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 ...
-
3月1日
日历牌上写着今天要去拍婚纱照,可是我留在公司加班,手机一直不停地响,我伸手将它关掉。
组长和雅歌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但是我装做没有发现,把头埋进文件堆。
3月2日
下班时瞥见迟殇的车停在大厦前门,于是我从后门离开。
3月9日
中午我一边啃汉堡,一边往电脑里输资料,雅歌递过来一杯咖啡,闲闲地问:“快要嫁掉的女人,干吗要这么拼命,你已经连续加了一周的班了。”
“也许我想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让世界匍匐在我的脚下。”
“拜托。”雅歌对着我翻白眼。“你不如告诉我猪会上树。”
我沉默十秒钟。“没有婚礼了。”雅歌沉默一刻。“为什么?”
“戒指买错了。”我抬起头来苦笑一下。聪明如她,已经全部都明白。或者她是比我更早明白的人。
雅歌走过来抱住我,小娅,想哭就哭出来。
我叹口气说,“原来迟殇喜欢的是那个知性美女。”
雅歌看着我啼笑皆非,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
3月10日
我把那副钻石耳钉脱下来,和迟殇家的大门钥匙一起,请速递公司送到迟殇公司。
我换了上下班的路线,还有手机号码。
3月14日
迟殇终于在我家楼道里堵到我,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狠狠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后悔了。
他瞪着我不能说话,几乎拧碎我的手腕。我说:“迟殇你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爱我的。”
他的样子非常震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冷笑:“是啊,这误会可真大了。”
“你要怎样相信我?”
我站在原地闭一下眼,心炸开一样痛,然后伸手帮他拉正扯歪的领带,轻生说:“如果你捧着玫瑰与戒指向我求婚,求满七年,或者我会考虑。”
迟殇一下子愣在原地。
我乘机迅速逃进家门,将防盗门砰一声锁上。
我不哭。
3月17日
我现在习惯到家后把自己丢在床上,蒙头大睡。
关于取消婚礼的事,我还需要去面对父母亲戚同事和朋友。
那真是又一场战役。但是我现在先不去想它,我要先好好睡一觉。
幸亏还年轻,什么都来得及重新开始,包括爱情。
3月21日
迟殇一直在我家门外大力的砸门,把我的名字喊得响彻夜空。
我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不回答,也不开灯。
最后他砰到踹一脚门,大声喊:“安小娅,你说七年,好,就七年。”
3月26日
雅歌说我瘦了十斤不止。我说好啊,现在流行骨感美女。
其实我不想对你恋恋不舍,但什么让我辗转反侧。
3月28日
送花公司送来一大捧起码三打红玫瑰,办公室里人人都对我艳羡不已。
我一言不发,拎起花就丢到走廊的垃圾箱里。
组长说“安小娅,你疯了吗?”
4月4日
半夜12点,从窗帘后面看出去,仍然能依稀看见迟殇坐在楼下石椅上抽烟。
4月26日
玫瑰仍然每天送来,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一束,除了我。
所有人都劝我迟殇这样好的男人千万要把握,连雅歌都几乎倒戈。
4月27日
公司开大会,总经理声情并茂地做工作总结,我缩在会议室最后一角,百无聊赖。忽然有人“砰”的一声推开大门,迟殇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来。
我几乎被他这壮举吓死,完全不会反应,躲在雅歌后面碎碎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他大步流星直奔着我而来,一把拉起我的手腕,转身往外走。我当然不肯,死坐在椅子上,甩他的手,用尖头皮鞋踢他,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我想我会用口水来吐他。
这男人力大如牛,完全不理会我的挣扎。我死力地往后退,他就死力到往外拖,一直把我拖到大楼安全通道里,几乎扯断我的手臂。
“做什么,你这疯子。”我踢他,可他不说话,自上衣口袋掏出一枚戒指就往我手上套。
“滚开,我才不要这种别的女人戴过的东西。”我紧握起手,身体内潜藏的悲哀和愤怒都似火山爆发。
“你是第一个戴的人。”迟殇也似疯了 ,用力掰开我的手指,我痛得哭。
“那是因为人家不肯要它,所以屈尊给我,不稀罕。”
“该死,你这个固执的女人。”他忽然一把抱住我,不顾我的挣扎,紧紧将我按在怀里,头抵在我的发上。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听好,我不会说第二遍。我爱上了你,我以为这一生。我必不能再爱第二个人,但是我遇到了你。我又以为我只不过是要找有个人结婚,但是我错了。开头我决定娶你,现在却是我不得不娶你。除了你,我已经无法再考虑其他人。你明白吗?”
我被震在原地,不能反应,内心滑过的,似极深的痛,又似极大的甜美。
这个男人,站在我面前,一改平日的斯文儒雅。满眼血丝,青筋暴起,形容枯槁。
而我,相信也不相上下。
……
“那耳钉呢?”
“什么耳钉?”迟殇茫然。
“钻石耳钉,为什么她有一副一模一样的?”我跺脚。
我仔细看他的眼睛,知道不是假装。
……
“不是说要求满七年吗?”
“结婚后加倍补给你,反正还有很多七年,”
“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婚礼取消了。”
“我去解释。”
“婚纱照预约过期了。”
“我重新去排。”
“请贴的名单被我撕了。”
“我重新再拟。”
“玫瑰都被我仍了。”
“我重新再买。”
6月27日
婚礼按期举行,我如愿以偿做了他的6月新娘。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雅歌是我的伴娘,她依然对迟殇恨恨的说:“便宜了你小子。”搞的迟殇很是怕她。
夏奈尔也来了,仪态万千,我的堂兄弟,狐捧狗友呼拉拉围上来,要我介绍。
她悄声说,如果当初迟殇向她求婚时也这么强悍,也许结局会大不相同。我含蓄地笑,其实心花怒放,暗自窃喜。
可是,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人家会做人,才说这样顺风顺水的话。
组长说:“你和迟总裁的情史,已经成了公司的爱情典范,大概100年都会流传下去,写进公司大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