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京城异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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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闹过之后，郭莹莹就没有再想去找皇帝要说法了，因为皇帝给她送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就是允许她以特使的身份，亲自调查午门乱政的事。
随后，她就找沈如瑾要了午门乱政的所有真实卷宗，捧着卷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开始仔细的看起来，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大人果然早就知道了我进过书房的事。”
说完将卷宗放下，又坐在书房的客凳上，端起茶杯准备喝茶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就是这种茶杯露了馅，然后大人给我看了假的卷宗，让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
沈如瑾坐在桌前看着她思索的模样，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
最近几日由于两人的共同目标是查清楚午门乱政的事实，因此两人的交流也没有那么重的火|药味了，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的对话。
“可是大人这卷宗里面说，有一个叫做何平的幕僚给皇帝上了密折，皇帝才下令诛杀镇远将军，然而这个何平当年就已经战死在沙场，现在皇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属实，已然死无对证了。”
郭莹莹放下茶盏，转头疑惑的问沈如瑾：“接下来大人有什么打算？”
“先放一放，近日东南首富顾延修要进京，同朝廷商量一笔买卖，我要先处理一下皇上的旨意，你可以多留意一下何平的事。”
听完沈如瑾说的话，郭莹莹就安静的退出书房了，看着今日的天气不错，便去找了谢子然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他这次一反常态，忙得脚不沾地......
“大师兄，有事快说，最近实在是忙得很。”
谢子然被郭莹莹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茶坊，满脸的疲倦神色，说完话就差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想问问你最近那件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郭莹莹也不拖沓，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目的，随后见他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关心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累？”
“那件事根本没进展，因为太忙了。”
谢子然强行睁着眼说道：“你知道吗，不过一个东南首富进京，几乎京城所有的衙门都忙起来了。”
“啊？”
郭莹莹惊讶的问：“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有钱呗。”
谢子然凑近郭莹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他家据说比朝廷国库还有钱，他进京乘坐的船和马车，全都是镀金的，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跟着几百个打手保护他的安全，进了京还要皇上派禁军保护他......”
郭莹莹听得忍不住发出了感叹：“我去，这也太壕了吧。”
“光要是壕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到处撒钱，说是赈济贫民，结果每每都弄得到处都是抢劫和斗殴，这几天衙门的时间全都花在这上面了。”
谢子然说完就起身：“多谢大师兄带我出来偷了会儿懒，大理寺事多，我就先回去了。”
郭莹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以后，一个人在茶坊里坐了半晌，决定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东南首富顾延修。
说来她运气也好，离开茶棚就走了几步，远远地就望见远处一片连天的尘土，还慢慢的朝自己的方向移动过来。
郭莹莹顺着道路两旁慢慢地走近才发现，那一片尘土飞扬，都是因为许多人在抢夺撒落在地上的铜板和白银，因为钱的数额不同，于是打架和抢夺的情形随处可见。
直到走近了，郭莹莹才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原想着这个人这么壕一定是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面目白净，举止儒雅，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这样一个普通的人放在人群中就算说他有钱估计也没人信，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难道仅仅是因为想炫富？
“顾老爷！”
与人群相反的方向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郭莹莹的思路，随后就见到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人群中的顾延修的跟前。
人群的前端让出一条小道，面目白净的顾延修很快就走到最前面来，看着在自己跟前点头哈腰的男人。
“顾老爷，那柳姑娘不愿意来。”
尖嘴猴腮的男人说话语气十分为难，脸上就差直白的写着‘我没办好’这几个大字了。
“是钱不够吗？”
顾延修像是见惯不怪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顾老爷，您不知道，柳姑娘实在是不好请，一万两请她也不来，这不是钱的问题......”
躬着身子的男人说完头垂的更低了，这件事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在这位大财主跟前混，自然也就没什么油水可捞了。
“五万两够不够？”
顾延修张口就报了一个数字，比先前的整整翻了五倍，但是尖嘴猴腮的男人依旧垂着头，有些丧气的迟疑道：
“这......”
“十万两够不够？”
顾延修再次报了一个数字，紧接着又对哪个男人说道：“你要是把柳姑娘请来了，我再给你赏一千两白银。”
尖嘴猴腮的男人估计一辈子也没到手过这么多钱，于是一时有些惊讶，直到顾延修又问了一句：
“够了吗？”
“够了够了，小的一定将柳姑娘给您请来！”
男人随即起身，又一路小跑着朝着来的方向去了。
这一幕看得郭莹莹内心疑惑不已，于是回到丞相府就找到沈如瑾说了今日的见闻，随后又再将自己的疑惑之处提出来一起思考：
“大人你知道顾延修的钱哪里来的吗？他家祖上很有钱吗？今日我见他面目白净，不像是长年在商场打拼的人。”
郭莹莹说完见沈如瑾在忙，他手边的砚台里墨汁所剩不多，便走到他身旁拿起墨块慢慢地给他研墨，还时不时的插进去几句话：
“大人，京城可有一位姓柳的姑娘？据说顾延修出一万两银子请她，她都没答应......”
“想知道？”
沈如瑾头也没抬的问她，随后用笔在她刚磨好的墨汁里掭了一下，随后继续动笔写写画画。
“我可以认识她吗？感觉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郭莹莹一时高兴，连带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非也。”
沈如瑾直接反驳了她的观点，抬起头来望着她说道：“柳湘竹向来只肯卖京城权贵的面子，见过了许多有钱有权的人，便养的心气极高，自然不屑财大气粗的顾延修。”
“呃......原来是这样。”
郭莹莹语塞，她以为那柳姑娘是个不在乎钱财的清高女子，原来只是因人而异罢了，不过随后她又转了个弯说道：
“那我也想认识她，能天天周旋在京城贵人们中间的女子，也一定不是凡物。”
“那你今夜陪我一起去同春楼，参加朝廷和顾延修关于今年河道运输的商谈会，听说柳湘竹也去了。”
沈如瑾说完话忍不住愣了片刻，不知自己为何心情极好的给了她这个机会，随后想想，估计是她站在身旁给自己研墨的缘故，想到此便抬头看了看郭莹莹。
随后却发现她竟直直的盯着自己，沈如瑾从未被人如此看着，或者说第一次被她这样看着，心下不知为何一时有些慌乱，于是强装稳定的问她：
“还有何事？”
“大人，你方才说那柳姑娘只结交京城权贵，那您这位权贵一号人物，是不是也和她过往甚密啊？”
郭莹莹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人，会不会有人也能将他融化成春水。
“自然是有些交情的。”
沈如瑾不疑有他，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只是郭莹莹这边有了些不一样的反应，先是停下手中研墨的动作，随后转身准备出门，走到一半又像是不甘心似的，又转身回到沈如瑾跟前，语气忿忿的说道：
“大人，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我不允许你纳妾，自然也不希望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染，就算有，也别让我知道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沈如瑾的嘴巴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直直的喊出声来：“莹莹......”
这两个字第一次脱离了犹疑，脱离了冷淡，包裹着温柔和缱绻，像是今日晨间的日照，带着微微的清冷气息，却温暖着人心。
郭莹莹听见这两个字，脚下差点一个趔趄，然后转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人叫我什么？”
“罢了，你走吧。”
沈如瑾答非所问，心中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被自己给咽下去了，向来杀伐果决的自己，不知在此刻为何变得谨小慎微，踌躇不前。
“毛病。”
郭莹莹见他叫了自己又不说什么事，将头一甩，扔下两个字就出去了，开心的等待晚上的商谈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京城异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