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碧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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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许可证出示一下。”爱丽丝扫描了一下他们，下属出示了外出许可证。
司蘅坐在后排慢慢地擦拭着击毙沈昆的那把手/枪，眼睛里满是哀思，时不时抬起它仔细观察。
“部长，节哀顺变吧！”下属乔述从后视镜看到她的样子有点担心，由于这一代的机械发展史并不理想所以装甲车都由人驾驶并无人工智能。
司蘅轻描淡写地“嗯”了声，放下擦得干净的手/枪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
沈旖知道那是父亲爱抽的烟，司蘅点烟抽了起来，“以前总是让沈昆戒烟，现在反倒是我戒不了了，原来烟才是消愁的完美药方啊！”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刻画出她消瘦的脸庞，手指甲盖上有了一点黄渍是经常抽烟染上的。
乔述苦笑道:“部长爱惜自己，对谁都好。”
“我爱惜自己……他能回来吗？回不来了不是，节哀顺变……这哀能节掉吗？”司蘅自嘲地笑道，指间的烟被抽去一半还是星星点点地燃着，无地自容的她想明白了一切。
“那谁替他报仇？”乔述反驳道，他停下车转头看着司蘅，“口口声声说不屈服世界生存法则，却如此地堕落无能。留下一句‘我要替他报仇’，做给谁看，鬼吗？”
“鬼知不知道不重要，但我说报仇就一定能做到。别替我瞎操心记住你只是一个下属，做好下属的职责就行。”司蘅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抬眸看着他。
乔述看着那双蓝色眼睛甚至有点不认识那个拥有基地最强实力的司蘅了，难道她从来都是一个传说吗？
“知道。”又点燃烟继续抽着，看着亚杩生态圈的散发的蓝色迷雾提起了兴趣。
以前也都是其他部下进入蓝色迷雾中，至今为止都毫无音讯。
司蘅穿上黑色长款马甲，纯白的貂毛镶嵌在领口上。内搭黑色长袖配黑色牛仔短裤，白色长发随意地搭在马甲上甚至与貂毛浑然一体。蓝色眼眸如同星辰大海般的深邃迷人，但美丽的生物或者是器物都带有荆棘。
她戴起防毒面罩正要打开车门就对他提醒道:“小心自己，我迟早会回归的。”
乔述点了点头，轻声说:“注意安全，猎异者司令部等待您的回归，司蘅…司部长。”
他看着司蘅离去的身影，如同一个永坠深渊的纯白精灵。他就算知道她可能永远不能回来了也想等等自己的部长，那个可能改变生态系统的精灵。
沈旖回想起来，司蘅，自己的母亲。从小就可以成为他永远的人生导师，也只是教了他基础的生物基本结构。
“旖旖！好点没？”沈旖回神间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朦胧的，可唯一看得清楚知行他紧张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了沈昆看到司蘅会紧张撤回烟头的样子。
不知所措。他攀上楚知行的肩上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没事了，知行。”
“没事就好……”
“看到了什么？”司蘅从座椅上起来手里把玩着一张牌，白色的头发齐腰似玩世不恭的造物主。
沈旖抬头看着她，“沈昆……还有你。”他攀着楚知行的肩膀站起身来，楚知行扶着他的腰让他能够好好站立。
后劲大得沈旖快喘不过气，司蘅给他的芯片注入了亚杩生态圈迷雾，少量地注入会产生与他人产生共情的效果。
“不错，但该叫得还是得叫的他是你的父亲……”
“知道。”
司蘅看着格尔娜的脸色，“知道治疗的方法是什么吗？”她笑了笑继续说:“生态系统给了混合体和变异体一个不错的保护屏障可是……也给了我们邪恶的惩罚。”
楚知行已经大概猜到了，“将我们视为唯一的药方。”
沈旖看着司蘅接过金递来的银刀，不禁抓紧了自己的衬衫袖口。
没错所谓有生就有死，造物主是一个公平的主人他给他们给予的惩罚就是把自己的三分之一的血液灌倒受感染的人，世界法则就是如此。
残酷且公正，让人想反抗却无法反抗，末日可能在人类看来就是世界造物主的愤怒和惩罚。
“血液是最好的药方，而我们拥有剧毒般的身体和利刃却的同时，也早已成为了药。”司蘅苦笑地说，“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总以为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物种，可真真实实接触到他们后却也觉得他们也同样是为了生存。可能觉得自己像个圣母但是法则是你我无法改变的，即使改变了，造物主也同样会以同等的代价让你偿还。”
“他们——变异体，也同样是受害者。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可以看看保存理智的变异体和失去理智的混合体有什么区别，被荼靡所支配的混合体肆无忌惮地吞噬人类和变异体。”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气，她的血液融入伤口里而司蘅的面貌像没有痛觉一样。
“精神与□□分离的感觉就是这样，无痛觉……是多么厉害啊！”她的表情显得痴狂，像疯了一样地继续割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仿佛很享受这种带着快/感的动作。
沈旖立刻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和格尔娜慢慢愈合的伤口有些愣神了，医学上的奇迹会让人忍不住赞叹。
沈旖只是轻声说:“妈，回去看看？”
这句话触动了司蘅的心弦，她想看看人类避难所的变化，想看看过去的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当然也想去圣洁之所的地下冷柜看看沈昆。
可自己还是一个变异体果断地回答:“不了，那里不适合我，也不欢迎我的到来我为什么要去？”她的眼神黯淡无光，靠上那个座椅轻叹着气。
“我相信人类……我相信他们，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索菲亚拍着胸脯，眼神坚定地看着司蘅。
司蘅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我比你跟了解人类，实话说……不管是人类还是生物对他们而言只要是对自己的生存存在威胁的物种……都会通通猎杀，不管是不是存在血亲关系。”
“你还是太稚嫩了。世界是残酷的，他能教会你一切也会告诉你只要活下来你就是唯一的幸存者。生存法则就是你出生就能明白的规则，自私自利不是与生俱来的，但善良也不是与生俱来的。”
司蘅苦笑着，生存法则就是残酷的。它也许就像你饥饿时刚好送上门来的那只干瘪的老鼠不仅让你无可奈何地吞咽它，也让你在苦难中无辜死去。
看透不代表看整一切，如同十几个世纪前那样生活在黑暗的“吃人”文明。
索菲亚不语只是敲了敲沈旖的手，委屈地往他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所以我们要开创新文明……”司娴堇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司蘅，不屑地说。
司蘅笑了笑接话:“新文明，你拿什么来开创，一颗炙热的心吗。开玩笑吗？”
司蘅抬脚搭着脚垫上，眼神里充满了可笑。
楚知行冷淡地回答:“心是首要，可如果是要嘲笑我们，我们也不给予冷嘲热讽。开创新文明我们有我们的方法，至于法则……不就应该由人来打破吗？”
司蘅抬起下巴笑着说:“不错，楚部长您说得好，那就看您的了。”
司蘅说着就消失在他们视线内，随后只听她开口说了一句:“迷雾的毒性强，甚至会导致变异。”
沈旖立刻倒在楚知行的怀里，恶心感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是如同混合体侵蚀身体的感觉。
“沈旖，怎么样？”楚知行已经好久没有喊他沈旖了，这让沈旖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梦很长，“沈小旖！你在干嘛？这里禁止入内的，过来。”小楚知行拉着他的衣角迫使他停下脚步，等沈旖回神才看到这里是圣洁之所的化学药品储存室。
“没……没干嘛。”他睁大眼看着医疗罐里浸泡着的人体以及动物的躯干，胃里翻江倒海着，欲吐感让他难受。
医疗罐里的液体是平常给避难所的人当营养液输的，至于人体和躯干都是变异体的。猎异者不仅仅只有一个司令部还有承接部，承接部的行程只有联合组织部门有权利知道其余一概不知，殊不知承接部就是打着维护世界生态和平的伪君子。而他们的主要行程安排就是猎杀变异体来补充营养液，由变异体浸泡的营养液的功效很显著，以至于可以大幅度增加有能力猎杀混合体和变异体的士兵。
但需要长期输液才能保持那样的体质，当然士兵们也同样要遭受日日夜夜的输液，身体上的针孔已经数不胜数了。
“哎！”当沈旖醒来之后就回到了避难所，楚知行喊他的声音挥之不去，他的额头上沾满汗珠。
“老师你醒了？别动，刚输完营养液。”金智依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立刻拔下针头。
“还有一点点营养液！老师！”沈旖穿着病号乘坐电梯直下-2层楼，他额前的头发被无故吹动，在密码门上按照记忆输入了一串数字和英文“30120203 tradition”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司蘅告诉他的。
当打开门的一瞬间沈旖的空气都冷了，鸡皮疙瘩都情不自禁起来了，映入眼帘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碧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