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姐夫》任意书

19、第 19 章 决定

　　人不能形成习惯，每天都给你一颗糖，突然哪天不给了，就会极度失落。那晚，高楚寒一直没有等到庄岩的晚安电话，捏着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连几天，庄岩没再找过高楚寒，他不知道是不是像姐姐说的那样，高楚寒同时钓着自己和其他人，或许又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可能高楚寒只是在耍着他玩也不一定。明明已经迈出去一步的庄岩，开始有了退缩的念头。

　　浑浑噩噩的训练，庄岩被教练骂的整个人都木了。到晚上，姐姐的电话打过来，“你干嘛呢？”

　　“在宿舍。”

　　“你和高楚寒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就那样。”

　　“你又不喜欢别人了？”

　　庄岩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庄冉又说：“我刚刷朋友圈，他好像出差回来了，你看到了吗？”

　　“我没他的朋友圈，之前有次吵架把微信删了就没加。”

　　“哎呦，你真行！这几天我也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儿，我能接受，爸妈也接受不了，你最好想清楚了做决定。而且就算你们要在一起，有些事情要摊开了说，有误会就解开误会，是事实就承认事实，别憋着自己瞎想。”

　　庄冉是最了解弟弟的，有事就爱憋着，表面上没什么大问题，晚上说不定难受的都睡不着觉。从小就是嘴最硬还爱逞强的性格。

　　其实自己也是。但庄冉知道，这种性格在爱情里很容易吃亏，也会让你错过些人。能主动让弟弟说出喜欢，那肯定是真的很喜欢了，而且还是个男人，那得鼓起多大的勇气。

　　虽然这几天庄冉也一直处在愕然的状态，可依旧还是想推庄岩一把，不管怎么样，起码不后悔。

　　高楚寒这次出差本来就是个没事找事的由头。断联的几天，他骂自己没出息，庄岩黏着自己就开心，不搭理了又开始想人家。

　　高楚寒定了回程机票。他提前两三个小时就去机场办值机，因为他在酒店根本就呆不住。他坐到了飞机上，鼻腔里都是机舱里特殊的消毒水的味道。高楚寒这时才有点实感，然后闭着眼睛他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人说：“你明明就喜欢他，装什么装啊。你现在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个臭小子身边嘛。”

　　另一个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别开玩笑了，只是工作结束了，应该要回家了。”

　　高楚寒显然是觉得后者说的更在理一些。

　　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机场打车回家，飞机餐并不好吃，高楚寒一路都在睡觉，只喝了两口可乐。他有些饿，然后让司机又开到了那家馄饨面，这次没有加醋，还挺好吃的。

　　这天晚上，庄岩听了姐姐的话主动给高楚寒打电话：“我知道你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

　　高楚寒刚到家，听到庄岩的邀约像是第一次约会前的虚荣和神经质，拼命的冲澡，在衣柜里挑选最喜欢的衣服，有点啼笑皆非，有点不可救药。

　　庄岩晚上有晚点名，只能高楚寒去找他，高楚寒把车开得飞快，庄岩坐在操场边的长凳上，看高楚寒香喷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来了。”庄岩看到高楚寒心里又软了一些。

　　“找我什么事？”

　　“你喜欢我吗？”

　　高楚寒被庄岩的直球正中脑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庄岩不喜欢绕弯子：“我去找我姐坦白，我给她说我喜欢上你了，让她原谅我。但她却给我讲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你跟她根本就不是情侣，坏消息就是你有男朋友了。所以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你对我只是吊着我玩吗？”

　　高楚寒这才反应过来那天为什么庄岩突然晚上不打电话了，而庄冉前面的那通奇怪的问候才是导火索。

　　“吊着玩？我有这么龌龊吗？”高楚寒听到最后那话心里像被人撒了一把碎玻璃渣。

　　庄岩今晚似乎格外的平静，“还是说你享受和直男暧昧，然后看他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说的那个男朋友是颜欢对吧？是，他是别人给我介绍让我接触看看的，这我没必要跟你撒谎，可我们也仅限于朋友，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亲耳听到你承认跟他的关系，为什么到现在你都不肯跟我说实话？”庄岩眼睛里都是失望。

　　“我跟你姐那样说只是一个托词，我总不能说我因为喜欢上你了所以不能再跟你姐继续假扮情侣了吧，而且你还有女朋友，我说这些不是变得更可笑吗？”高楚寒的音量不自觉的拔高，他有些急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好会说谎话，我都分不出来真的还是假的？”庄岩像一只迷路的小狗，头低垂着，说的话像是自言自语，让人怜爱。

　　庄岩一摆出这幅姿态，高楚寒就整个人立刻丢盔卸甲的向他投降，他蹲在庄岩面前，仰着脑袋，“那你想我怎么证明？你说，我都可以照做。”

　　高楚寒的眼睛比操场上空的星星还亮，看到这张脸，庄岩胸腔里死了许久的小鸟此刻死灰复燃似的，扑腾扑腾地乱跳起来。他伸手把高楚寒抱在怀里，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甘心，闷闷的说：“你要是有别的人，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庄岩也没想出来他到底能把高楚寒怎么样，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够威胁这个人的砝码，反而是他随随便便就能让自己的情绪翻江倒海。

　　高楚寒的手掌在庄岩的背脊上轻轻的拍着希望能够给他一点安慰，就听庄岩说：“我过几天就要联赛了，到时候你能来为我加油吗？我想赢个冠军给你，这样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青春电影里的老套台词，可从庄岩嘴里说出来高楚寒依然觉得新鲜，然后肾上腺素占领了高地。

　　高楚寒有点傲娇的挣脱了怀抱问：“你想好了？真的这么喜欢我？不管我是不是个撒谎精，也决定要喜欢了吗？”

　　“嗯，喜欢。不管了。”庄岩重重的点着头，很乖的样子。

　　高楚寒勾着嘴角，但马上又敛起了表情，问：“那你跟你女朋友.......”

　　和吕音分手的事庄岩一直没说，他不希望给高楚寒压力，或是道德绑架他，不管是自己擅自喜欢上了高楚寒还是分手，都是自己的决定，这绝对不是让高楚寒跟自己在一起的必要条件。

　　“分了。”

　　“靠！真分了！？”两人一见面就跟机关枪似的一直是话赶话，直到听到这事儿高楚寒才有点冷静下来，他的表情有点复杂，“我的负罪感好重，我没掰弯过直男，我不想给别人制造麻烦。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庄岩抓着高楚寒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想伤害她，我有认真的向她道歉，如果我心里装着你还继续跟她在一起才是真的不负责任。”庄岩从来不是没有棱角的人，相反他很锋利。对待对与错，是与非，爱或不爱，清醒又纯粹。

　　可高楚寒的表情并没有变好，甚至更糟了些，总说爱情伟大，但它也渺小，但是它总能无声地形成涓流，在每个人的血液内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了难以抵挡的洪流，在体内撞击肆虐，汹涌地来回激荡，将这句躯体撞得粉碎。

　　可高楚寒从没想过自己的洪流会撞毁别人的堤坝，这真的不是君子所为。

　　庄岩将高楚寒送走前说道：“你如果想好了到时候就来看我比赛，我等你。”

　　高楚寒的犹豫只能靠他自己击退，庄岩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比赛那天。他希望高楚寒能来。

　　直到比赛当天高楚寒都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去，想来爱也真是奇怪，可以是朝思暮想，可以是耳提面命，可以是如影随形。越是珍惜的人，越是慎重的开始。

　　高楚寒曾在奇奇怪怪的公众号上看到过一个词叫“情绪恋爱。”所谓的情绪恋爱，就是由情绪和欲望支配的爱情。这种感情最大的特点是你看到这个人，突然感觉到甜蜜，突然感觉到依依不舍，有分离的焦虑，甚至想把他扑到。

　　他之前很不喜欢这种情感公众号，他觉得这些基本都是在胡扯，天马行空的去戳读者的□□，随便把谁戳到情绪高潮了，就算增强读者粘性了。

　　可现在突然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它的描述跟现在的情绪有几分相似。突如其来的情绪也没什么不好，爱情本来就是无厘头的冲动。

　　高楚寒记得之前庄岩给他说过比赛的时间安排，今天上午他有一个八百米接力还有个三千米长跑，还抱怨说不知道接力跑完还有没有力气跑三千米了。

　　他开车走在路上，即使堵车心情也不算很差，因为他有提前出门，起码要早点过去找个好位置才能看清楚庄岩冲刺的样子。

　　等红灯时路边的花店有新到的玫瑰，店员把它们都装进了很大的水桶里，红艳艳的，有点俗气。高楚寒想是不是应该给庄岩买一束花，冠军是需要一束花来祝贺的，不是冠军更加需要。

　　他打了转向变道将车停在了路边，他走进花店，店员热情的介绍他们新到的玫瑰。然后问：“是送给女朋友吗？”

　　高楚寒笑的有点坏：“对啊，送‘女朋友’。”

　　店员介绍了很多，高楚寒都没听进去，最后挑了向日葵，店员说向日葵代表的是“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高楚寒就满意的买了单。店员给他搭配了一点洋甘菊，小小一捧特别好看。

　　看着副驾驶上的花束，高楚寒真觉得自己矫情爆炸了，居然还去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