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神山交汇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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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佟逝来到了三座神山交集的地点，漫天的雪花还在飞舞。
他看到了伊利亚斯。伊利亚斯正在与几位长老谈话，看到他来了，对着他招了招手。佟逝慢慢走了过去。
这几个长老他认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拉格朗日，还有一个是之前见过的那位羊角大长老。羊角大长老看到了他，朝他颔首。
不过，拉格朗日算是长老吗？
佟逝疑惑地看了拉格朗日一眼。拉格朗日对他眨了眨眼。
伊利亚斯咳了咳，佟逝立刻看向他，带着敬意地听他说话。伊利亚斯温和地看着这个孩子：“来了，有些事情需要你知道。”
佟逝冷静地看着他。
伊利亚斯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咳了咳：“很久之前，你哥哥，就是佟至，在我这里留了些东西。但是非常神奇，在一个星期之前，也就是他……”
“他死亡的那一天。”佟逝突然接话，他的眉眼已经看不出七天前崩溃的模样。
“对的，”伊利亚斯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地看着他，又和拉格朗日交换了一眼，“可能是与佟至的死亡有关，他死后，我才看到了他写给我的东西。这是他几十年前交给我的，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是我一直没发现。所以一定有别的原因，使我忽略了这封信。”
佟逝不受控制地皱了下眉头，问道：“什么原因？”
伊利亚斯平静地说：“不知道。所以还需要你来探寻。”
佟逝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几天前，拉格朗日曾对我说，乌托是有复活的可能的。”
“哦？”伊利亚斯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和另外几位长老都一起看向拉格朗日，“拉格朗日竟然还说过这种话。”
他笑着问拉格朗日：“拉格朗日知道些什么吗？”其他长老也沉默地望着他。
拉格朗日涨红了脸，他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么说。我当时对佟逝的说法是，说不定有可能发生。毕竟，只要活得久，什么事都有可能，不是吗？”
羊角大长老皱眉，不赞同地说：“如果你没有底气，就连有可能的保证也不应该承诺。”
伊利亚斯用眼神安抚一下羊角大长老，当时的形式毕竟是迫不得已，说不定拉格朗日没有劝好佟逝，佟逝就出事了：“不过拉格朗日说的话对。只要活得久，的确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拉格朗日冲在场的的大长老微微躬身，他说：“这件事我也不是信口开河，还是有些根据的。林中鸟曾在三天前告诉过我，预言家联系过他，在暴风雪的那天。”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长老都感到惊诧。
预言家，每逢大事，一定会有他的身影，是从几百年前一直活跃着的一位，但是没有生灵知道他是属于雪神山、人族还是域外之民哪个阵营的。说不定还属于森林之神麾下呢。
这时，突然有一位长老开口道：“说起预言家，我倒有些消息。”佟逝和其他人一同看向他。这位长老略略有些得意地抬了抬自己硕大的鹿角，洗的发白的灰色袍子随风飘舞，慢悠悠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见其它生灵看过来，他说道：“百灵鸟在三天前传过消息，说在暴风雪之日，预言家曾出现在亚美尼亚。”
‘亚美尼亚。’佟逝握紧了拳，三天前，他特意提早来到了小钟山，正好碰到了小白，了解了佟至死亡的经过。
冬爆发的那一天，也就是佟至死亡的那一天，佟至恰好也在亚美尼亚。而暴风雪之日，则是雪山上的生灵对突然爆发的大雪的称呼。但是，突然爆发的大雪的原因没有生灵清楚。
众长老就预言家的线索讨论了一下，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佟逝并没有参与话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一会儿所有生灵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佟逝抬头，不明所以：？
伊利亚斯和缓地微笑：“刚刚跑题了，佟逝，你知道这次的三杯会审为什么一定要求你到场吗？”
佟逝摇了摇头，他知道大守护者要说到重点了，用他那双哀伤的银白色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守护者。
伊利亚斯的表情随着他讲述的内容，渐渐变得肃穆了起来：“雪神山的领域，众周所知，是由三位冰山川共同管控的，分别是第一冰山德格尼基，圣山伯明翰和冰川母神尼母拉。但是，数百年前并不是这样的。当时整个雪神山的领域，都是由名为冬的神明掌管的。”
这时伊利亚斯的神情，不像他平日所表现出来的和蔼老人的样子，更像一位经历过千年风霜的长者。
佟逝神色平静，也不似从前的少年样：“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伊利亚斯接着说道：“冬神于几百年前陷入沉睡，他曾承诺，他将转世于雪山之地。”
佟逝眉眼沉静：“我并非出身于雪山之地。”
鹿角长老接话道:“你出生于伯明翰的北侧，在几百年前，那里归属雪山。”
佟逝道谢且微微颔首，他又转身去问伊利亚斯：“那又如何证明我是冬神的转世呢？”
伊利亚斯神情肃穆地回答道：“冬神的本源可以引起德格尼基的灵魂震颤。”他俯视着佟逝，这一刻他不像一个温和的老人，更像代表神明的使者。
佟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羊角大长老看出了他的疑惑：“雪山上所有本源与寒冷有关的生灵，本源都是属于冰雪的。而伟大神灵的本源，是冬，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
佟逝有些惊讶羊角大长老的粗中有细，向他表达了解答自己疑惑的感谢。
羊角大长老朝他颔首，有些不太明显的高兴。他很高兴佟逝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是神明之后还保留了属于年轻人的谦逊。
“我们现在要下去，”伊利亚斯环视了一圈众生灵，他指了指峡谷，佟逝注意到伊利亚斯腰间挂着的黑色容器，“接近中心，以此来唤醒德格尼基留下的东西。”
众生灵鱼贯而下，佟逝和拉格朗日跟随着长老们走下灰色的石阶。古老的岩石因风化产生的碎屑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佟逝之前看到的那个平台。
佟逝困惑地向下看，他记得小钟山的峡谷是深邃而广袤的，并没有现在这么浅。风与雪打在了他的脸上，佟逝眯起眼睛往前看，他好像看到了巨大的白色漩涡，在峡谷的中心旋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神山交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