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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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还没死。”
提姆猫抬头，站着的青年对于他现在的身体而言显得过分高大。
他听见了‘杰森’这么说道。
只是那份声音之中带着点几乎是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陌生的冷漠。
即便他曾经被杰森当时复活归来的时候给暴揍过，甚至可以说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开始才是那个‘最大的’。但是，即便是站在这样立场的他——或许是因为此刻站在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的角度——他也依旧神智过于清晰地能够明白理解，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做出的不过一个‘选择’究竟导致了怎样的……
——彻骨的失望痛苦，以及、连绝望最终都已经破碎。
他们的杰森或许是致命的、是游走在家族边缘的存在。
但是无论如何，或许是因为是亲近之人才会互相肆意地伤害——人总是会将如同愤怒、羞恨、恐惧转化而成的负面情绪要么发泄到亲近的人身上，要么发泄到仇视之人身上。无论彼此对方究竟是否承认，但是终究在他们眼里——
他们还是依旧是家人。
就是因为杰森将他们视为特殊的存在，所以不管怎么样，他的情绪都很容易被他们所挑动。
但‘杰森’微妙的不同。
比起他们熟悉的杰森而言，他是更为沉默的，理智的‘稳定’。这种‘理智’潜藏在他表面几近破碎的精神状态之下，让他在这种明明应该说是无法正常工作的状态下，也已依旧靠着自己撑了下来。
但是，这份理智却又是那么的不正常。
……或许是，这应该称之为‘冷酷’。
就像是希瓦女士出手即毫不留情地夺人性命，丧钟知晓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但是不会动摇一般，‘杰森’同样也只会对他的现在的这些部下们所做出的事情表达理所当然的赞许。
在阿卡姆疯人院之中的过于漫长的时间，已经让‘杰森’无论是在□□上还是心灵上都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幸或者不幸的，即便是如此，‘杰森’依旧是挣扎着硬生生让自己活了下来。
然后，丧钟正在试着把他给修好。
大概吧。
提姆猫猫在内心深处有些排斥自己仿佛蝙蝠本能般给出的最糟糕预想。
他对此最坏的猜想其实是：丧钟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丧钟救‘杰森’的时间根本就不对劲，首先，既然本身丧钟根本没有等到执行委托的约定时间，也就是说，他完全就是在擅自进行非委托的‘私人活动’。然后就‘私人活动’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还正巧的把是他被委托对象的‘杰森’给捞了出来？
——哦，用他的说法是‘反过来被杰森说服了’。
而在那之后，小丑死了。
死在了丧钟手上。
‘杰森’很高兴。
而除了丧钟之外恐怕唯一知道委托具体内容的人也死了。
红罗宾猫看着‘杰森’那定格在电视前的身影。
他那之前穿戴着原本就带着丧钟风格的装备的场景依旧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就像是‘蝙蝠装’哪怕是他们这些个在蝙蝠侠身边的罗宾都不会轻易穿上，真的如果有人敢在没有斯莱德·威尔逊的允许或者是某种默许的前提下乱穿丧钟的制服，那么等待对方的只会是死亡。
——而原本属于丧钟的剑，现在也归‘杰森’所持有。
红罗宾猫并不清楚‘杰森’究竟如何思考的——无论是在哪个国家的文化之中，这样的行为其实都是极其微妙的。在文明发展的过程之中人类好武且保护自身的本能几乎让所有文明都不约而同的将‘传递武器’，这种行为视为一种荣耀行为。
而现在依旧保留如此行为的组织之一，便是刺客联盟。
猫猫垂下了眼睛。
“很好，如果死了又一只小鸟的话，也算他活该。”‘杰森’的言语之中并没有说明这里的‘他’指的究竟是谁，或许是布鲁斯还是说那个‘小鸟’？——提姆猫猫很清楚，接下来会在电视之中以及‘口中’出场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他。
他也只能听到‘杰森’声音冷酷地说道。
“毕竟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活不下来的话，那么也迟早死在那里。”
结果又是这样。
提姆猫在强行排除了那点关于他的信息部分之后，这么想到。
在‘杰森’的复活后…——红罗宾猫觉得这么说并没有问题，他们之中也依旧谁都没有发现——即便这个世界的他已经不仅仅只是跟‘杰森’打了个照面了，而是干脆都把人给打趴下了，而且还是在拖着那样身体的前提下……。
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杰森’的时候，那份接近于惶恐的——将对方快要视为绝症患者——心情。
结果，这个世界的他们也依旧没有哪个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这个世界的‘杰森’就也如同他所计划的一般，在挣扎着恢复身体的同时，也同样在做着另一手准备。
……即使是身体废了的罗宾鸟，也绝对没有人能够称呼为是废物。
——只要‘杰森’还在思考，还愿意继续思考下去。那么他的目标不变的前提下也依旧有的是方法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他跳到了沙发扶手上，蹭着‘杰森’的胳膊，也同样一并看着屏幕。
恶棍们的联盟总是不稳固的，各取所需，只顾着搜刮自己的利益肆意无视他人甚至时刻准备将对方也当成是障碍一并扫除——这都让他们的合作基本上都是笑话。只不过，这条对于丧钟和‘杰森’而言却至少是暂时并非是这样。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
但是或许是吊桥效应亦或者是丧钟那些过分体贴的态度也有几分回报。
即便‘杰森’的表面态度很差，几次都接着金钱的话题试图推开对方。
但是，或许是某种不靠谱的直觉，但是提姆猫却始终觉得。
————他们信任着对方。
…诶？
那是我？
提姆猫看着电视里虽然拉下了兜帽面容特征有些模糊，但穿着罗宾的制服没错所以理应的确是他…——但是？
抬头再次看了看‘杰森’那与自己世界的杰森本身几乎如出一辙，只可惜被常年的折磨下即便在努力补充营养‘杰森’也依并没有真的完全消除那点完全是病态瘦弱的痕迹，脸上的伤疤稍微（在提姆看来的确是‘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他觉得无论是谁在真的注意到那个字符的时候都会觉得刺目无比。
那如果进行点填充构想式的想象的话大概的确是与他们世界的杰森几乎一样没错。
那这个罗宾……？
是他？
提姆感到了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疑惑的动摇。
如果说‘杰森’是因为阿卡姆疯人院的经历而从而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那么这个世界的他又是经历了什么才做到了让自己变得如此强壮的？
那究竟是不是‘自己’，对应的究竟是谁？
——红罗宾猫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会落入这样的哲学思考陷阱之中。
……
布鲁斯猫的脸色很糟糕。
即便他现在毛茸茸的样子根本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杰森’在仿佛当成是背景音乐一样一边听着复读新闻，一边进行着人手的浏览招募——似乎他应该感到一丝安慰，毕竟他的这个世界的这个儿子总算是看起来仿佛像是脱离了那简直每天活着就是在折磨自己的活法。如果忽略掉‘杰森’的浏览内容的话，或许大概还能认为他很好。
非常有欺骗性的。
这个世界的‘杰森’，他这么过着好像是完全‘正常’的生活。
非常努力的将自己打理好，每天三餐都会乖乖做饭，好好吃饭，因为独自一人安静过头的关系还会开收音机和电视机；然后还记得不辞辛苦地喂猫。简直是一副比谁都有生活仪式感的样子。
当‘杰森’独自出门的时候，他还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即便是认为‘杰森’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出门，最好先控制起来慢慢照顾更好。但是在另一重意义上，布鲁斯却也明白按照‘杰森’的心理情况以及心态，他必然不会让自己局限在…家里，让别人替他奔波。
“…——你是老板，当然是你决定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是对的。”
从外面随着进入建筑物时，他们的对话也被传入了耳中。
“孩子，下次跟我说一声，我会提前帮你准备好。至少你去哥谭的时候不至于被淋上一脸血。”
“…没什么，这样挺好的。”
青年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球，仿佛在回味什么一般。
可是当‘杰森’带着满身的硝烟味道混杂着血腥味，他臂弯里还挎着属于丧钟的面具——时，布鲁斯猫炸毛了。
‘杰森’则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只是玩一样的，将手中的头盔向上轻抛了一下然后接住。
“只是有点奇怪，毕竟——原来他们的血还是热的？”
他带着黑色幽默式的嘲讽口吻哼笑了一声。
“阿卡姆的那些神经病们，应该感谢蝙蝠侠。不然他们早就应该被清理掉了——你比谁都有资格。”
他对丧钟的话语则是完全是默认的态度。
即便斯莱德·威尔逊的话语明明带着些已经出格级别的‘亲密’，但是‘杰森’却并没有推开或者逃避的态度，而是似乎将其视之为了某种不认真但是又理应带着几分认真的‘理所当然’。
将好似亲切般的表面视之为一种夸张的黑色幽默。
将内里的部分的认真视之为自己应该得到的部分。
……‘杰森’他讨厌免费。
布鲁斯想起了不久之前他才看到的‘杰森’与丧钟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或者说是，他已经拒绝了自己任何人想要从情感上靠近他的可能性。布鲁斯猫嗅着那份浓厚的血腥味一边这么看着想到。过于脆弱的精神让他已经无从再继续承担任何他人的‘没有原因的讨好’了，甚至拒绝欠下人情。
————只不过，他的表现方式却是完全喜怒无常一般极端致命的。
但是，如果丧钟说这都是‘委托的一部分’、‘不希望雇主就这么死了’或者更干脆的说‘我需要你变得够强杀死蝙蝠侠’。那么对于他而言，就是‘完全可以接受’了。
隐约之中，布鲁斯仿佛感觉相当重要的一块拼图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