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与雨》漓枳苑

1、新生会

　　秋天那个季节很模糊。
　　匣子的东西上了锁却找不到钥匙，就像自己一样，与过去告了个别。
　　诺大的礼堂两个人相遇是不是注定的缘分？
　　我不知道，只知道一靠近他心里就闷闷的。
　　移椅子的声音响彻屋子的每个角落。
　　“辽依！”
　　辽依看向他，接住了他丢过来的书。
　　“燕江同学自己的书应该自己拿。”辽依翻了几页好奇问：“你学心理学？看得懂吗？”
　　燕江系好鞋带后，手搭在辽依肩膀上“怎么就看不懂了？看看我是谁，还有我学不会的。”
　　辽依又翻了几页，觉得没什么意思还给了他。
　　“你们在这儿啊！”圆眼镜男匆匆跑来，喘了一口气才说：“埃老师叫你们过去呢。”
　　燕江点点头，拉着辽依就走。
　　圆眼镜男突然想到什么一转头，站在这的两人不见了。
　　这时，台上响起主持人喊人演讲的名。
　　“高三A班优秀学生代表辽依同学，高三S班新生代表燕江同学请上台演讲。”
　　离台上最近的是新来的新生们，坐在第一排又高又瘦的男孩不爽了对旁边的说：“新生代表不该是裴哥吗，这谁啊？”
　　旁边的女孩回答：“老高，他呢是高三S班的学生燕江，学生会会长。”
　　被称为老高的男孩子淡淡“哦”了句。
　　辽依和燕江本是这新生会的主持却说有变，缺几个演讲代表，就属学生会长和副会长闲就让他们顶了，不过何来的顶，每年都是他们俩上。
　　燕江捧着书上台的，可能是太及忘了放，就把书覆盖在旁边辽依同学的书上。
　　辽依：“……”我是你的书童吗？
　　燕江摸索了一下自己口袋没找到，又习惯的去辽依衣口搜索一下，没成想还真在那，打开纸张演讲去了，辽依盯着他，燕江讲到一半对上辽依的目光，一脸茫然。
　　辽依靠近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燕江没忍住嘶了一声，“卧槽……”声音回荡在整个礼堂。
　　辽依收回手，动作小，下面却能够看见，向右边移了一点，用书遮掩着下半张脸，别头笑了，燕江吸了口气当作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继续演讲。
　　辽依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又往里移了点，燕江嗑了一声以示警告。
　　辽依笑笑，对上了台下裴信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熟悉，让自己觉得
　　好像在哪个过去的时间里，曾也这样注视过一个人，只是他站在银杏树旁，而自己始终站在远远的，不敢去打扰。
　　燕江看他呆住的样子，拍了一下他肩膀，辽依回神，将书递给了燕江，一时意识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脑子昏昏的，张了张嘴：“大家好，我是……我是……”
　　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以前的名字，还是现在的名字，辽依有些迟疑。
　　燕江从刚刚就发现他不对劲，小声提醒：“辽依！”
　　辽依？对，是辽依，我现在是辽依，不是顾雨。
　　辽依吸了一口气“大家好，我是高三A班辽依，我今天要演讲的是…………”
　　随着掌声响起，新生会算是告了一段落。
　　辽依拿过自己的课本，喝了一口燕江刚买来的咖啡提提神，燕江细细看了一眼辽依的脸色，有些苍白“要不去休息一下？”
　　辽依摇头“不用好的很。”
　　好的很？
　　燕江不信。
　　圆眼镜男领着一些新学生走过来，热情的为他们介绍：“这是我们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现在你们可以跟他们走，他们会为你们介绍。”
　　燕江想拒绝。
　　可圆眼镜男又说：“埃老师和付主任说的！”
　　辽依笑着喝了口咖啡。
　　“别笑。”燕江瞪了一眼辽依又说：“你也要！”
　　反正能拉一个是一个。燕江想。
　　辽依又笑了，抬头看了一眼裴信，有些心慌，又看向燕江说：“不好意思，我有选修课要上。”
　　燕江：“……”妈的。
　　辽依从裴信身旁走过，顺手将咖啡怀丢在垃圾桶里。
　　燕江认命，说：“走吧。”
　　燕江走在他们前面骂骂咧咧的。
　　辽依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
　　辽依又多看了几遍。
　　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燕江带他们转了又转，觉得没什么意思正想说你们自个去参观吧，就有一个男生问：“选修课不是大学的吗？”
　　燕江：“嗯是，但是高三A班，S班不同，我们把大学将选的专业提前上完，专业选择数量不定，社团也必须选2―3个，所以比较忙，但是全校不用早读，午休之类的，可以补充足睡眠，我们偶尔不用上课。”
　　女生又问：“那高考后的大学呢……”
　　“嗐，一般高中3年，我们8―9年，高考结束后，会有个测验，621分以上通过，583―620勉强通过，在根据你填写的志愿，去跟那所学校说好，帮你拿到毕业证，当然你考研究生之类的一般现在最好考完，现在都说到这个了，在跟你们讲讲，S和A班会有待遇比如食堂的甜点水果什么的，免费，然后这儿什么都有卖除了衣服，凉椅没有。”燕江边走边说：“哦对了，这儿有游戏厅20元5个小时。”
　　说完又指着墙壁“这是网络密码，别处也有贴。”
　　远方传来阵阵掌声。
　　有人好奇的探头，女生寻问道：“那里在干什么？”
　　燕江望了眼“法院系，你们要去看？”
　　男孩子下意识看向裴信，站旁边的老高拱了下裴信，裴信张张嘴“去。”
　　裴信从小不太喜欢法学什么的，因为父亲也是学法学，比较忙，整天有时不回家，母亲就每天念叨，最后受不了离婚，将自己丟给了父亲。
　　燕江打开了门，冷气呼的拂面而来。
　　停留在了101室，角落的窗帘卷起一边，微微的夕阳透着缝印在了教室后方。
　　辽依坐中后方，时不时看会时间，很少会看书，当老师狠狠敲击黑板时，辽依才会认真将笔记记在书上。
　　燕江叹了口气轻轻敲了一下窗户，老师停下写字的动作，侧头看过。
　　又莫名放下粉笔，说：“有些同学不要以为这很容易学，你们想挂科吗？那就不要学了。”
　　辽依听着这话有点是对着自己。
　　老师说完，又拿着课本讲起来了，辽依怀疑他就是装装样子。
　　裴信看着辽依认真的样子像是回到了以前，他突然发现法学也不那么讨厌了。
　　刚好辽依抄完笔试就下课了，收拾着课本，把那讨打的家伙狠狠打一顿，发现是燕江辽依突然不想了，想换个法子――敲诈一顿！
　　辽依用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着别人还在，好声好气说：“是你吧，燕江同学，作为惩罚请大家吃火锅。”
　　燕江有些意外：“哟，脾气这么好了，行吧，火锅。”
　　辽依呵了一声，对上裴信目光，辽依笑着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你好裴信同学，我叫辽依。”
　　裴信嗯道，又觉得不太好加上几个字“我知道。”
　　老高：“……”跟嗯有什么区别？
　　辽依跟以前不一样，现在总有办法跟别人聊上。
　　辽依想了想问：“你物理很好吧。”
　　裴信应道。
　　“那以后教教我吧。”
　　“嗯。”
　　老高看他们聊天简直头疼，特别想吐糟一遍。
　　燕江凑过去“为什么不问我？我也很好啊。”
　　辽依嫌弃的躲开“你S班，他A班，他更近。”
　　燕江：“……”
　　燕江又想跟辽依评论一下哪远了，不就在旁边，还没过去就被新成员拉走说想看看这学校别处，让他带路。
　　一路上沉默，裴信不说话辽依也没说毕竟一直一个人说话怕对方烦，不过裴信还真希望他一直说下去。
　　“他是谁？”
　　辽依没反应过来，短暂的“啊”了一下。
　　裴信重新说了一遍：“他是谁？”
　　“竹马。”辽依说：“也是朋友。”
　　裴信嗯道。
　　辽依松了口气。
　　没误会就好。
　　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燕江晃晃手大喊：“雨儿，这这。”
　　辽依跑过去捂住他的嘴警告道：“要是在叫这个名字我就把你尸沉黄浦江。”
　　燕江搂着辽依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哟，这么凶。”
　　裴信有些疑问“为什么？这名字很好听。”
　　辽依也不知道，自从医院醒来后，就非常厌恶这个名字，父母也早早帮自已改了。
　　辽依沉默着不说话，裴信也没问。
　　辽依选了一家比较贵的火锅店，刚入座。
　　老高就带来一位女孩介绍说她是高一时期同学兼任同桌。
　　辽依看了一眼，女孩脱去了当年的幼气，化了点妆，剩下的只是端庄，成熟。
　　李娜夹了块肉，坚难的咽了下去，时不时偷瞄一眼辽依。
　　看他没反应，不由心里的那块石头悬了下来。
　　看来他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们所有人做的事，但是他肯定会在记起来……
　　李娜想到这里就有些害怕，不小心碰翻了装有果汁的杯子，果汁瞬间在地上蔓延开来。
　　李娜连忙道歉。
　　燕江叫来服务员，又对着她笑着说：“没事。”
　　结束后，李娜被老高叫了出去，裴信跟在后面。
　　老高问：“你刚刚怎么回事？”
　　李娜被他这样一问，情绪没收好，眼泪很快浸失了睫毛，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害怕，我对不起他，我看到他我就害怕。”
　　老高看她这样声音稍微放轻了些“行了，谁对得起他？没有！我们这么努力考到这来的目的是干什么？赎罪！”
　　李娜呜咽道：“我知道，我当初……我就后悔我没有帮他，而是帮那些人做假证让他记了除分，那件事过后，他的父母……也没纠缠这些事，我……我很谢谢他们……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他记起来了不会原谅我。”
　　裴信听了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高抱了会李娜算是安慰了。
　　裴信瞄到他们出来了提醒道：“收拾一下。”
　　老高松开李娜，和裴信走在一起。
　　李娜走在后面，抹干净眼泪，理了理情绪，上前一步说：“我先走了。”
　　李娜眼眶泛红一看就刚刚哭过，不知道他俩大男人对人家女孩说了什么，辽依也不是很感兴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坐上燕江打的出租车走了。
　　等人走了差不多，辽依才笑着对裴信说：“裴同学，明天见！”说完与燕江坐同一辆车走了。
　　裴信愣在原地，脑海里荡漾着他的笑容，久久不能平复，老高叫了好几遍才回神。
　　老高看他表情逗趣道：“哟，犯春痴了？”
　　裴信给了他一眼。
　　老高仍然没放弃问“要联系方式了吗？”
　　裴信抿着嘴，半天才回复道：“没。”
　　老高震惊：“还没？”
　　裴信想说还没想好怎么问，可是老高根本不给他机会说。
　　老高：“切，真慢！
　　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