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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哭了个假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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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哐,什么东西撞在门框上还撞三回。
嘎吱——哐!
耿联轻:诶呦我去,就不能小心点,什么玩意儿。
进门就是一个哭得泪流满面的可人……啊,不是……的半老徐娘……
来人身着杏色衣衫,高梳发髻,头戴金丝水蓝步摇,描眉画黛,手上戴着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
玉镯,神色似有急态。
因着刚才的碰撞水蓝步摇的穗子还在空中不停的晃啊晃的。
“儿啊~~~,”那小手绢往眼角那么一抹。
想来这便是原主的后妈,“母亲,恕儿子不能下榻向母亲行礼”,耿联轻拱手揖礼。
耿联轻:我操,这拙劣的演技,建议您可以再抹点葱、姜、水。(皿、、)
“勋儿啊~~~”有一个嚎丧的。
耿联轻:我去,怎么又来一个(凸皿)
“祖母!您身体不好怎可来此晦气之处,饶是想见孙儿,便是差人一声,孙儿便是未见康健也向您老人家请安!”
又一个花鬓须白的老妇人跌撞后又让仆人搀扶着进来。
老妇人相对于前者更庄重一点,看着脸上的神情倒像是真的,但细觉之下便会发现这不过是多年磨砺出来演技。
老人身着淡绿色衣衫,发髻简单,只在发间戴了一支木簪子,眉眼间有些整体显不出的英气。
同时还有自她身后进来的仆从。
然后,一起哭!
耿联轻:得,一屋子嚎丧人员。
“闭嘴。”耿联轻淡淡道。
耿联轻:呕吼,不能这样讲。不然会麻烦。
“吼什么,吾是死了还是残了,需得你如此作为?!”耿联轻看着先前问话的小厮。
小厮OS:呜呜呜呜呜呜,我哪有……
耿联轻眼神:懂不懂?配合我啊!
小厮接收:你的错。
“小、小的知错。”又是那熟悉的匍匐在地。
众人皆有些愣,随即众人以懂得都懂的速度换了先前的语气和表情。
耿联轻转头又说道:“母亲切勿担心,儿子已然苏醒。”说到醒时还特别加重了语气,当是对方听不出来。
也就耿联轻以为自己的演技好的不得了。
刚刚的小厮虽然没有说完,但也涉及到了一些,对于这位“母亲”,原主和他的关系肯定不好,
至少暗地里关系绝对不好。
(当然以上皆为耿联轻的猜测↑)
“祖母可切莫再哭了,不若然孙儿见您这般伤心,可便要再次昏死过去。”
祖母的眼神有那么个什么一闪而过,旁人没得人看见,但一直注意的耿联轻很快捕捉。
说完这些的耿联轻向着面前人员皆投以“关切”的目光。
耿联轻:一个个杵这干嘛?刷脸啊?
一个醒字,一个昏字,察了后妈又噎了祖母。
果不其然,两人眼中神色又有些变化,后妈是慌张,而祖母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会儿子,后妈和祖母这才收了那般扯鼻涕抹把泪的样子,仿若方才哭的人并非是她们。
祖母哭戚戚道:“勋哥儿,你说你好好地去那些个鱼龙混杂的地界儿,”
耿联轻自白:等等我哭两声啊。
果不其然,老太太呜呜了几声,再次道“不然……也不会……呜呜呜……”
耿联轻:哇偶~您这还需要再不明而喻一点吗?就差指名道姓了。啧啧啧啧……
耿联轻:呜呜呜,好像挺象形的啊,还真好用。
“祖母……”
耿联轻想着阻挠,这边后妈又闹。
“是啊,勋哥儿,不然那也不会……若非是哪劳什子的书……呜呜呜呜呜呜呜……”说着和身旁的老嬷嬷不动神色的瞄了一眼。
老嬷嬷:“老太太,注意身体。”
大有几分,OS:操,我死了吗!
OS:凸(艹皿艹 ),没完了。
OS:胡搅蛮缠,真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眼神:过来帮忙!
小厮接收:过来挨打!
小厮:我……唉……
原先问话的小厮悄摸摸的移动到距床边三尺处。
近乎在同时,小厮惊恐喊道:“爷、您这是要干什么!爷,您不能……”
耿联轻兀地掀起盖在身上的锦被,跪到在地,朝着面前的两位一拜,拜完却没有起身。
这一举动自是把众人下了一跳。
耿联轻在等,等那一两秒,肯定有人会劝自己,当然也会让某些人慌张。
果不其然面前的两位急了。
当然啦,耿联轻故意这么拜的。
耿联轻:古装电视剧集离别还是啥的不就是搞得跪拜?
后妈:“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祖母:“诶呦~”祖母拿着手帕子在胸前做着看似‘捶打’的模样,“我的孙儿啊——你这是何苦,快、快、快起来!”
后妈慌,看得出来是真的慌;而这位祖母也慌,但是有点奇怪。
耿联轻才懒得和他们逼逼赖赖。
“祖母,母亲!”先声夺人。“此次若非是我莽撞便不会闹出这般事项。”
后妈:“勋哥儿……”
祖母:“勋哥……”
耿联轻:呵,我怎么可能给你们还(huan)说的机会~
耿联轻向后妈一拜:“儿拜母,望替谢二弟救命之恩。”
说到救命之恩时耿联轻稍加重了语气,一面为他不确定后妈的态度,毕竟古装剧不就是这样色(shai)儿的?
后妈:“勋儿……”
说完又向祖母一拜:“祖母,若非孙儿莽撞让祖母病未痊愈又沾染心疾。若是祖母因此有个如何,孙儿可怎敢面见列祖列宗,祖母,孙儿知错了!”说着还磕了个响头。
这回祖母啥也没说,同老嬷嬷交换了眼神。
耿联轻面上还是那个不慌啊,实则内心:“我草我草我草……痛死我啦!”
对着两人又是一个猛磕。
OS:操,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耿联轻已经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痛死我啦!
一众的下人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
一个个原想趁着爷病初愈来混个脸熟,往后爷彻底好了,也一定会照拂照拂自己;再便是爷初愈,定是不打骂说家中奴仆,因着爷生病大家伙儿跟着照顾,若是初愈便动辄打骂那便是失德行径了。
至于是不是真心照顾,那就另说了。
嫡子有二,且观之爷前些日子一副在见不到明日的模样,任谁都会想此后当如何?
却此刻爷这是又一次受了伤,好处捞不着,最后还有可能为着没能好好照顾爷而被罚罪。
耿联轻现在这副身子病态尽显,脸色更是惨白的极致,额间因方才的磕头破了皮,此刻露出丝丝血迹。
面前的两人突然哑言了。
又是让耿联轻这一磕给磕懵了,愣是半分钟没憋出一句话。
紧接着,耿联轻道:“勋儿身体已无大碍,我即刻便去祠堂请见列祖列宗!”
耿联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外走去,小厮临时接到个眼神,愣了一会儿便追了出去。
小厮:“爷,爷您别去!爷,您身体、您身体还未全好啊!”
耿联轻已然出了门,只听“爷!爷……”小厮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余下众人这方才得以反应过来,赶忙追了出去。
后妈:“勋儿!”
祖母:“孙儿!”
丫鬟&小厮:“爷!”
这边,耿联轻不禁想。
这位祖母,给人的感觉很微妙啊。
据小厮方才所说,祖母对原主极其疼爱,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细觉之下便发现,祖母疼像没有边际似的,等着他,等着他犯错到她跟前哭诉,再由她出面解决,往往事情解决过程原主一点参与也没有,那原主便是没得任何成长。
好在原主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也不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惹出什么滔天大祸,需得大肆掩盖,说来,也就算是个有点纨绔的工公子爷。
对于出身世家大族的女子来说,这是不合理的。
按着其他家族的老太太,定然是为着自家的孙子、儿子着想,就是再不想见到谁谁谁也得时常在人家面前逛逛,好积攒积攒人脉、亲戚、干姐姐、啥的。
耿李氏却常年以身体不适为由,常伴青灯礼佛,纵然是皇家宴会老太太也“拒绝”出席,不大同外界的人员来往,除了初一十五的请安,耿家人才能见到一面。
当然,耿联轻是个例外。
耿李氏爷爷是三朝元老、开国将军。早也去世,他的父亲也就是去年刚刚告老还乡的李太傅,虽人人都说耿李氏娘家没落了,任谁都想得到李家不在,但根基在,李家就耿李氏一个独女,有什么东西自是给了她的,也就不算是娘家没落吧;再者便是,李家不复在,耿家如今蒸蒸日上,虽无丈夫但有儿子,后院也不多,家宅安宁,更是不需要老太太操什么心。
奇怪的便是耿李氏对谁都那样,偏偏对原主是那么上心。
要说才学吧,他比不上在“宗”学院的耿联毅;要说情操他比不过会说甜话的耿联姒;甚至比不过在雪山修行有“仙气”的小妹。
她不教、不说、不训,仅仅是“好”。
总的来说,有待深究。
耿联轻带着小厮脚下生风,就差跑起来了,直至出了自己的大院子,小厮才敢哆哆嗦嗦的问:“爷、我们真要去祠堂吗?”并且自觉地扶住了耿联轻的手肘。
耿联轻懒得和他解释,敷衍道:“嗯。”
小厮又问:“那小的为何要去?”
耿联轻有些无语,你这什么脑子看得懂我叫你跟出来的眼神,理解不了我的意思?
诶,他就是没听懂~
OS:算了,看他这样子是真不懂,但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怕自己倒在半路上磕破相……
耿联轻眼珠一转:“因着你的过失,致使我未能及时迎接祖母和母亲,你说你该不该罚。”葱洁白的手轻轻地伸出两根手指,“叩叩”敲在他的脑袋上。
小厮:“我……”另一只手挠挠头,又想了想,“不对啊,爷,是你……”
“爷!爷,你怎么了?爷!”
方才耿联轻觉察人快到了,两眼一闭,用那丁点儿可怜的内力打乱体内脉象,向后倒去。
时间刚刚好。
耿联轻:嘿嘿(▼▽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