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含英华

2、２ “杜清若是

　　“杜清若是不是美人？我不知道。
　　她有些苍白，高挑的个子，长长的马尾，一切都是温柔又清冷的模样。没有大大的眼睛，却是一双明眸。
　　她像一团远山的雾，又似一朵含雨的云。
　　是我对生活全部的爱，是我对生命的渴望，更是我世界中所有的希望与光芒。
　　杜清若是我的救赎。”
　　——摘自顾默日记
　　他们走的时候偷走了善款中很小的一部分。顾默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给两人值班了新衣和生活用品，又留了一些用于生活所需，便将剩余的钱全部用去炒股。不得不说，他是天生的商人。
　　一切进入了正轨。
　　杜清若换上拖鞋，提着紫薯进入厨房。顾默从背后拥住她， “若若，明天就要开学了，你开心吗？”
　　“唔，就这样吧。”她抬手将滑下的青丝抚上去。
　　“可是，我快迫不及待了呢。我真期待又有谁会成为我们三年早饭的供应商呢？”
　　“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杜清若叹了口气。
　　初中开始，就有女生给顾默献殷勤，少女们总以为顾默是孤儿院长大的，肯定很需要爱和温暖，少女们也总以为自己就会是那个给他希望的唯一。
　　所以，她们争先恐后的给顾默各种各样的关心。顾默收到这些痴心后，什么话也不说，敛着一双桃花眼，看看杜清若。
　　杜清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变耐着性子解释一番。可坠入爱河的少女们哪在意他说了什么。久而久之他也便不再解释，收下吃食后拣几个杜清若爱吃的给她，自己也蹭上几口，其余的便都进了垃圾桶。
　　很奇怪，即使是这样少女们仍痴心不改，以为自己正在温暖着这个少年。
　　杜清若揉揉他的头发，将紫薯洗净放入蒸锅，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他枕在她的腿上，杜清若低头看着他，少年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像散着满天星光，他微微仰起头，用高挺的鼻梁蹭着杜清若的胳膊。轻轻吻在她的小臂上。
　　她推开他的头，嗔也似的说着： “阿默，我是要和你说正经事儿的！”
　　少年起身，将她的碎发拢到耳边，吻了下脸颊，挑了挑眉。
　　“阿默，我们得去大城市，我们要从这里真正逃走。”
　　他用手缠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道： “你在哪我就在那，若若，你知道我的。我没有什么理想，一定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你。”
　　杜清若弯起了嘴角，靠在他的肩上， “高中了啊，我还挺担心自己的成绩的。”
　　“不是还有我吗？怕什么？”
　　她笑开了，像春日雨水下的洋槐花，淡淡的白与香。
　　是啊，她一直有他。
　　顾默没像他父母期待的那样，长成一棵摇钱树，却成为了杜清若一个人的洋槐，繁盛又灿烂。
　　她去厨房取出紫薯，顾默炒了盘青菜，闷了个海带老鸭汤。他们都吃的清淡，倒也省事儿。
　　吃完早午饭，两人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杜清若爱读书也爱写作，零零散散的文章也出版了不少，也算是生活费的一部分。顾默自从把钱投入炒股里面之后便一直经营着，收成也还不错，他坐在她身边，画着画。他极聪明，画儿也灵动，卖了几幅，也算小有名气了。
　　渐渐的，阳光给房子铺满暖黄的光亮。
　　顾默拉起杜清若，两人出门沿着街道慢慢悠悠地跑着。回来的路上，顾默在路边挑着水果，熟练地讲着价钱。
　　杜清若看着他，这个如玉的少年眉眼清润，谪仙似的人儿，和她过着烟火气的生活。
　　两人回到家，在水池边一起洗漱，顾默看着镜中的少女，柔和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乌发披在肩上，静谧又温柔。
　　他先爬上床，给少女暖着，毕竟她有些怕寒。
　　杜清若关了灯，被人连手带脚的抱在怀里。
　　他吻了吻她的脖颈， “晚安”少年嗓音含笑。
　　“嗯。”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