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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回 征江南孟德叹仲谋 归梦里荀彧戒明公 用「贾芸倒 ...

  •   * 用「贾芸倒像我儿子」打开「生子当如孙仲谋」,写这顽,作不得真

      * 为大家好分辨梗,几句代表性句子和红楼里原有的食物药材用了曹雪芹先生的原句,其余皆是按三国各类文献杂说编的,水平不济,学曹公不像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 尽量按照三国正史野史当中确有的线来写,写的不好,也向罗贯中陈寿等诸笔者道歉

      却说长史董昭劝谏曹操加九锡,正合了他的心意,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立时便叫了人来,一一嘱托完毕,皆各自回去好生准备起来。展眼加封在即,自秋后八月,就有宫人出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又有礼部尚书并众位执事,带了许多小宫人出来,分成九队。第一队人马牵马执凳,为首的架大辂、戎辂各一,次首的则牵玄牡二驷,最末的牵黄马八匹,浩浩荡荡的行将过去。第二队宫人紧随其后,各捧一个玉犀珠彩的大红漆檀木盒子,里面摆着衮冕之服并赤舄副焉,也将将的行过去了,显出后头的第三队人马,锣鼓喧天,奏王者之乐,再后面便是虎贲三百人,留作守门之军,中有一人,自与别个不同,手中捧鈇钺各一,身后弓兵十人,驾车配弓十把,箭矢数千,最后便是宣召宫人,待一二侍从于身侧,手捧秬鬯圭瓒,直向丞相府而来。诸事停当,至次日,朝中自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曹操更是盛装参拜,于朝堂叩拜天恩。一应事毕,回至府中,只见府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无人咳嗽。待行至内府,只见董昭并满宠等人皆迎上前来,口内祝道:“魏公千秋。”曹操听了,喜得无可无不可,惟有荀彧一人站在远处,只不做声,曹操便道:“文若今天缘何站得这样远,恐怕弄脏了新衣服不成?”却只听荀彧冷言冷语的回道:“新衣服沾了不算什么,还有好的替他,怕就怕心里也沾上脏东西,那就再不能够了。”曹操听了这话,原本的兴致已去了八九分,若要在平日,还可分辨分辨,但又不是在平日无人处,如今群臣毕至,少不得自己要忍耐些,便按住不发,只随他去了。

      不曾想直到冬寒十月,曹操忙着计算江南战事,一连几月竟没得空闲,倒将这事给忘了,只想着待转过年来,想文若的气也该消了,到那时自己再亲自登门,胡乱宽慰几句也就哄过去了。转过年来开春,一日曹操正早起整兵,忽闻探马来报,心中正奇罕,这早晚时候怎么会有探报,却见一人穿红衣红甲径自走上前来,原来不是军中探马,倒是从京中来的。曹操便笑道:“你倒来得早,家中有何事么。”只见那人神色惶惶,曹操心中已有了七八分预感,待展手书视之,半晌竟识不得上面文字,一时胸内郁结,五脏攒痛,只伸着手叫程昱:“想是我年老昏花,仲德,你来瞧瞧,瞧瞧上面写的是甚么,念给我听。”程昱忙上前来,念道:“尚书令荀彧,薨。”不及念完,曹操已倒将下去,不省人事。

      程昱等人连忙请大夫来医治,大夫看过皆说不妨事,乃是急痛攻心所致,修养几日也便好了。又开了几副滋补的药剂,嘱咐人一日三顿的煎熬,切不可再劳神动气。这边曹操已醒将过来,人已明白许多,不似先前癫狂疯魔之色,程昱的心便稍安了,又丁宁了许多将养保重的话,曹操只答应着,却也不知听进去几分。自那日后,曹操一日饮食如旧,药也吃的勤谨,看精神倒也还好,只是再不提荀令君的事,一心只扑在战事上,似乎发了魔怔。程昱等人也不敢劝,另一则也是觉得与孙权这一仗已是在所难免,如今曹操肯在战事上用心,倒比在别的上强,于是也都不再提了。

      且说大战在即,曹操率军行至濡须,先差曹洪领三万铁甲马军,至江边巡哨。逡巡一周后,回报道:“沿江一带,尽是旗幡,倒不知孙权这厮兵屯何处。”曹操放心不下,便亲自领兵去看,只见东吴战船遮天蔽日,战旗招展,颜色各异,当中大船青罗伞下,孙权巍然高坐,左右文武,侍立两边,气势威猛,非寻常能比。曹操便笑道:“这孙权倒比先越发出挑了,倒象我的儿子。”众人皆笑。忽一声响动,濡须坞内有一军突出,冲动曹兵,又有千百骑赶至山边,为首正是孙权、韩当、周泰,只逼曹操而来。曹操一时躲闪不及,左支右绌,幸得许褚相救,敌住二将,才使曹操得脱归寨。经此一役,曹操心中已生退意,只不便明言,便日日忧心,不见外客。

      一日,忽闻帐外潮声汹涌,如万马争奔之状。曹操抬眼视之,只见大江中推出一轮红日,光华射目,不忍卒读。中有一人,白衣素履,环佩争鸣,款款而来。曹操心想:“这荒郊野岭的偏僻地方,竟也有这般人物,想是我曹孟德的造化,待我寻了他来,收至麾下,为我所用。”说着便欲上前,却发觉双腿如铅灌般,不能动分毫。只见那人行至门口,亦立住不行了,急得曹操满头大汗,正欲发作,却突然听见那人幽幽叹了口气,道:“明公好梦。”曹操一时迷住了,又乍被白光耀目,看不清此人形容,只听声音熟悉,便问道:“可是故人?”那人竟不答话,曹操便问道:“可是上苍赐我的子房,来献退敌之策的?”那人听了,哑然失笑道:“明公一句子房,我竟担当不起。”这一句话虽是怨语,却并无怨意,曹操心中更觉亲切,正欲问时,却听那人声若泉泠,怡怡然道:“明公坐镇中原,富贵已极,何故贪心不足,至今日这般田地?”曹操听了,只当他是孙权的说客,便冷笑道:“孙权小儿,身为臣下,不尊王道,我奉天子诏前来讨伐,尽人臣之责,不敢不劳碌。”那人笑道:“好一个奉天子诏,岂知时移世易,今非昔比,今日之奉诏与往日之奉诏,今日之明公与往日之明公,孰真孰假,孰是孰非,我竟是到死都难以相认了。”曹操听他这般说,越发疑惑,又听他道:“也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俩既相识一场,不了却此桩俗缘,我亦难安歇。我素知明公骄矜要强,如今心中已有退兵之意,只恐江东耻笑,故而踟蹰未决。”这人话未完,曹操已在心中暗暗称是,更惊奇此人是谁,缘何知之竟如此之深,又听他道:“明公既知兵法,岂不知兵贵神速乎?明公起兵,迁延日久,又因些旁的缘故,无心交战,因而那孙权才得了空,准备停当,如今他好整以暇,又占地利,想是一时难得,如此盘桓下去,终究不是个事。不若且退兵还许都,他日卷土重来,再作良图。”曹操抚掌叹道:“先生知我。”那人又笑道:“再休出此言。你我好一阵歹一阵,相敬相磨,算至今,竟也蹉跎了十余载光阴,这回我是真要去了,你听我这一言,再不必来寻我,只各自珍重,也不枉我回来看你这一场。”说罢,竟转身就走,曹操起身要追,忽而电闪雷鸣,骤雨突至。出帐视之,只见帐外春雨连绵,水港皆满,哪里有那白衣飘飘的仙人踪迹,只有三五军士于泥水之中,摩肩接踵,往来泥泞,困苦非常。

      适逢程昱前来曹操帐中商议,见曹操赤足站在帐外出神,不觉问道:“丞相为何站在这儿,外面雨大,仔细着了风寒。”曹操沉吟了一会子,终究没将方才怪事说与他听,只思忖片刻,道:“行军辛苦,我心不忍,传我命令,撤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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