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腿》behavior

9、九

　　韩在刚从学生会纪律部办公室走出来，就看见李晓又带着一群人不知道在门口干什么，李晓这样已经快一个月了，要不是听说李晓已经有女朋友了，他都以为李晓是不是看上他们部的哪个女生了。

　　今天下午给刘奕补过课以后韩在就被叫去参加学生会主席召开的会议，听说是关于学期末评选的会议。

　　韩在到了会议室门口就见李轩和王力冲着自己招手，示意他坐过去，韩在也冲着他俩挥了挥手。

　　往远那边走的时候，他又瞥见了李晓，李晓以一种很欠揍的表情盯着他，韩在还是选择了无视，刘奕本来就告诉过他李晓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也不想跟李晓有过多的联系。

　　“韩在，我给你说。”坐在韩在旁边的李轩压低了声音，用手捂着嘴：“我觉得李晓要找你事儿。”

　　“是么……”韩在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还真是跟自己有关。

　　“你最近注意点吧，别落得像上届学习部副主席一样。”李轩说着撇了一眼前排的李晓。

　　韩在之所以被推荐成为学习部副主席，首要原因还是因为上届副主席莫名自己选择了退席。平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是有一天突然就退席了，然后也不怎么来学校了，有人说是他家里出事儿了，还有人说是李晓逼的。

　　李晓平时在学校就挺出名的，在老师口中是优秀学生，但在学生口中名声不怎么好，平时李晓干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谁也不敢多嘴，都知道李晓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自己惹不起。

　　韩在跟李晓不是很熟，平时也听别人说过李晓的事儿，但是毕竟自己没亲眼看见过，他也没过多的相信。不过这次明显是要针对自己了，他有点想不明白李晓图什么。

　　主席台上万年不露面的高三学生会主席正在讲话，大概意思就是要换新一届学生会主席了，让大家在几个副主席中投票，选出三个票数最多的，之后再进一步选举。

　　韩在其实对当不当主席并没有什么执念，当副主席其实就挺不错的。

　　当票数统计出来，韩在大概就明白李晓想干什么了，李晓的票数最多，其次是自己和李轩。他也猜出来李晓最近在他们部门口晃什么了，八成是拉票的。

　　最近前几个星期韩在都是和刘奕一起上学的，但是快要期末了，他们前面的几个好班要比普通班到校早三个小时，韩在没答应让刘奕早起来找自己，他想让刘奕在家多睡会儿，毕竟高中生还是很缺觉的。

　　今天早上韩在起的有点早，才五点左右，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好，一片灰蒙蒙的。

　　韩在洗漱完戴上刘奕送的项链和皮筋，穿好了校服，背上书包准备往学校赶，打开门之前亲了一下手腕上的大黄鸭，又说了一句早安。这是刘奕要求他每天出门之前都要做的，还说这只大黄鸭就是他本体。

　　今天榆街上格外安静，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这种全世界就只剩他一个人的感觉韩在很熟悉，爸妈走的那天也是这种天气，葬礼上他和他姐都没哭，谁也没说话，非常安静，就像现在这样。但这种感觉似乎又有点陌生，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韩在觉得最近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他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这种天气的榆街，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脚下的路都有点陌生，他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胸前挂着的戒指。

　　走到一条去学校毕必经的窄街时，他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刚开始他以为是和自己同路的人，但是他加快脚步时那人也跟着走快了，自己慢下来想等后面的人先走了，自己再走，但是那人紧接着也慢了下来。

　　韩在放在兜里的手攥紧了，随时准备一拳抡上去。他小时候跟着治文哥学了不少防身和打架的招数，上高中放假时，有事没事还会和治文哥过两招锻炼锻炼身体，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遇上抢劫犯之类的。

　　走到一个胡同口时，后面的人突然加快了步子往韩在这边冲，韩在早就做好了准备，猛地转身朝那个人冲过来的方向挥了一拳，那个人腹部中了一拳之后应声倒在了地上。

　　韩在刚想上去问清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就见胡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几个穿得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还拿着家伙。韩在联想到李轩昨天说的话，他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明摆着就是李晓找人要揍他呗。

　　想到这里韩在啧了一声，他这会儿心情非常不好，他也没那情趣配李晓玩校园暴力的游戏。

　　“李晓你想要什么直接出来给我说。”韩在活动了一下脖子，他能感觉自己的怒火正一点一点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打架了，这会儿脾气有点暴躁。

　　“哈！不愧是韩在，已经猜到是我了”李晓从胡同深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混混，个个都顶着七彩的头发，看得韩在只想把他们个个都剃秃了。

　　韩在跟李晓面对面站好了。

　　“别的我也不瞎扯，你只要自觉退出学生会主席选举，别的都好说。”李晓先开了口。

　　“好，我退，再见。”韩在已经猜到了李晓要说什么，他也懒得再跟李晓耗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把那几个人头发给拔秃了。

　　刚走一步韩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了一句：“你要是敢这样找李轩的事儿，干脆就在这儿把这事儿结了。”韩在其实也并不担心李轩，因为李轩的身手并不比他差到哪去。

　　“不不不，那姑娘挺识趣，弃权稿都打好了。”

　　韩在听了以后转身就准备走，一秒钟也不想多呆。

　　“等等，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你一定会退？”

　　韩在眉毛这会儿已经明成了一团儿。“就凭我没你那么爱争宠，天天跟哈巴狗一样。”韩在今天算是见识了李晓的恶心劲儿。

　　“你他妈说什么？”李晓听了这句话不乐意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说。”韩在转过身瞪着李晓。“我没你那么哈巴狗，听清楚没？”

　　“你他妈就是嘴欠啥也不是。”李晓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上去揍韩在。

　　韩在往后退了几步，他不想跟这一群人扯上关系，他准备找机会溜出胡同。

　　李晓看出了韩在的意图，以为是韩在怂了，心里面一阵沾沾自喜。韩在越往后退他越是想揍韩在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顺便治了他嘴欠的毛病。

　　李晓眼看韩在就要溜出胡同了，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举在面前。“你看看这是啥？”李晓朝着韩在喊了一句。

　　韩在本来没打算看李晓的手机，但是他无意中瞥见手机照片上的两个人时，觉得有点眼熟。韩在仔细看了一眼，是他和刘奕两个人在公园大黄鸭里接吻的照片，照片拍的角度十分刁钻，画面也很模糊，韩在想起来应该是五一那天李思雅不经意间拍到的，关键是李晓怎么会有李思雅的照片？

　　“早就听说你不喜欢女的了，你说我要是把你喜欢男的这事儿在学校传开了会怎样？”李晓嘴角已经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韩在没想到怎么到哪里都有这种人，初中也就算了，高中还来？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被人知道性取向，被排斥或被接受。“你随意。”韩在冷着眼盯着李晓。

　　“哈！？我随意？行，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刘奕他爸。”李晓已经忍不住笑声来了。“你也知道刘奕跟他爸的关系，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韩在的眉毛先是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得冲到了李晓面前，一抬手把李晓手里的手机挑了出来。这一冲李晓一伙人都愣住了，看着手机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李晓才反应过来，想用手去接，韩在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过手机扔在了旁边楼梯上，手机正好在两级台阶间成了一个九十度的三角形，紧接着韩在就一脚踹了上去，手机就应声裂成了两半。

　　“妈的！”李晓见证据没了顿时炸了。“给老子揍他！”

　　一旁站着的几个杀马特一声令下后，个个都开始磨拳擦掌，韩在看着势头，今天这架不打是不可能了。他啧了一声，把眼镜摘下来在书包里放好了，之后抬手把书包扔到了旁边垃圾桶盖子上。

　　他数了数加上李晓一共九个人，李晓估计没什么战斗力，关键是手里拿家伙的几个杀马特比较棘手，铁棒个个都带钉，被抡一棒保准吃不消。

　　还没等几个杀马特冲上来，韩在就先冲了上去，把最近一个拿家伙的人的手给踢成了半残。治文哥说过，要先发制人。

　　几个杀马特见韩在还挺能打，一窝蜂地全都围了上来，朝着韩在乱抡铁棒，韩在躲了几下就发现这几个杀马特的输出基本全靠吼，打架完全没有章法，韩在甚至怀疑李晓是不是瞎了眼，这么有钱也不找点儿专业的打手。

　　没过一会儿五彩缤纷的杀马特全被韩在撂倒了，一旁的李晓没料到韩在这么猛，撒腿就准备跑，刚迈出一步，就被韩在揪住衣领一把拽了回来。

　　“你你你他妈松手！”李晓顿时慌了，说话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韩在没有理会李晓，一使劲把他抡到了地上，把李晓的头死死得按在水泥地上。

　　“我劝你当狗就好好当，听话点，乱咬人迟早是要被打的。”韩在对着地上的李晓说了一句。

　　韩在刚想威胁李晓别在再找麻烦，就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猛得一黑，片刻又恢复了，紧接着背上就是一阵剧痛，抓着李晓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李晓见机从韩在手里挣脱了，带着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在胡同尽头没了人影。

　　“嘶……”韩在背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脚下重心有些不稳，他往后踉跄了几步，靠到电线杆才停了下来。韩在仰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背上传来的疼痛感，他伸手在左肩后面按了按，还好骨头没断；接着就把校服外套脱了放在眼前仔细检查，外套上只是有几个孔，没有血，要是自己满校服都是血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的去学校。

　　韩在靠着电线杆又蹲了一会儿后，起身找了一块破布隔着短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亏他穿的是黑衣服，看不出血迹。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会儿已经挺亮的了，估计在这小胡同里儿耗了不少时间。

　　韩在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书包拿起来背好了，犹豫了一下，转身在地上的碎手机壳里找到了内存卡和电话卡，在裤子上蹭了蹭放在了兜里。

　　刘奕刚进班就见他们班人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林浩见刘奕来了，一句话也没说拉着刘奕出了班。

　　“怎么了？”刘奕感觉林浩今天有点奇怪。

　　“奕哥……韩在他好像出事儿了。”

　　刘奕听了之后转身就想往西边教学楼去找韩在。“诶，奕哥，你冷静一下。”林浩一把抓住了刘奕的胳膊。

　　刘奕这会儿睛明穴跳着疼，他不敢想象韩在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现在只想看见韩在本人。

　　林浩能理解刘奕的心情，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藏的很深的手机，打开了给刘奕看，上面有四五个顶着彩色头发的人，手里个个都拿着家伙，地上还趴了几个，中间就是韩在，眼神冷得刘奕差点没认出来，照片是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发在学校大群里的。

　　“操！绝对是李晓那混蛋！”刘奕猛地甩胳膊想挣脱林浩。

　　“奕哥你冷静一下啊，现在找李晓也是咱理亏啊，证据在这儿呢！”

　　“松手！我他妈不是去找李晓！”

　　“班头都来了啊，先进班再说吧？”林浩看班主任拿着书已经往班门口这边走了。

　　“松开！”刘奕没有理会那么多，一甩胳膊挣脱了林浩就往高三那边跑。这么多人打架绝韩在对不会完好无损，现在绝对在医务室。

　　林浩看了看已经跑没影的刘奕，又看了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班主任，连忙编了个瞎话。“刘奕他……肚子疼，去医务室开点药……”

　　医务室在高三教学区，跟回民食堂一样和高二教学区成对角线分布，刘奕跑过去的时候恨不得开着火箭，直觉得自己跑得慢。

　　“韩在！”刘奕也不顾医务室周围的人了，一巴掌拍开医务室的门，就看见静静坐在病床边上的韩在，背上缠了那么大一圈绷带！

　　韩在被这一声喊下了一跳，不过扭头看见是刘奕以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刘奕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韩在，韩在也紧紧地搂着刘奕，俩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韩在感觉自己肩膀上热乎乎的，才发现刘奕竟然哭了，鼻子眼睛通红。“哎呦，乖乖不哭，你一哭我看着伤口就疼的不行。”韩在看着一脸委屈的刘奕，心里一阵发软，笑着轻轻拍了拍刘奕的后背。

　　刘奕迅速把眼泪擦干了，吸着鼻涕，坐到了韩在旁边，低着头盯着地板。

　　韩在看着刘奕气乎乎又委屈的表情，总能联想到一个团子坐在一旁生闷气的表情包，可爱的不得了。

　　“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咋办？”刘奕吸了一会儿鼻涕之后开始质问韩在。

　　“我错了还不行嘛。”韩在伸手在刘奕头上摸了摸。

　　“你平时不是挺冷静的么，你说你理李晓那傻逼干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碰见李晓了？”韩在有点惊讶。

　　“李晓那傻逼玩意儿把你打架的照片发大群里了，真他妈混蛋！”

　　韩在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料到李晓还留了一手，他本来想着这事儿能瞒过学校，结果这下可好，自己刚给医务室老师编的瞎话全没用了。

　　“你要是被学校通报了咋办！？”刘奕突然意识到这事儿还有更严重的后果，被学校通报就意味着综合素质评定一定会受到影响，想上个好大学都难了！“我操！别他妈让我看见李晓，看见了我非得把他头给打爆了！”刘奕气的直跺脚。

　　“你就不用出手了，再搭上你就亏大了。”韩在琢磨了一下，自己这事儿一在学校传开，八成会被学校处分。

　　“那你咋办？”刘奕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睛死死盯着地板，韩在的前途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韩在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耽误了未来。

　　韩在伸手抱住了刘奕，他自己都没有刘奕这么紧张，虽然这事儿基本无法挽回了。

　　不出意外，韩在在周六放学时被政教处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韩在推门就看见一脸憔悴的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旁，头上的地中海貌似又大了一圈。

　　“韩在，坐下吧，咱们好好谈谈。”

　　韩在想过借口说是自己上学无故被堵，为了正当防卫才大打出手，不过照片上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在欺凌别人，而且就算把这事儿交给警察局，那破胡同也没有监控，况且对方是一群人，自己是一个人，怎么说自己都没理。

　　“你知道这件事在学校造成了多大的不良影响吗？”李主任一只手撑着额角看着韩在。

　　“知道。”韩在这几天总能感觉到周围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班里的同学有的也对自己躲躲闪闪，影响多大他自己当然清楚。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被陷害的人就算磨破嘴皮也不会有人信，解不解释都一样。”

　　“这位同学还说你在学校谈恋爱？”李主任把手机上的对话消息给韩在看了看，对方说还有证据。

　　韩在的眉毛轻挑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晓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明摆着是要至他于死地，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只要这事儿不要牵扯到刘奕，所有的后果他都愿意承担。

　　“李主任就这么相信一个未知人说的话吗？”

　　“韩在，你在老师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很棒的学生代表形象，突然来这一出，说什么我现在都有可能相信。”

　　“那老师有没有想过这位同学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不管你和这位同学之间有什么纠纷，下周一，学校通报处分要收集口供和证据，到时候这位同学和你都会被学校邀请过来，我不看过程，我只看结果。”李主任起身拍了拍韩在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在推开门就见王力和李轩站在门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着面聊天。“哎呦，韩在？好巧啊，在这儿碰见你了。”李轩装作刚看见韩在的样子给韩在招了招手，韩在点了点头。他估计刚才他和李主任的谈话内容都被这俩人偷听了，其实自己出了事儿以后李轩俩人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为了不让自己有压力还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刘奕在校门口等你呢，快去吧。”王力用大拇指冲着校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嗯。”

　　韩在还没走出校门口，刘奕就迎了过来。“鲶鱼说什么了没？”刘奕双手死死抓着韩在的胳膊。

　　“出去说。”韩在拉着刘奕出了校门在一旁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韩在双手捧着刘奕的脸，看着他脸担忧的样子，心里疼的很。“这事儿我能处理好，你答应我，别把自己搭进去。”韩在搂住了刘奕的脖子，把头搭在他膀上。

　　刘奕抱着韩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了他。

　　刘奕其实对韩在说了谎，他不可能放着韩在一个人不管，他要让李晓怎么弄韩在，怎么加倍奉还。

　　刘奕到家就筹划着怎么整李晓，今天韩在和鲶鱼的谈话内容，李轩和王力已经全部告诉了他，他就奇了怪了李晓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和韩在关系的。

　　正纳闷着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思雅打来的。

　　“喂！？刘奕哥？”

　　“有事儿吗？”

　　“我知道为啥韩在跟我哥动手了！”

　　“为啥？”刘奕一听来了精神，在沙发上坐直了。

　　“我发现手机里的照片被我哥翻了过了，之前我和李轩去公园，我正准备拍风景呢，就被李轩捂住了眼，估计不小心把你们俩拍进去了，我哥绝对是拿这张照片威胁韩在了，不然韩在绝对不会动手！”

　　刘奕仔细琢磨了一下，李思雅说的有道理，以韩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动手的。

　　“刘奕哥，这该怎么办啊？”电话那边的李思雅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奕沉默了一会儿，要让韩在摆脱处分，除非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韩在是无辜的，但是现在除了让李晓亲口说出来没其他的办法了。

　　“李思雅！”刘奕突然想到，如果能抓住李晓的把柄，威胁李晓把韩在洗白不就行了！

　　“嗯？”

　　“你又没你哥的什么把柄？”

　　“我想想……交女朋友算吗？”

　　“这事儿你爸妈不是也知道么，不能算是把柄。”

　　“那……”

　　“对了！我哥绝对有事儿瞒着我和爸妈，每到周六这个点儿的时候我哥都借口去上课，其实是去伎仃街鬼混，这事儿还是上个星期从他保镖那偷听到的！”

　　伎仃街是他们市出了名的不夜街，各种酒吧夜店一应俱全，如果能拍到李晓的照片再威胁他说实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李思雅，你联系一下王力李轩，我叫上林浩，成败在此一夜。”

　　“是！”

　　刘奕从衣柜里找出一身黑色的衣服，又找了一件黑外套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裹好了。刘奕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发剃成了寸头，再戴上黑帽子口罩，连他都快认不出这是谁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完美！

　　不一会儿李思雅就来电话了，说人已经在楼下聚齐了。刘奕没走正门出去，七八点这会儿他妈正在楼下看电视剧，他决定从卧室窗户翻出去，他卧室在二楼，一楼也有窗户让他垫脚。

　　虽说从楼上翻下去的这个想，法刘奕从小学就有了，但是一直未能真正的实施，当他单腿骑在窗台上时，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怂，怕一脚踏空摔下去，虽说二楼也不是很高，但是摔着一定疼得不轻。

　　好不容易才从他家带刺的围墙上翻出去，跳下去时直接跟下面站的保安来了个四目对视，两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刘奕赶紧把口罩摘了露出脸。“叔叔好啊，晚上的天挺不错的哈，正好适合锻炼。”刘奕说着边做扩胸运动边迅速脱离了现场。

　　到了李思家楼下，就见林浩，王力和李轩也和自己一样一身黑，只有李思雅穿的和平时差不多。

　　“刘奕？”李轩差点没认出来正往这边走的刘奕，虽说刘奕平时看起来就有些痞气，但是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把痞气发挥到了极致，寸头配黑色鸭舌帽，外加有些随意的黑色宽松外套，还有黑色马丁靴，和平时的刘奕判简直若两人。

　　“奕哥今儿真帅！”林浩认出刘奕之后上前和刘奕碰了一下拳头。

　　“人都到齐了，先商量一下对策吧。”说着五个人在路边一棵香樟树下围成圈蹲了下来，刘奕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总觉得有点像在拍电影。

　　“伎仃街那么大，到哪找李晓？”王力问了一句。

　　“我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听我哥打电话，说今天要给他送什么货，我估计是要送到伎仃街。”

　　“有送货人电话吗？”李轩问了一句。

　　“有，这送货人打了不只一次电话了，我觉得奇怪就偷偷记下来了。”

　　“你说我哥该不会贩毒了吧！？”李思雅突然像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问了一句。

　　“不会，要是贩毒的话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李轩推测了一下，能在家里打的电话估计不会严重到哪去。

　　“那我打一下。”刘奕说着用自己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手机传来了一声男声，听起来像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

　　“不是说有货要送么，货呢？”刘奕把声音压低了。

　　“你谁啊，什么货不货的，打错了吧你。”

　　“李晓，李哥的货，我他保镖。”

　　“等会儿。”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刘奕其实也是瞎撞，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蒙混过关。

　　“你说李总啊，货已经准备好了，不是说九点送到吗？”

　　“李哥说提前要呢，货在哪，我去取。”

　　“行，老地方。”对方说了一句之后明显就要挂断了。

　　“哪？这头有点乱，没听清。”刘奕一听老地方就慌了，他是哪知道老地方在哪。

　　“伎仃大门口！”对方吼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

　　电话一阵嘟嘟嘟后，五个人都松了口气，幸亏对方没有起疑心。五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李思雅当人质威胁李晓，王力充当绑架李思雅的“壮汉”，刘奕李轩负责打架，林浩负责善后。

　　五个人商量好了，不约而同的把手搭在一起，摆在面前。

　　“为了我男朋友。”

　　“为了我嫂子。”

　　“为了我男神。”

　　“为了我好兄弟。”

　　“为了我好哥们儿。”

　　“加油！”五个人同时把手往下一甩，一行人就趁着月色，浩浩荡荡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