说句良心的话，我如今每行一步路都不敢不思来路，这些年别人不知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恐怕没个时候就撂下去了，那时家里这些人你看还中用么？纵然勉强挣紮几年的光景，也是撑得过初一，糊弄不过十五，如此这样，放着先帝的嘱托，陛下的前程，就是到了那头我心里也不安生。可话又说回来，咱们俩人一块，也才四个眼睛，两个心，恐怕一时不防头，倒弄坏了，不如趁着这个空，咱们且抽头退步，让底下这些人料理料理，一是为将来做打算，二是也好看看这里头究竟哪些是中用的哪些是不中用的，中用的留下，不中用的趁我还能管事，皆赶出去，没得吃空饷享清闲。”姜维笑道：“话里说的是抽头让步，行事却还是如从前一般。也罢了，我知道我是劝你不得，只求你今后真如说得这般，也就好了。”诸葛亮也笑道：“你要我看破些，我听着罢。”又道：“只是想他们年青经不得事，如今他们要作法开端，有些好的算计，你就多提点支持些，万不可把我放在头里。就算有些事与我有些冲撞，你也不可偏私，只顺着他们来，也给他们长长脸，立立威，千万别想着素日里我是怎么样的，又拿我去压了他们了。”姜维因笑道：“你看我是怎样的，这点道理还不懂的？况且我已经行在前头，这会子你又来说。”诸葛亮也笑道：“你平日里如何待我，我心里自清楚。我是恐怕你心里眼里只有了我，一概没有他人之故，不得不嘱咐。”姜维听他这样说，知是实情，也不分辨，只点头应了，陪着他直用完晚饭，方才回去。

作者有话说

　　让我看看评论里有没有可爱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