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含英华

20、２０ “正是因为

　　“正是因为不确定才要拼尽全力。
　　每当午夜梦回，我都担心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重蹈覆辙。
　　我走在刀尖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有杜清若站在终点，在等着我。”
　　　——摘自顾默日记
　　“对了，你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季易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问。
　　“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个秘密。”顾默压低了声音，说道。
　　“其实我是南海顾家的人。”顾默看着埋头吃面的季易，缓缓说着。
　　“哦，那我们差不多。我是季家的。”季易头也没抬地说着。
　　顾默看着他，笑得更加灿烂了。
　　“可是，我们家族和你们不同。我们家族自相残杀互相提防。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到这来进修。大概一年半会回去。然后不是我活着就是他们成功。”
　　“我去，你们家族也太残忍了吧。还好我们家族几代独传，不然……”季易打了个哆嗦， “不敢想象。”他又喝了口汤，一边感慨顾默的手艺真好，一边说： “不过你放心，我们既然成了兄弟，那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顾默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话，他拍了拍季易的肩膀。
　　“嗯，谢谢你。不过你的伤还得养几天，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顾默和季易吃完饭，两人都忙起自己的事情。
　　顾默选好之后要去的学校，看着顾家的闹剧，一切有条不紊。
　　这边季易研究着自己喜欢的机车，想着改进的方法。
　　而此时另一边的顾家，却早已鸡飞狗跳。
　　顾泽川疑惑地打开别人放在他办公室里的包裹，看见里面血肉模糊的顾言，顿时火冒三丈。
　　顾言在路上颠簸着一路过来，再加上顾默给他缝合的伤口本来就不结实，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他已经对大腿的疼痛麻木了。
　　他只能从顾默缝合的嘴里，不断地挤出“顾……泽……洋。”
　　顾泽川连忙叫来私人医生，但伤的过重，加上一路上颠簸不停，神仙也没法救活。
　　顾泽川看着顾言的伤口，对顾泽洋的恨意到了极点。他并不是因为顾泽洋伤害了他的宝贝儿子，而是他多年精心培养的继承者没有了，他对财产的继承失去了把握。
　　至于他的另一个儿子顾默，从他把顾言接回来时，他就没想起过顾默这个人。
　　顾泽川颓败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考虑着怎么增大继承的可能时，看着奄奄一息的顾言，他浑浊的眼里突然有了一道亮光。
　　这也可以是个机会，我的好弟弟，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把你除掉。只要没了顾泽洋，唯一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我了。之前抓不到你的把柄，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可不能怪我。
　　此时的顾泽洋仍沉浸在自己将要得到顾老爷子的财产的美梦中。丝毫没有想到危险的来临。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顾默来这座陌生的城市已经刘个月了。杜清若应该已经快上高二了。
　　早晨，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看着国内的新闻。
　　——因嫉妒杀害侄子顾言的南海顾家四子顾泽洋一周前入狱，今被发现自杀于狱中。其兄顾泽川表示连失两名至亲深感悲痛。
　　顾默看着报纸上那个道貌岸然的人做着悲伤的表情，感到可笑至极。
　　以顾泽洋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自杀，他应该已经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了。而顾泽川正是趁这个时候将他杀掉的吧。悲痛，呵，他现在应该在窃喜吧。
　　季易走过来，也端了一杯咖啡，这一个月他算是看清顾默。这个人现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肯定又是在打什么小算盘。
　　他拿过顾默手中的报纸，刚和的咖啡一下子喷了出来。 “这也太假了吧，就算我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现在对顾泽川最有利好吧。”
　　“你本来就是，不用假如。”顾默看着他，弯了弯唇。
　　“你不要这样看我，怪恶心的。”每当顾默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了。
　　“他下一步就会记起我了。毕竟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然后他就该找我了。”顾默一边转着咖啡杯，看着咖啡在杯口却撒不出的场景，一边说着。
　　“那不正好吗？你去继承就好啦。”季易摸不着脑袋，这不正是好机会吗？
　　“可是几天前我偶然查到，顾泽川的公司还有和外国的毒品勾当。况且我也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我打算推到顾家的生意，再把钱做慈善好了。”
　　感谢顾言，他能知道这个，还是上一世他和顾泽洋为了扳倒自己时找到的信息呢。没想到这一世顺水推舟，给顾泽川做个了解吧。
　　“我是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爱钱。顾家已经那么大的资产了，他还干这种勾当。”季易狠狠喝了口咖啡，说着。
　　“啊，这可能就是他吧。对了季易，我需要你将这个以一种不会被发现的方式传给南海的警局。”顾默拿出一个优盘。 “这就是全部证据了。”
　　“嗯，放心吧。一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