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海洋都有旋涡》乘着风筝去旅行

3、初涉影视 1 独守

　　1
　　罗晓晴远赴海外考察，独守空房的王吉星，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本想在地产项目受挫后，回到家中，在爱人的陪伴下，疗愈挫败的伤口，如今却只能独自承受这份失落与寂寞，慢慢消化内心的郁结。
　　他百无聊赖地待在公寓里，打开电视，让嘈杂的声音充斥着客厅，好歹能缓解几分孤单。他一会儿刷着手机，翻看行业新闻和朋友圈动态；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阅几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会儿又走到阳台，鼓捣着几盆绿植，浇水、松土，动作机械，毫无兴致。
　　一壶茶下肚，王吉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索性“葛优躺”在沙发上，手拿遥控器，漫无目的地频繁更换频道。电视屏幕上，各类节目轮番闪过，综艺、新闻、电视剧，没有一个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王吉星的心猛地一跳，赶忙往回调频道。原来，电视台正在播放杨妮妮主演的一部古装电影。此时播放的片段，恰好是杨妮妮风情万种与男演员调情的场景。光影交错间，她魔鬼般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肌肤白皙，曲线玲珑，眼神妩媚，妖娆动人。
　　平日里很少有时间追剧的王吉星，此刻竟看得有些春心荡漾，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再也挪不开。不知不觉中，电影便播放到了“剧终”二字，王吉星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他略一思考，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是打给徐麦的。
　　“你在哪里？”王吉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在三亚呢，吹着海风，晒着太阳，舒服得很。怎么了，王大老板，有何指示？”徐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似乎还在睡梦中没完全清醒。自从新青旅成功上市后，徐麦便辞去了公司的职务，重新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四处旅游，享受人生。
　　“正好，给你这闲云野鹤找点事做。”王吉星笑了笑，说道，“有空的话，联系一下杨妮妮，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啥情况？”徐麦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许多，带着几分惊讶和调侃，“怎么，老婆不在身边，寂寞了？想找杨大影后解解闷？”
　　“是啊，不然还能干嘛。”王吉星也不避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顺便监督一下你，看看你有没有出轨。”
　　两人在电话里又打趣了几句，徐麦笑着答应下来：“行，没问题，我帮你问问她的档期。等我消息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王吉星从上海飞往义乌，徐麦也从三亚赶了过来。两人在义乌机场汇合后，坐上了徐麦朋友早已等候在机场外的车，直奔横店影视城——杨妮妮正在那里拍摄一部古装剧。
　　他们抵达横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徐麦联系了杨妮妮的助理，得知她正在拍摄夜戏，估计要到晚上九点才能收工。王吉星和徐麦也不着急，便在剧组附近的一家酒店大堂咖啡厅里，耐心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厅里的客人渐渐稀少。晚上将近九点，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急匆匆地驶入酒店停车场，杨妮妮戴着黑色墨镜，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走进了咖啡厅。
　　“抱歉，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杨妮妮摘下墨镜，露出了精致的面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光彩照人。她走上前，与王吉星、徐麦一一握手，语气歉意地说道。
　　“您这么大牌，还这么辛苦，我看啊，该把导演给炒了。”徐麦抢着说道，他与杨妮妮是老熟人，说话自然没有顾忌，带着几分调侃。
　　杨妮妮笑了笑，摆了摆手：“那哪敢啊，还指着人家混饭吃呢。”
　　王吉星站起身，笑着插话道：“刚收工，还没吃饭吧？咱们换个地方，边吃边聊。”
　　杨妮妮点点头，没有异议。三人便起身，前往酒店二楼的一家韩国烤肉店。走进包房，早已饥肠辘辘的三人，不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烤肉和配菜，大快朵颐起来。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王吉星放下酒杯，看向杨妮妮，说明来意：“今天找你出来，是特意想请你和徐麦，给我介绍介绍影视圈的情况。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想看看有没有好的IP，参与投资一下。”
　　“哟，那感情好啊！”徐麦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我跟你说，现在正是影视投资的黄金时期，你看每年的电影票房，都在蹭蹭往上涨，都快到二百亿了，市场潜力巨大。”
　　相比于徐麦的兴奋，杨妮妮则显得冷静了许多，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王吉星，问道：“王总，你是认真的吗？影视圈的水，可深着呢。”
　　“当然是认真的。”王吉星点点头，坦诚地说道，“不过我对影视圈确实比较陌生，除了你们，也没别的熟人。也听说影视圈的水很深，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杨妮妮笑了笑，说道：“都这么说，其实哪个行业不都一样，都有自己的规则和门道。要说投资，关键看你对哪方面的项目感兴趣，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是院线电影还是网络大电影？最主要的是，你投资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利？”
　　“名和利，都要！”徐麦没等王吉星开口，便抢先答道，说完还哈哈笑了起来。
　　杨妮妮莞尔一笑，看向王吉星，说道：“那你不如投资我下一步要拍的电影吧。我跟制片人说说，给你留个投资份额，你先试一把，至少不会让你赔钱。”
　　王吉星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我看行！”
　　杨妮妮举起酒杯，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来，我们干一个，预祝合作愉快！”
　　“干杯！”王吉星和徐麦也举起酒杯，三人轻轻碰撞，清脆的碰杯声在包房里响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聊得愈发投机。杨妮妮打开了话匣子，把影视圈里的各门各派、复杂关系，一一介绍给王吉星和徐麦。借着酒劲，她还讲了许多圈子里不为人知的内幕故事，那些桌面以下见不得光的交易、竞争与倾轧，听得王吉星心里直呼：“贵圈果然不是一般的乱啊！”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时分。酒足饭饱，三人起身告辞。临别时，杨妮妮先给了徐麦一个拥抱，然后转身，紧紧抱住了王吉星。王吉星能感觉到，她抱得有些用力，头紧紧靠在他的肩上，脸颊也贴在他的脸上，声音轻柔地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成功。”
　　徐麦见状，连忙打趣道：“哟，我吃醋了啊！王总，不然让妮妮留下来陪你？”
　　杨妮妮听后，松开王吉星，嗔怪地看了徐麦一眼：“去你的，我们俩的事，用你管。”随后又看向王吉星，笑着说道，“人家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呢。”
　　三人相视一笑，此时杨妮妮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王吉星打开车门，扶着杨妮妮上车坐好，轻轻关上车门，向她摆了摆手。保姆车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徐麦冲王吉星做了个鬼脸，王吉星笑了笑，耸了耸肩，两人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2
　　第二天，王吉星和徐麦还没起床，就接到了杨妮妮助理打来的电话，说剧组今天上午没有安排杨妮妮的戏份，想请他们去片场探班，杨妮妮已经派车来接他们了。
　　两人欣然应允，简单洗漱、吃过早餐后，便坐上了剧组派来的车，前往片场。抵达片场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现场一片忙碌景象，执行导演拿着大喇叭，对着几百名群演大声说戏，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王吉星和徐麦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而有序的拍摄场景。
　　开车的司机在路上已经向他们介绍过，这是一部大型古装武侠剧，杨妮妮在片中饰演一位武功高强、性格飒爽的女侠。又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开始清场，示意无关人员远离拍摄区域，影片正式开拍。
　　王吉星和徐麦隔着人群，向拍摄区域望去，只见远处的空中，突然有人飞了起来。他们知道，那是演员在吊威亚。紧接着，伴随着激烈的喊叫声和兵器碰撞声，一场精彩的打斗场面展开了。
　　这组镜头拍摄得并不顺利，反复拍了半个多小时，演员被吊起、放下，足足四五次，才终于达到导演的要求。陪同他们的司机，指着被吊起的那个身影，对王吉星和徐麦说道：“你们看，那就是妮妮姐。”
　　王吉星看着空中那个灵活穿梭、奋力打斗的身影，心中多了几分感触。以前只看到演员在屏幕上光鲜亮丽的一面，如今亲眼目睹他们拍摄的艰辛，才知道，演员这口饭，也并不容易吃。能成为受人喜爱的好演员，一定离不开背后的敬业与付出。
　　临近中午，杨妮妮的助理送过来两份盒饭，笑着对他们说道：“王总，徐哥，不好意思，片场条件有限，你们将就着吃点吧。”
　　王吉星接过盒饭，打开一看，里面的饭菜分量很足，有荤有素，味道也还不错，并没有传说中剧组盒饭那么不堪。他饿坏了，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把盒饭“打扫”得干干净净。而徐麦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剩下了大半。
　　王吉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徐麦恐怕早就想逃离这个嘈杂、忙碌的片场了。
　　吃过午饭，王吉星得知杨妮妮要在保姆车里午休，养精蓄锐，准备下午的拍摄。他不想打扰她休息，便让徐麦给助理发了条微信，说明自己和徐麦要先回酒店收拾行李，先行告辞。
　　随后，王吉星和徐麦一起返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后，便各自启程，返回了自己的城市。
　　此次横店之行，虽然时间不长，却让王吉星收获颇丰。他不仅近距离了解了影视圈的拍摄流程和运作模式，更坚定了自己投资影视剧的决心。他懂得，做事要顺势而为，认识杨妮妮，便是他进入影视圈的机缘；而投资杨妮妮主演的影片，在当下，无疑是票房的有力保证。他隐隐觉得，影视投资，或许会成为他事业的又一个新起点。
　　3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和筹备，王吉星派人前往新疆霍尔果斯口岸，注册了一家电影公司。为了避免影视投资失败，对新青旅的品牌和业务产生不良影响，这家电影公司，是以王吉星和罗晓晴夫妻两人的个人名义出资注册的，公司名称定为“霍尔果斯吉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之所以选择在偏远的霍尔果斯口岸注册公司，并非偶然。霍尔果斯作为国家重点扶持的经济特区，出台了一系列针对影视文化产业的优惠政策，其中最吸引人的，便是大幅度的税收减免政策，堪称影视公司的“避税天堂”。对于王吉星来说，选择在这里注册公司，既能享受政策红利，降低投资成本，又能实现合理合法避税，无疑是最佳选择。
　　公司注册完成后，王吉星将办公室设在了北京朝阳区的文化产业园内。这里聚集了众多影视公司、传媒机构、明星工作室，是北京乃至全国的影视文化产业核心区域。将办公室设在这里，不仅方便与同行交流信息、拓展人脉，还能第一时间掌握影视圈的最新动态和优质资源，为公司的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
　　吉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成立的消息，很快便在影视圈传开了。王吉星作为新青旅的创始人，本身就自带流量和关注度，如今跨界进军影视圈，自然吸引了众多业内人士的目光。
　　没过多久，王吉星办公室的案头，便摆满了各色人等送来的剧本和各类IP。有改编自热门网络小说的，有原创的现实题材剧本，有古装武侠剧，也有青春爱情片……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王吉星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剧本，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在影视圈，机遇对于每一个创作者来说，都是多么珍贵。多少编剧、创作者，终其一生，都在努力将自己的想法和文字，搬上大银幕、小荧屏，却始终难觅机会。而如今，自己手中掌握着投资的权力，成为了能够改变这些人命运的少数人之一。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荣幸，也让他觉得责任重大。
　　在众多剧本中，王吉星仔细筛选，反复斟酌，很快，他的第一个影视投资项目，便顺利启动了——正是之前与杨妮妮约定好的，投资她主演的那部电影。
　　4
　　杨妮妮发来的剧本，王吉星仔细翻阅了好几遍。这是一部小清新风格的文艺片，也是一部典型的大女主戏，仿佛是为杨妮妮量身定做的一般。
　　故事的核心围绕着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展开。女主角性格独特，总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和举动，情绪也起伏不定，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漠如冰，看起来仿佛精神不太正常。男主角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感情也在分分合合中，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直到故事的最后，男主角才终于了解到女主角行为怪异的真相——她来自一个有着遗传病史的家族，家族中的女性，总是在四十岁左右，便会因不明原因不治而亡。正是这个可怕的家族遗传病史，让女主角的思想负担异常沉重，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才会在感情中患得患失，做出种种反常的举动。
　　故事的情节设定，其实有些老套，但剧本的细节设计得十分巧妙，人物对话中，还穿插了不少搞笑的段子，使得整部影片呈现出悲喜交加的独特风格。结局还算圆满：随着医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一种新的基因技术，成功改变了女主角的命运，让她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健康、长寿地走完自己的人生，与男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与王吉星洽谈投资事宜的，是这部影片的制片人祁仲，以及杨妮妮的经纪人田真。两人都是影视圈里有头有脸、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人脉广，资源多，经验丰富。
　　洽谈会上，制片人祁仲首先详细介绍了影片的拍摄思路和演职人员阵容。除了男女主角由杨妮妮和另一位一线男演员担任外，其他的配角，也都是深受观众喜爱的实力派喜剧演员。这样的演员阵容，无疑为影片的票房，提供了一定的保障。
　　随后，祁仲又介绍了影片的投资方情况。除了王吉星的吉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外，还有华亿、光影等几家知名的影视上市公司参与投资。这几家公司，在影视后期发行方面，经验丰富，渠道广泛，能够为影片的全国上映和票房推广，提供强大的支持。
　　通过祁仲和田真的介绍，王吉星对于影视圈的运作模式，有了更加清晰、全面的了解。他在心里暗暗分析：从演员阵容和投资方背景来看，这部影片的票房，确实有一定的保证。但与其他投资项目不同，影视投资，多少有些赌博的成分。其他行业的项目，风险大多是可控的，通过前期的市场调研、数据分析，能够大致预判项目的收益。而影视投资，尤其是院线电影，其最终的票房成绩，完全取决于观众的喜好和市场的反应。运气好，影片大卖特卖，投资方赚得盆满钵满；运气不好，影片无人问津，投资方便可能血本无归。
　　更让王吉星觉得有意思的是，在影视行业里，最稳赚不赔的，往往不是出资的投资方，而是影片的主创人员。演员、导演、编剧等，在影片拍摄期间，便能拿到丰厚的报酬，拍完片子，拿到钱，便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至于影片最终的票房好坏，与他们关系不大。而投资方，则需要在影片上映后，提心吊胆地等待市场的检验，要么等来票房奇迹，要么等来血本无归的结局。
　　影视投资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不用像其他行业的投资那样，进行复杂的估值、讨价还价、支付对价等环节。投资方只需要与片方谈妥出资额的多少，双方签订投资协议，最后按照出资比例分账即可，流程相对简单、公平。
　　考虑到自己是初次试水影视投资，王吉星决定以保守为主，不投入过多资金，先积累经验，看看市场反应。最终，他决定出资五百万元，作为影片的追加投资方，与片方正式签订了投资合同。
　　合同签订的那一刻，王吉星的心中，既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忐忑。他不知道这部影片最终会取得怎样的票房成绩，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踏入了影视圈，开启了事业的新征程。
　　5
　　又过了几天，杨妮妮在横店拍摄的古装剧顺利杀青。她返回北京后，便以感谢王吉星投资影片为由，特意邀请他吃饭。
　　王吉星欣然应允，按照杨妮妮发来的地址，准时前往约定的饭店。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王吉星顿时愣住了，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眼前的情景，让他恍然如梦。
　　包间内灯火通明，装修豪华，巨大的餐桌旁，坐满了人。王吉星扫了一眼，全是影视圈里的圈中大佬和当红明星——有华亿传媒的王氏兄弟、星合美影业的秦氏兄弟等知名影视公司的老板，也有几位平日里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当红演员。
　　更让王吉星意外的是，坐在主客位置上的，竟然是那位享誉全球的香港大哥。王吉星做梦也没有想到，杨妮妮会邀请这么多大牌人物，这场饭局的规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无疑，杨妮妮事先没有向他说明饭局的情况，大概就是想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酒席宴上，杨妮妮左右逢源，应酬自如，一边与各位大佬谈笑风生，一边见缝插针地向大家介绍王吉星，让各位大佬多关照一下这位影视圈的“新人”。各位大佬自然很给杨妮妮面子，纷纷向王吉星举杯示意，邀请他参与自己公司的影视项目。
　　王吉星也十分懂得应酬之道，一一回应各位大佬的热情，与他们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没过多久，便与众人打成一片，融入了这个圈子。
　　王吉星的酒量还算不错，但架不住人多，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地喝，没到饭局结束，他便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众人见状，笑着把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酣睡，然后继续推杯换盏，直到凌晨时分，才陆续散去。
　　不知睡了多久，王吉星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翻了个身，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刚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去，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没？”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吉星的睡意瞬间全无，猛地坐起身，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四处张望，含糊地问道：“谁？”
　　“我呀！看把你吓得。”
　　王吉星顺着声音望去，这下终于看清楚了，说话的人是杨妮妮。她身穿一件宽松的印花文化衫，披散着长发，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饮料，看起来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你怎么……”王吉星刚想说“你怎么在这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马上改口问道，“这是哪？”
　　杨妮妮端着一杯水，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别紧张，放心吧，我没对你做什么，嘻嘻……这是酒店房间，是我给你开的，你可得给我报销房费啊。昨天你喝那么多，我总不能扔下你不管吧？来，先喝点水，醒醒酒。”
　　王吉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细节。然而，除了喝酒初期的一些片段，后面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一片空白，看来是真的断片了。
　　“来来来，你看看你昨天喝成什么样了。”杨妮妮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王吉星。
　　王吉星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和一段短视频。照片里，他醉倒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口水，样子十分狼狈；短视频里，是饭局结束时的场景，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他，想把他叫醒，可他却睡得死死的，怎么也叫不醒。
　　“哟，还醉着呢，叫不醒……”
　　“妮妮，交给你了，照顾好他……”
　　“放心吧，我让司机过来。”
　　……
　　视频里，众人的声音清晰可闻。王吉星看着自己的“丑态”，哭笑不得，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那你昨天……没回去？”王吉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杨妮妮指了指他身边的枕头，笑着说道：“我哪敢走啊，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新青旅的股民交代，他们还不得吃了我。”
　　王吉星连忙向杨妮妮道谢，语气诚恳：“真是太谢谢你了，昨天麻烦你了。”
　　杨妮妮摆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我们都是朋友了。”
　　经此一事，王吉星与杨妮妮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那种最初的陌生与隔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朋友间的熟稔与默契。
　　6
　　几天之后，王吉星投资的那部文艺片，正式开机拍摄。由于是剧情相对简单的现代戏，拍摄周期并不长，只有三个月。
　　在影片拍摄期间，王吉星只要有空，就会驱车前往片场探班。他是影片的投资方之一，探班名正言顺，也没有人会在意。每次到了片场，他都不会过多打扰剧组的工作，只是躲在一旁，默默地观看演员们拍戏，观察导演的执导方式，了解影片的拍摄流程和制作工艺。
　　有时候，他会随车拉来一些咖啡、饮料、零食等小礼物，送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表达自己的心意；偶尔赶对了时间，也会请剧组的核心成员，一起吃顿饭，增进彼此的感情。
　　制片人祁仲、导演以及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觉得王吉星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很好相处，也乐得他来探班。对于王吉星来说，这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让他能够快速了解娱乐圈的运作模式，熟悉电影的拍摄过程和制作流程。
　　在片场待的时间久了，王吉星的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些奇怪的念头：等以后有机会，我也编一个剧本，把自己心中的故事，搬上大银幕；我也尝试着当一次导演，亲自执导一部影片，体验一下掌控全局的感觉；我也想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用镜头记录这个时代的故事……
　　这些念头，像种子一样，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知道，这些想法目前还只是空想，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在影视圈走下去，不断积累经验和资源，总有一天，这些念头都会变成现实。
　　而现在，他最期待的，就是这部影片能够顺利拍摄完成，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为自己的影视投资之路，开一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