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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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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挨了一耳光的事情母亲没有问,她也没有说。军训的日子照常进行,不过政教处找过他们俩,并进行了训话,让他们叙述那晚的发生的情况。后来军训结束,男生也结束了他一中校园生活。
他的母亲找到学校,老师把他写的那份叙述书拿出来给了他母亲,老师说:“开学第一天闹事的学生一律开除,这是校规!”
由于这件事过去后,在班上有不少同学都来找李一珂当老大。李一珂统统都赶走了,她觉得很蠢而且很中二,就像没长大的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
还有一个人像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而且还是七班的学生,更离谱的是就坐在她同桌的旁边!这人没皮没脸甚至找付漪然换座位,非要她讲当时的情况。他说,当时他闭上了眼睛想要睡觉来着,就听见一声闷响,他坐起来就看见一个人躺在草坪上,就起起哄来,他要知道架会打一半就不打了,憋死他也不说话的。
“你可闭嘴吧!”李一珂趴在桌子上睡觉,昨晚通宵打游戏忘了即将要天亮的是周一。这个学校有毛病,非得适应两星期才开始周末的学校补课。
“女侠,你听我说——唔......”话没说完,就让李一珂噻了个纸团。
“给老子闭嘴,”李一珂说,“会说话的姜盐!”
过了老半天他才明白李一珂在骂他,他记得她吐槽过他的名字。说他的名字是跟厨房过不去了吗?
姜盐:“......”
“姜盐同学,麻烦你的屁股挪到你的位置上去。”付漪然开口道。
“哎哟卧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他边走边说,“差点没摔了我。”
“傻逼。”李一珂头枕胳膊趴在桌子上闷声道。
“你你你,你个422。”姜盐不服。
自从和李一珂混熟以后,他知道了李一珂成绩并不是真的考上的。而且整天都这么叫,整得她跟付漪然都不怎么说话了。姜盐还是个自来熟,还整天没事找事坐在李一珂前座的位置上,跟她聊两句,跟付漪然再聊两句,同学们都开玩笑的说姜盐是个舔狗,还同时舔俩。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和班里的女生玩的都不错,他就像是整个班的重要枢纽以及开心果。
这周五放学,李一珂邀请他去她家听曲(街坊邻居骂架——儿子和老母亲)他欣然同意了,周六早上九点准时到达。
翌日,九点。
“李一珂,别睡了。”妈妈在外面敲她的门,“你同学姜盐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姜盐哆哆嗦嗦的,他最怕别人家还有家长在。劳资到你家了你不迎接我,反而还在睡觉,这就是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姜盐别哆嗦了,再哆嗦李一珂下来看你这熊样肯定笑话你,就她这人,相处三个星期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姜盐的心声喊道。本以为李一珂会是很飒的御姐,没想到成了朋友后就是个毒舌神经病!
“哟,来的挺早,你等我收拾收拾自己。”李一珂在楼上冲客厅里坐着的姜盐喊道:“别哆嗦了,我妈不吃人的。”
我靠真丢人!
等到收拾完正好十四分,距离表演还差一分钟。她带着姜盐去了前院的亭子里,她给姜盐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可以听表演了。
李一珂看着表,数着秒:“四,三,二——”没等她数完,前面小区的催婚老妈和她的倒霉儿子开演了。
然而只能听到吵骂的声音,并不能看到他们的动作:“你说说你,整天在家好吃懒做,你除了这还能干什么?啊?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妈,你怎么让我上进?我都四十三了,我还怎么上进?上进去夜店给你搞出个孙子来吗?还是怎么着?”
“啊哈哈哈哈——”李一珂和姜盐同时笑起,姜盐刚喝的茶也喷了一地。
姜盐说:“这是什么脑回路?他妈让他有点上进心,他却想着那个方面的上进。”
李一珂拍拍他:“等会儿听完在想听后有感。”
“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在生活上,工作上有上进心,谁让你在生理上上进啊,你要是能,你倒是给我个孙子啊,你又没能耐,每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在那小破超市打工,还没我退休金多呢,我养活你这么大我容易嘛我......”
“我也没想让您养我......”
“你没想,你没想那现实呢,你为什么是拿着三千块钱的超市员工,为什么不是坐拥企业的老总或者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我为什么生出了你这个废物儿子,全指望你开枝散叶的,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如果是什么大人物,没老婆没孩子也就算了。你还是个废物!”
“那谁让你生的我?”那人的儿子听到废物这两个字明显火了,声音都提高了很多,“这怪我吗?”
“这难道不怪你吗?啊?小时候让你学习你不学,让你好好考高中你不考,上个职专你都不好好上整天被叫家长,你现在,你现在再狂一下,你饭都吃不饱。”
......
确实如李一珂所说,到了九点四十五就没有吵骂声了,姜盐很感慨,儿子学习不好,长大只能啃老。姜盐看着在嗑瓜子的李一珂,那女儿呢?女儿学习不好以后会怎么样?
“李一珂,”姜盐也拿了把瓜子跟她一起嗑:“你学习不好,以后会不会也啃老啊?”
她“呸”的一下把瓜子皮吐在了姜盐的脸上,“劳资正当年少,不要这么早给我下定义好吗?我又不是他。”“他”是只李一珂口中整天与他老妈脱口表演的那个废物儿子。人品不怎么样,还整天与他妈闹。闹也闹不出个媳妇来啊,还不如踏踏实实干活收拾家务,再不济哄哄老妈没有孙子的心啊,天天闹天天闹,迟早哪天老妈不在了才明白过来这不就更晚了吗?已经走错一步了,这一步还想走错吗?
“干嘛吐我脸上,”姜盐揪下粘在脸上的瓜子皮,“我只是说说。”
“你这就叫欠打,嘴欠。”李一珂“哼”了一声。
“妈——”李一珂站在外面对着窗户喊,“我出去和姜盐玩啦——”
老妈在阳台上探下头来:“去吧,路上小心,回来给我写作业!”
李一珂挥挥手,埋头往前走:“唉,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这是去哪?”姜盐跟着李一珂上了车,这才想起来问她。
她面无表情:“把你卖掉。”
“......”
这人开玩笑表情都这么严肃的吗?
新世界。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被拉着往里走。想想鬼屋就瘆得慌,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又不是带你来鬼屋的,”李一珂对他笑笑,“就是来这里尝尝‘姜盐’的味道而已。”
姜盐把手抽回来抱着自己,他觉得李一珂这个女的阴晴不定有毛病。那一抹笑真像个食人恶魔。
“老板,来两碗茶油姜黄米线。”李一珂走进一家叫“阿阿婆”的面馆里喊道。
“我靠,你真吃姜!”
李一珂挑眉:“不然呢,难不成吃你吗,姜盐?嗯?”
“不不不......”姜盐摇着头,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
他们吃完饭时又骑着共享单车去了利客。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姜盐停下车问。
她的眼瞥了瞥他:“给你一个展示自己胆子不小且胆大包身的机会。”
说完就拉着他去了四楼,她很想知道姜盐的心理状况现在如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了,反正现在就是非常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干什么,既然控制不住,那就随身所欲吧。
很遗憾,天并不给姜盐证实自己的机会——这家有真人npc的鬼屋不开了。李一珂拍了拍手:“天都不给你机会,这证明你的胆子是有多可悲。”
“可悲?你才可悲,你全家都可悲,会不会用词啊!”
李一珂拍了拍这个比她高出半个头来的人的肩膀,表示安慰:“我们要不去看电影?”
“可以啊。”姜盐表示赞同。他可不想再让李一珂带着他去非阳间的地方去玩了。
李一珂没有告诉他,看的是一部叫做《三更》的鬼片。
看完之后,姜盐觉得这朋友不交也罢,明明知道他怕鬼之类的东西,还让他看。本来坐到位置上还想问一句:“看电影不是男女朋友该干的事情吗?”直到开场后的那一幕让姜盐彻底闭上了嘴。
“我恨你,李一珂。”姜盐咬着牙恨恨的说到。
她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姜盐觉得,李一珂绝对是故意的,她的快乐建立在他怕鬼的痛苦之上。
回去的路上,姜盐和李一珂没有说一句话。而李一珂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过分的做法。她不怕鬼的原因是因为刷视频刷到的。一个女孩的男朋友死了,女孩对男孩念念不忘,总去闹鬼的地方去找男孩的魂魄,但是始终没找到,后来遇见一位大师,说沿着以前一起走过的路,他就会出现,后来真的出现了。
李一珂也试过,因为她想找爸爸。但是并没有像视频一样找到了。骗人的就是骗人的。
她还陷进对爸爸的想念中让姜盐的爪子给打断了,姜盐拍了一下李一珂:“喂,想什么呢,到地方下车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我问你个问题好吗?”姜盐搓搓手。
“好。”
姜盐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李一珂回答的这句“好”那么温柔,以前大大咧咧的都没细看原来李一珂长得是那么好看:“呃......就是......嗯......你今天怎么了,特别的反常,就像是有目的的去看,去玩那些不是阳间的东西......”
“我想我爸爸了。”这是李一珂说的话。她从不对外人提起自己的父亲。
“呃......那你爸爸......在哪里啊?”姜盐很小心的问她。
“我带你去见见他吧。”李一珂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姜盐的第一反应是她哭了,原来这样性格的女孩还有柔弱的一面啊。
三山墓地。
李一珂拉着他找到了自己爸爸所在的位置,他们手里捧着刚刚在花店买的花。
李一珂蹲下,把花放在了碑前,声音有点沙哑:“爸爸,年年来看你了,爸爸生日快乐。”
姜盐也把花放下了,坐在了她爸爸碑的右边。
李一珂靠着碑,然后又抱着碑:“爸爸,我今天和我的朋友去吃了你最喜欢吃的米线。我的第一个朋友是姜盐,很抱歉爸爸,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他是个男生,胆子很小,不过他可不是我的男朋友,妈妈就把他当成了我男朋友,吓得人家现在见到我妈都哆嗦,哈哈哈......”
“他跟我一样,都是个学渣,他的成绩都没我好呢就去了一中。当然啦,我也在一中。
“他这个人真的很好呀,他也给你买了束花,他是我在军训,乃至现在唯一一个能真心说话的朋友。啊当然啦,我以前性格孤僻是没有朋友的。
“爸爸,年年会好好学习的,年年一定不会像前面那个单元的儿子一样。
“爸爸啊,年年好想你啊,怎么办呀......”
姜盐听着听着就听见李一珂哭了,他看着李一珂抱着碑,脸埋在胳膊里面,声音很细,哭的很伤心,他很想去抱抱她安慰她。一个女孩子的柔弱就这样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很是束手无策。
李一珂哭完了,他始终没有去安慰她,走的时候跟向爸爸告了别。他没有去问她爸爸为什么姓向而她姓李,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称自己“年年”。
“我之前叫向年年。”李一珂一抽一抽的告诉他,就像她看出了他的内心。
“其实,”姜盐挠挠头,“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这是你的私事。”
她突然在脸上挤出了微笑:“谁让你是我向年年的好朋友呢。”
“那我以后可以喊你‘年年’吗?”姜盐问道。
“如果你不想让我天天带你去看鬼片的话,你可以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