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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万两银子的一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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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莹莹早上醒来后,看着卧房外屋的床榻上没有人,随后就抓着小宜问话:
“你家主子上朝去了吗?”
小宜点点头,随后见到她的模样有些惊讶地发声:“呀,夫人是不是没睡好,眼圈乌青乌青的。”
闻言郭莹莹顶着两个熊猫眼无语望着房顶,逐渐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沈如瑾抓着自己的手腕,脸贴的越来越近,夜晚的凉风好像也变成一阵阵热气,笼罩在自己的周身,窗外树叶婆娑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郭莹莹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噼啪!”
桌上的烛火的灯芯猛地爆开,一下子将两人的思绪拉回清醒,郭莹莹立即站直了身子,面色微微泛红,急急忙忙的说道:
“大人,天晚了,早些睡吧。”
说完就自己到软榻上去睡了,躺下后还将被子盖过头顶,才觉得安心了些。
原想着睡觉就好了,结果做了一整夜的梦,还都是关于沈如瑾的......
“上朝去了就好,我再睡一会。”
郭莹莹又躺下将被子拉到头顶,打算再睡一会。
自从沈如瑾说要和自己睡一个房间后,郭莹莹就开始了每天晚上睡榻的历程,关于这个......说起来又是一把心酸泪。
“夫人,不能睡了,有人找你。”
小宜急急的拉着她,想叫她起床梳洗。
郭莹莹一下子坐起来,她成亲后和原来的朋友们来往的就不是很密切了,这么早不知道谁会找自己,于是带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这么早谁找我啊?”
“来人说是柳湘竹姑娘,请夫人去昨夜的老地方见面。”
小宜温声软语的说着,郭莹莹却是极快的起身了,赶紧坐在梳妆台前,让小宜帮自己梳洗。
“小宜你认识柳湘竹姑娘吗?她和你家主子什么关系?”
见着小宜认真的在给自己盘头发,便心下好奇的问她:“听说柳姑娘身世不凡?”
“奴婢也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柳姑娘是京城里最红的头牌姑娘,她和主子的关系的话......像是红颜知己吧。”
小姑娘头脑简单,只是想着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注意到郭莹莹的脸色微微变了。
“罢了罢了,太麻烦了,帮我束个简单的冠就好了。”
从铜镜中见到原本赏心悦目的发型,莫名感觉变成了累赘,郭莹莹连忙叫停。
管他们什么关系,她还真要去看看那个柳湘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捯饬了一番已经是日上三竿,郭莹莹出门的时候,初春温暖的日头照着她有些慵懒,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骑过马了,便对着身后跟出来的管家说道:
“今日我想骑马出门,帮我牵一匹马来,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眼见着管家应声而去,郭莹莹突然想起了去年这个时辰,还和一群朋友在城外赛马,那个地方开满了漫山遍野的鲜花,还有看不到边际的湖泊。
实在是一幅人间难得的画卷,想着过几日有空了,还是要约上一约的。
“夫人。”
想了片刻后,思绪被管家的声音打断,抬眼便见到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郭莹莹笑着走过去,抬手抚摸马身道:“真是一匹好马。”
“我自行去罢,你们不必跟着。”
郭莹莹的声音还在空中久久回荡,一人一马已然不见了身影。
来到昨夜和顾延修谈生意的那个房间前,郭莹莹轻轻敲了敲门,就听见从里面传出来一个轻轻柔柔女声:
“请进。”
郭莹莹随即推门而入,入眼见到的就是一袭水绿色的柳湘竹,正端坐在桌前,见到她进门后,随即柔柔的同小厮吩咐道:
“请他们上菜吧。”
“柳姑娘这是何意?”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郭莹莹就对她的一举一动产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不会只是想请我吃饭吧?”
“自然不单只是吃饭,还想同夫人谈一下我和如瑾的关系。”
柳湘竹站起来,轻柔的托起茶壶给郭莹莹倒了一杯茶,见她坐下后才又笑着说道:“夫人一定很想知道吧。”
如瑾?竟叫的这般亲密暧昧。
“我不想。”
郭莹莹回答的极快,眼神往飘忽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说的不够令人信服,便接着强调:“他已经给我说过了,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那夫人可还愿意同我一起吃顿饭?”
柳湘竹嘴角抿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少了些风情,多了些温软,在郭莹莹看来,简直是要了老命,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哪有什么不愿意的。”
答应的极其爽快,但是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果然美人是没有谁能拒绝的,不论男女......
一杯酒下肚,两人就开始了各有心思的对话,郭莹莹对柳湘竹的过去并没什么兴趣,只是对昨夜的顾延修的来历感兴趣,于是故意拐着弯说道:
“今日这顿饭,怕是要吃掉我十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果然勾起了柳湘竹的好奇心,借着就问出了郭莹莹想听到的那句话:“夫人为什么这样说?”
郭莹莹心下明了,却还是颇具自嘲意味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昨日在街上见到了那个东南首富顾延修,当场花了十万两银子请你作陪吃饭,今天柳姑娘单独请我吃饭,只怕是要更贵一些吧。”
说完微笑着关注着柳湘竹的反应,只见她面色变得冷了些,随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脸自嘲的说道:
“旁人都以为我不过是欲擒故纵,想多赚一笔钱财,可谁知世人中,我最不喜欢的便是顾延修这样的商人,半路发达又德才不配位,是个迟早惹灾祸的人。”
“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
郭莹莹奉承了一句,随即又像是对顾延修有着极大的兴趣说道:“可是我看那顾延修面目白净,气度风流,不像是个没有才德的人。”
“人前自然如此,四处大张旗鼓出行,自以为很安全,不过是因为他手中把持着整个东南的漕运,朝廷暂时觉得他还有用罢了。”
“这......”
郭莹莹有些吃惊,一来是这顾延修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二来是柳湘竹一个青楼女子竟也将这些看得这样清楚,不禁心下佩服得很,于是笑着说道:
“既然柳姑娘不喜欢顾延修,那我们就不谈她了,吃饭吧。”
两人像是老朋友那般热络了起来,郭莹莹见她没有对自己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心里的防线也被逐渐攻破。
不过她还是粗心大意了,刚吃了小厮新端上桌的一盘菜后,就觉得头晕有点不正常,随即抬眼望着柳湘竹,发现她也是如此,坐在一旁神情恍惚的不知所言。
“这菜里......有毒......”
郭莹莹一拍桌子想站起来,但是却发现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刚站起来,就直直地跌倒在地上,黑暗随即席卷了她。
郭莹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在梦里她和谢子然,还有其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在城外的郊区策马狂奔,跑着跑着累了,就放任马儿在辽阔的草地上吃草,几个人则坐在湖边,伴随着水流的旋律唱着歌,歌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但是水浪的声音逐渐盖过了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
随后郭莹莹就在这一片嘈杂的水声中醒过来的,在一个有些潮湿阴暗的屋子里,被人绑着手脚,绳子勒得她手脚发疼。
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后,她才看见自己的对面不远处坐了一个男人,在潮湿阴暗的屋子里,只有他身后的小窗透出来的些许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肤色白的骇人。
“顾......顾延修?”
郭莹莹认出来以后,忍不住大叫出来:“你怎么也在这里?柳姑娘呢?”
“顾莹莹,你还是先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对面的男子像是故意叫错了名字,但是郭莹莹却是周身一凉。
已经有八年不姓顾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她心下有些害怕了,若是镇远将军的旧部,那此人到底是好还是坏,无从得知。
“我是......”
顾延修起身,朝着郭莹莹走来,在穿过苍白光线的那一刻,他腰间的镶满宝石的短匕首闪着异样的光芒,她登时有些紧张地说道:
“你......你是北境人......”
顾延修腰间的那把匕首,郭莹莹昨夜见到就觉得很熟悉,沈如瑾也当即发现了异常,想来那晚在将军府,他也见到了北境人身上的那把花纹相似的匕首,但是她没细问,不然就是自己暴露那晚她也去了。
虽然沈如瑾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毕竟还没挑明......
顾延修一定与北境人有关!
或者说,那晚在将军府说北境语的那个人,就是顾延修!
“严格来说,我不是。”
顾延修略带戏谑意味地说道:“北境王知道她的儿子栽在你手上的时候,可是发了好大的怒气,连夜下令叫我来抓你。”
“我就知道!”
郭莹莹气急败坏道:“最好是在这里就把我解决了,否则我出去后一定会找阿启洛戈算账的!”
“想不到你嘴巴还是挺厉害的。”
顾延修不怒反笑:“原本只是想抓你去北境,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
“我其实是镇远将军的女儿对吧,你方才叫我顾莹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吗?”
郭莹莹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表示不在乎:“皇上已经下令彻查午门乱政,该为此事付出代价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你,一定很想杀了我吧。”
顾延修说完扯下脸上的白净的人皮,露出一张黑黄肤色且布满了刀伤的脸,虽然伤痕累累,但是郭莹莹依稀辨认得出是谁,于是当即大喊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