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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闹什么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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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楚寒越接触越是发现庄岩气人的功夫真是不简单,怪不得庄冉会没事儿就骂他,实在是欠揍。
庄岩给浴缸里放好了水,然后调好水温,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边,高楚寒撑着洗脸池等他出去。
庄岩扭头看到一脸戒备的高楚寒就问:“怎么不脱衣服?怕被我看?”
高楚寒瞪了他一眼,“我怕你?放屁。脱了让你白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庄岩实在是喜欢看他姐夫炸毛的样子,有种撕掉他假面具的恶趣味。“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脸皮薄,你不脱那我帮你脱?”
高楚寒照着这熊孩子的腰就拧了一把。
庄岩疼得叫唤了一声,高楚寒连推带搡的把他扔出了浴室,“没大没小的,你姐夫洗澡你也看。”
庄岩捂着腰还不忘回嘴:“那姐夫洗快点,我等会还洗呢。”
“外面不是还有个卫生间,你就非要跟我抢主卧这个!”
高楚寒自认阅人无数,很多像庄岩这样涉世不深的小男孩儿,他们随便一个眼神一句话,高楚寒都能将他的性格猜个八九不离十。可庄岩这种不合时宜的暧昧让他有点犹疑,这种刻意中不知道带了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脚不方便,高楚寒洗的有点久,庄岩早都洗好了,过来敲了三次门催他,“你要是摔倒了要大声喊救命啊,不然我听不到怎么来救你。”
好不容易高楚寒出来了,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淋湿的小狗。庄岩嬉皮笑脸的说:“我给你吹头发吧。我吹头发可舒服了,可以让你睡着的那种。”
“不吹。”
“必须吹。”
“那你还问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尊重你。”
高楚寒没被他气撅过去。庄岩左右看了看想选个顺手的位置,二话不说就将高楚寒抱了起来放到了那张矮桌上,高楚寒象征性的扭了两下:“我都说了不许抱我了。”
“大男人的害什么臊啊。”
这话一出反而变成高楚寒理亏了。
庄岩将吹风打开,调成热风最低档慢慢的从发根开始吹,他的手指穿过高楚寒的发丝,轻轻柔柔。和理发店的tony小哥的暴力吹发相比确实要舒服很多。高楚寒将眼睛闭了起来,表情有点耐人寻味。就像是放弃抵抗任由庄岩搓扁揉圆一样。
高楚寒的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干了,吹风的声音停了下来高楚寒也没睁眼。庄岩捏着他的下巴问:“我没骗你吧?”
高楚寒依旧没睁眼,他点了点头。卧室的灯光像是日落般带着金辉色的褐黄。长得好看的人是知道自己好看的,庄岩觉得高楚寒心里一定清楚自己现在是多么漂亮,让人充满想象。
庄岩用手背在高楚寒脸侧揉了一把:“别装睡,去床上躺着去我给你擦药。”在这人洗澡的时候庄岩已经在床尾给他垒了个山包让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垫脚用。
高楚寒拽着庄岩的衣角站了起来,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然后一步步往床边挪。庄岩去拿来医生开的药膏。高楚寒躺在床上边玩手机边等着人伺候。
庄岩把说明书打开扫了一眼然后将药膏挤在手上,慢慢的擦在高楚寒的脚腕上,虽然比下午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肿的厉害。庄岩边擦边吹,冰凉的触感带着点酥麻从脚腕一路往上充血。
“擦好没啊,痒死了。”
庄岩把床尾的垫子给他重新拢了拢把脚放到上面,然后灯一关被子一拉,一气呵成。房间里只有高楚寒手机发出的光亮,他看着庄岩的背影进了卫生间洗手。
高楚寒以为他这就要去睡了还想着怎么连个晚安也不说就走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庄岩已经钻进他的被窝了。血气方刚的年轻□□一钻进来就自带热气,高楚寒的脚让他只能平躺,左翻或者右翻都保不齐会压到。
高楚寒侧着头看他到底干嘛,庄岩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过来锁屏。
“你不累啊?忙活一天了我都累劈叉了。”说完还要往高楚寒的枕头上蹭蹭。
“客房是摆设吗?你为什么不去客房睡?”高楚寒想到那个同床共枕的晚上就心有余悸。
“客房的被子我拿来给你垫脚用了,我不跟你睡我盖什么?我要是感冒了你怎么跟我姐交代?”
“我家缺你一床被子?柜子里还有,再拿不就好了。而且我这条废腿还承受不了你那个睡姿。”
“我怕你晚上有事我听不见。”
“可你那睡姿......”
“放心死不了。”
当没有危险的时候庄岩就是最大的危险。
高楚寒没有说话等于默许了。被子其实很大,庄岩却偏要挤着高楚寒睡,那手还有意无意的摸着。
“其实你根本没开学对吧?你是想见我所以才让我去送你的是吗?”一整天两个人都是在你来我往的触碰试探,而且这话高楚寒想问一天了,一直忍到现在才开口。
庄岩不说话,紧绷着脸。高楚寒带点戏谑的将手放到了他的肚子上,“问你话呢!哑巴了?”
仗着高楚寒受伤庄岩敢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手插进高楚寒的头发里没使劲,就像刚才一样帮他顺着毛。黑暗确实能助长某种情绪,月光从窗帘的细缝里挤进来,刚好够打量这个人。
高楚寒没有防备,突然被压着闷哼了一声,“一到晚上就开始犯病。”他嘴巴凶可眼睛跟带了钩子似的,谁看一眼都得硬。
庄岩佯怒:“你他妈的能不能正常的看我?”
“说的跟我想看你似的。”
“其实你喜欢男人对吧?”庄岩终于问出了口。
“我看你是忘了我是你的谁了?敢这么压着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我?我女朋友多的跟牛毛似的我怎么会?”
“牛毛?哼 !”
“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高楚寒不喜欢撒谎,可承认等于合同破裂。不可否认的是,庄岩确实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男孩,充满了暌违的活力,这是很吸引高楚寒的。
可就算承认能怎么着?丢个单子换个男朋友?你要让高楚寒跟庄岩小打小闹撩拨一下还行,真的把庄岩掰弯,那他还欠点勇气。毕竟珍贵的东西你把它打碎了就没意思了,越是珍贵越应该捧着,虔诚的捧着。
况且更重要的是,高楚寒的直觉告诉他,庄岩跟自己,没戏!
“你这个想象力,服了。”高楚寒回答道。
听到这话庄岩从高楚寒的身上下来,“不是就好,如果是就立刻跟我姐分手。”
“我早就发现了,你这家伙是不是恋姐啊,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高楚寒开玩笑的说道,他想总得说点什么吧,不然也太尴尬了。
“见过狗撒尿吗?只要是狗撒过尿的东西就觉得是自己的领地,如果你将来能成为我的家人,我也这么护着你。”
高楚寒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的家庭关系并不完美。不管他怎么伪装,到底还是自私的。自私是个很坏的词吗?他并不那样想。因为如果你对自己都不了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他坚决要出柜一样,即使顶着巨大的压力说做也就做了,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直肠通大脑的傻事,就算父母跟他现在断绝关系,你问他后不后悔,他绝对是说不的。
“那要是做不了家人呢?”高楚寒问。
庄岩想了想说:“那就做陌生人。”
“为什么不是朋友?”
“你这人,一身机灵肉,跟你做朋友我得吃亏。”
高楚寒听完这个评价居然有点满意,他累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还听到庄岩在跟他说些别的,他没力气回答,就这么靠着庄岩的肩膀睡着了。
这人的保证并没奏效,他的睡姿依然东倒西歪,不仅在他睡着的时候两次踢到高楚寒的脚腕,现在甚至膝盖牢牢的压在一些他不该压住的地方。
庄岩的脑袋埋在高楚寒的颈窝处,仿佛不用呼吸一样,高楚寒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缺爱啊,睡个觉总是这副德行。
高楚寒被他这个姿势彻底吵醒,自己已经快被挤到床边,而那个人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他铆足劲的掐了一把身上的人,庄岩瞬间清醒,好像还带点起床气:“有病啊,睡得好好的掐我干嘛?”
“你的腿!!拿开!!!”
庄岩一听掀开被子一看,不偏不倚正中红心,他笑了起来又用了点力,就听高楚寒叫了一嗓子。
“卧槽,过分了你。”
“你也太精神,这才几点!”庄岩的笑让高楚寒如芒刺背。
为了找回点面子高楚寒脖子一梗说道:“要不换你试试?”
“你确定?”话毕,庄岩抓着高楚寒的手就开始不老实,高楚寒跟触电似的跟他别这股劲儿。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