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尘]落鸿》孤鹤独鸣

3、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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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知道，你其实是个吊死鬼。”水鬼姑娘严肃地说道。
　　阿苏勒点点头。
　　“吊死鬼其实很厉害的，赶路特别快。”她继续严肃地说道。
　　阿苏勒不明所以。
　　水鬼姑娘侧身让开，宫殿门口忽然出现一座残破的法阵，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的传送阵坏了，没钱修。”水鬼姑娘指着那法阵，“所以，你得自己去南淮了。”
　　阿苏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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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姑娘腼腆一笑：“哎呀，其实我们水鬼办很穷啦，最近已经开始考虑裁员了。”
　　她身后几个造型大同小异的水鬼一同点了点头，神色诚恳。
　　他们身后的门缝里透出一丝耀眼的金光，门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似乎有某种小小的球状物滚了出来。
　　阿苏勒低头，看到一颗浑圆的金球在他脚边滴溜溜地转。
　　“……”阿苏勒面无表情地感叹道，“真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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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到仓库都堆不下金子了。
　　阿苏勒回想了一下仓库的面积，神色越发诚恳。
　　啊，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水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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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办事特色之三，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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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一脚跌进宫殿前的深渊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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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办事特色之四，背后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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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姑娘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吊死鬼的灵魂只能在吊死的横梁和绳索附近活动，你死在海里，海水就是你行动的范围。正好今天南淮有下雨，你就自己去吧。”
　　南淮……阿苏勒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想起，只是他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心口闷得慌。很奇怪。
　　水鬼姑娘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你要好好使用这个技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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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苏勒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分成了多份，无数的场景在眼前闪过。
　　辉煌的古殿，苍茫的草原，飞驰的汽车，宏伟的教堂……古今中外各个时空的场景飞速切换，他看得眼花缭乱。
　　荒野上孤身一人的黑发孩子静静望着他，眼前飞速流转的画面停了下来，他看到那孩子在朝他挥手，嘴唇无声开合，似是在说些什么。他睁大了眼，努力辨认孩子的嘴形，下意识地开口模仿：
　　“铁甲……依然在……”
　　“依然在……”
　　他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轰”的一声，眼前的画面破碎，像是碎裂的玻璃一般。
　　一身铁甲的黑发少年从画面的裂缝中走出来，破碎的画面散去，露出少年身后的繁华古城。少年站在枣树下，扯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阿苏勒。”少年唤道。
　　阿苏勒凝视着少年的脸，只觉得那眉眼分外熟悉。
　　“你是……姬野！”自死后已渐渐模糊的记忆又清晰起来，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他的挚友，姬野。
　　姬野又笑了一下，而后敛起笑容，庄重地向他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青铜戒：“铁甲依然在。”
　　阿苏勒握住了他的手，亦是庄重地回道：“依然在！”
　　那一瞬间，阿苏勒觉得自己仿佛跨越了时空，漆黑的海底早已被繁华的都市代替，下一瞬满城的钢铁森林却又化作了白墙黛瓦。姬野握紧他的手，而后收臂，阿苏勒被带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处在同一个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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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苏勒觉得有点头晕，于是他闭上眼，轻轻地靠在姬野肩上。
　　在他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在他耳边叹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