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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做她的人 ...

  •   她让珠锦出去等候,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她的面和老祖宗说,以免引起什么怀疑。

      蓝桉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此时还单纯的看着她。

      古南倾不禁缓缓走下来,蓝桉虽然是跪着的,但她站到他面前身高正好达到他的额头,随后她冷冷地伸出一只白嫩手勾起蓝桉的下颚,“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懂?”

      蓝桉没有回答她,只是抿唇,眼中好像有泪光乍现,一副委屈的小媳妇养。

      这真的是日后那个威风凛凛的皇帝?

      她都没有欺负他,古南倾顿时不解了,无奈道,“起来。”

      蓝桉很听话,她让他起来他就立刻站起来了,不过他本身就发育不良,再加上腿跪的久了也就麻了,刚没站起来多久就扑到古南倾身上了。

      古南倾身体本就瘦弱,经不起什么折腾,这一下她可痛了,轻呼痛一声,她便晕了过去,要怪就怪小公主太娇弱了。

      蓝桉睁开眼时便看到了古南倾微颤的眉眼,不过在他看到她痛苦的神色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知所措地轻晃着古南倾,“公主...公主!”

      别晃了老祖宗,再晃下去她就真的要被他晃上天了,这具身子的底细她还是知道的,轻风也能吹出病来。

      珠锦听见蓝桉的呼喊,立马就进来了,她惊吓地跑到古南倾面前蹲下,轻轻触摸着她发白的脸,发颤着嗓音,“公主她...这是怎么了?”

      蓝桉则是一脸的愧疚,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古南倾,“都怪我...把公主压倒了!”

      说着说着,他渐渐落下一滴滴泪珠,那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古南倾的脸上,让她一激灵地抖了抖。

      而珠锦见她是这么个状况便提起裙摆赶快跑出去,“奴婢先去叫太医。”

      要是她出了事,整个殿中的人势必不会好过。

      古南倾虽然有意识,但身体却动不了,时间久了,她脸上湿了一大片。

      她有洁癖,最讨厌碰到什么脏东西了,现在她却只能无奈地躺着。

      不禁心中想,老祖宗幼时不会是个小哭包吧,眼泪这么多,她就是闭着眼都能感受得到。

      四月份的天气时而微凉又时而燥热,珠锦流了一身的汗,她是提起脚步跑到太医院的。

      珠锦拖着一位年过七十的老者往太医院门口处跑,偏生她跑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有那个力气,她的大嗓音中夹杂着急促的呼吸,“楚大人,您快些来吧。”

      楚高庆提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医药箱跑着,“来了,来了。”

      他的呼吸非常的急促,这倒不是被累的,是被吓的。

      一听到清月公主晕倒了,还出了些状况,他是放下所有事物打包好药箱来了。

      也没时间听珠锦诉说公主晕倒的缘由,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能让公主的身子出现什么病根。

      公主的身子已经是这样了,日日都是靠药物来增强能量,若是又出现了什么问题,皇上怕是要他拿脑袋来救治公主啊。

      再经过御花园便是古南倾的寝殿清月宫,却偏偏在这时御花园的草丛里出现了一角龙袍。

      珠锦此时什么都没想,就一股脑的拉着楚高庆去清月宫,彼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御花园里传来,“咦,皇上你看,那不是清月公主身边的珠锦吗?”

      有其他人应和着,“好像是诶。”

      珠锦僵硬地慢慢停下了脚步,从御花园里齐齐走出来一众嫔妃,当然还有皇帝,刚刚那道声音便是正受宠爱的兰才人发出来的,她穿着一身艳红的罗裙,绣着的玫瑰艳丽绝佳,就像她这个人。

      兰才人脸上有着浓厚的粉黛,却并不显得俗气,反而让她更像是娇艳的玫瑰,随时绽放着光彩,独独的一朵红玫瑰。

      珠锦和楚高庆齐齐跪拜,“拜见皇上,拜见各位娘娘。”

      珠锦一脸地急切,抬头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兰才人抢先了,“珠锦,你不在清月宫照顾你家公主,和楚太医在一块干嘛?”

      兰才人这话意有所指,珠锦心思单纯自是没细想,可楚高庆在皇宫的这几十年可不是白混的,他的脸烧的有点红。

      不等他说话,珠锦却已经等不急了,她眼泪一滴滴掉下来,用力地磕着头,“皇上救命啊...公主她...她晕倒了。”

      皇帝眉头紧皱在一起,动怒道,“什么!”

      接着他将眼睛中的怒火朝楚高庆的方向看着,“楚高庆,你说。”

      帝王的怒火可不是好受的,楚高庆瑟瑟发抖着,“皇上,再在这里耗着,公主恐怕会出大事啊!”

      皇帝猛然甩手,“摆驾清月宫。”

      由着气氛众嫔妃也都是噤了声默默地退到一边,就连兰才人也不例外。

      终于可以回去清月宫了,珠锦和楚高庆也是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古南倾已经醒过来了。

      许是蓝桉的眼泪掉光了才恢复了脑子,在没哭多久后他便将古南倾一把抱到床榻上去,没想到他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是挺大。

      坐在床沿上静守着古南倾半个时辰的时间她便睁开了眼,她揉了揉眼睛,在看到蓝桉的一瞬愣了愣,随后吃力地坐起来,冷冷道,“你怎么还在这?”

      蓝桉在看到她醒来时本是很惊喜,现在被她这样看着又惊又怕的,像了一只红了眼的小白兔,他吞吞吐吐地低头篡紧着手,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我怕没人照顾公主。”

      “嗯?”没人照顾?

      那守在外面的一群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蓝桉似是惊吓极了,他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对不起公主...都怪我。”

      古南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毛皱了皱,“确实怪你。”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祖宗又被折腾一阵,她道,“就罚你以后只能为我受伤。”

      蓝桉的眼睛模糊了,他缓缓抬头,口齿不清道,“公...公...公主?”

      古南倾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来。

      蓝桉是跪着靠近她的,可他丝毫不觉得疼,像是这样子跪多了也就习惯了。

      古南倾眼中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她伸出手指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润,苦笑道,“做我的侍卫,不许如此哭哭啼啼。”

      诧异间,蓝桉笑了,他眼睛弯弯的,“是,公主殿下。”

      她不得不承认老祖宗小时候真的很惊艳,就算现在只是皮包骨的身子,也能让人眼前一亮,若是养好了,该是何等的绝世无双。

      她有幸能见到。

      正想让蓝桉起来,却突然从殿门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太监音,“皇上驾到。”

      还不等古南倾有所反应,珠锦就第一个冲进来,在看到她醒来时欣喜地跪下拉住她,“公主,您终于醒来了。”

      她无声地应了一声,随后果不其然看见了皇上和一众嫔妃进来。

      她知道皇帝定会听到些许风声,可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和珠锦同时来的。

      蓝桉见了皇帝许是天生的惧怕强者,小声拜见了皇帝后默默退开了。

      她正要起身行礼,皇上见了便松散开眉眼,厉色的神情转变为担忧,他赶紧拉住她,让她停止动作,“吾儿,躺好,醒了就好。”

      随后厉色地转头叫人,“楚高庆,还不过来。”

      擦了擦额头上担惊受怕的汗,楚高庆赶紧提着药箱过来为古南倾诊病。

      古南倾老实地伸出手让他将布放在脉搏上随他摸出病根,几分钟过后,楚高倾松了口气,随后跪下禀告皇帝,“皇上,公主无甚大碍,只是身子弱,按时入药便可...”

      他还没说完,便见古南倾苦着脸冷冷道,“我不要喝药。”

      她吃得了苦,但却不想吃这种苦。

      楚高庆是太医院正四品院史,更是学历最之资深,如今只有喝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连他都没有其他办法,其他人能有什么注意?

      皇帝无奈地劝道,“南南乖,喝好药就可以出去完了。”

      古南倾僵硬地看着皇帝,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呢。

      不过论资深还是她更为之,随即她便一脸的委屈,她眼角含泪,这让她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了,“父皇,我不要喝。”

      皇帝看着古南倾这样子也是着实心疼,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喝药是唯一能帮助她恢复身子骨的。

      关键人入戏了,她才好发挥。

      古南倾认真地看着皇帝,“父皇,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虚弱的人只要每天锻炼就好了。”

      皇帝有些不解这个词,“锻炼?”

      她尬笑道,“就是...练武的意思,父皇,你要相信我。”

      皇帝也不问是那哪本古书,他的小公主从小就古怪,看的都是些常人无法懂的怪书,还经常托人到宫外的商铺里去买,他也是看过几页,却越看越看不懂,谁让他的小公主从小就与众不同,连看的东西也是如此。

      可这次关系的却是她的性命,不可马虎。

      古南倾见皇帝已有动摇之意,便继续请求道,轻轻拉住皇帝的衣摆,“父皇,求你了。”

      几次纠结之下,皇帝终是同意了,他无奈地摸着古南倾的脑袋,“行,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略微有些厉色,“南南要接着喝药,给南南三个月时间,若是不见成效,那便作罢。”

      古南倾眼中带笑,“多谢父皇。”

      虽说还要喝三个月的药,但如果能摆脱了这摇摇欲坠的身体,多少个月她都愿意。

      随后谁也没插进来,她和皇帝正着旧,不过一炷香,一旁按耐不住的兰才人便上前来,“小公主总不肯能晕倒,这都是以往没有的,到底是哪个狗奴才干的,竟然敢祸害公主。”

      兰才人明面上是担心古南倾,可这话里话间都在针对让古南倾晕倒的人。

      她得罪过她吗?没有,这兰才人绝对是闲着没事干,来找茬的。

      古南倾皱着眉,她悄无声息地撇了蓝桉一眼,见他抿着唇,一脸的惧意,握成拳的手暗搓搓的发抖,也就只有她看见了。

      珠锦就是听见谁问就答什么,在听到兰才人的话后,邀功似的说道,“还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古南倾打断了,她瞪了珠锦一眼,便故作玩笑道,“还不是珠锦这丫头端来的茶水太烫人了,父皇,我的身子您也知道。”

      公主为何这样说,明明不是这样。

      珠锦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纵使是有气却也还是住了嘴,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听主子的命令。

      珠锦心里堵了口闷气,她不傻,转眼就看向蓝桉。

      是因为他吗?公主为何如此袒护他,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蓝桉其实也很意外,素不相识,虽说现如今他是她的人了,但为何就...

      他着实想不明白。

      在听了古南倾的话后,兰才人明摆着不相信,“是吗?”

      古南倾有些不悦,为何她总感觉这兰才人对她有敌意,她有招她惹她吗?她在此之前都没有见过她。

      她也就现在突然看她不顺眼了,挑了挑眉,“兰才人不信?”

      这之中有明显的火药味,皇帝大概是不想他的嫔妃和小公主闹矛盾,站起身作势要走,“行了,珠锦丫头注意些,南南也累了,走吧。”

      兰才人明艳地对着古南倾笑了笑,随后挽住皇帝的手走了,“是,小公主好生歇息。”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兰才人她就有些气。

      示意珠锦去送送皇帝,殿中便只剩下她和蓝桉两人了。

      这次蓝桉主动走过来,他不解道,“为什么?”

      古南倾是何等的聪明,自然看得出蓝桉的疑惑,她用手撑着脑袋,玩味似的看着她,“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人。”

      她的人...

      他真的可以吗?

      蓝桉垂眸,遮下了一片阴影,仿佛在和心中黑暗的灵魂诉说。

      也不逗他了,古南倾挥手示意他出去,“让珠锦带你挑个屋子,明儿你就...和我一起练武。”

      练武?

      这是多少人求而不能的,还是和公主一起练武,那定会有老师,绝顶的老师。

      可是...公主对他的好,是为了什么?

      他就是傻,也知道没有人会不存在目的性的真心对待一个人。

      见蓝桉心存疑惑,却又迟迟没有开口,她无奈着又夹杂着些许厉色,“我的侍卫,自然要有最高的武艺,保护我。”

      蓝桉似是听进去了,他苦笑道,“是,蓝桉一定...不辜负公主的教诲。”

      见此刻蓝桉还没有告退,她便疑惑道,“还有事吗?”

      蓝桉抿唇,小声地提了一个要求,“公主,能不能让雪咖也留下来。”

      古南倾不禁疑惑道,“雪咖?”

      蓝桉大胆地抬头,眼中有怯意,“就是午时我就下的小猫。”

      随后他的声音愈来愈小,“雪白雪白,肥嘟嘟的。”

      老祖宗怕她?

      古南倾轻笑,“原来是它,我早就想把它留下来了。”

      她眉眼带笑地看着他道,“不过你为何要留下它。”

      蓝桉越说越气急,“是母亲生前带来的,它更是我的亲人。”

      老祖宗母亲生前带回来的?

      那便是出自苗疆的猫,这让她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她还没有研究过苗疆的猫是怎样的。

      古南倾顿时心情好了几分,她道,“去找珠锦,明儿个早些来找我。”

      蓝桉也是十分开心,他和雪咖都能留下来了,万分庆幸。

      看着蓝桉走出去的背影,古南倾缓缓躺下,累极了似的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老祖宗,期望你快些长大,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威吓四方。

      次日。

      大殿中飘散着一股极难闻的汤药味,就是珠锦整天笑嘻嘻的丫头也苦了脸。

      看着古南倾皱着眉吃力地喝下汤药,珠锦心中不禁给她一个赞。

      没过一炷香时间她古南倾便满怀激动的来到了练武场,果不其然便看到了早早等候着的蓝桉和雪咖。

      “公主。”

      看见了古南倾,蓝桉也是开心的,但碍于身份,他跑了几步便停下来,行着礼,“参见公主。”

      而雪咖则是一直围着她打转,活泼的很。

      看看,看看,一只猫都比老祖宗有灵性得多,被他这样尊敬着她还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是她的祖宗,要想让他放开身份,怕是还要些时日。

      本来一脸笑意的珠锦看见蓝桉顿时没了好脸色,若是初见时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她也许还会心疼,可现在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公主护着他,还让他和公主一起练武,这是何等的待遇。

      不想看见碍眼的家伙,珠锦白着蓝桉一眼便向古南倾道,“公主,奴婢去请王大人过来。”

      王大人是朝中一品骠骑大将军的小儿子,同时也是四品督卫,皇帝能让他过来给他们当老师可谓当真是极宠爱了小公主。

      古南倾嗯了声,随后整个练武场就只剩下了她和蓝桉两人。

      她找到话题,悄悄撇向蓝桉,“住的还习惯吗?”

      他们靠得很近,中间就只隔了一个雪咖。

      蓝桉愣了愣,随后红了脸道,“习惯,很好。”

      他自是不会告诉公主珠锦姐姐给他的屋子是一见最为下等的,和柴房有的一比,珠锦姐姐讨厌他,从她的那句‘记住你的身份,脏水不要妄想变成大海’。

      只要能留在这,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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