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云棠没理那个便宜弟弟,自顾自地走进房间,锁门,装作没听见对方的拍门声和叫喊声,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也疼得不行。
洗完一个热水澡,云棠擦着头发出浴室,正想躺在床上复习一下功课,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个高三学生。
“姐,”云木坐在她的床沿,红着眼睛看她,“对不起。”
云棠叹了口气,也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星空,听着窗外的蝉鸣。
“多久了?”
“从上个寒假开始吧。”云棠想了想。
“我太笨了,”云木揉了一把脸,把脸捂在手心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竟然什么也没发现,都怪我。”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云棠真是累极了,她不是特别感性容易共情的人,被骂的是她,挨打的人是她,难不成这个安慰其他人的角色还得是她?
这不公平,而云棠来了这个世界,知道了自己面临的处境,追求的就是公平。
她自己的公平。
“我很累了,你先出去吧,”云棠打开门,手臂上的淤青清晰可见。
云木没再纠缠,擦了一把眼泪,走出房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云木说,“别告诉爸妈。”
他们年纪大了,云棠不想冒这个险,反正他们知道与否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不行,”云木拒绝了,“他们应该知道,我们都应该知道。”
云棠点点头,关上门。
——
第二天一大早,得亏云棠走了后门,这具身体的恢复力非常好,至少她浑身上下除了剧烈运动,都不太疼了。
父母还没回来,店里很忙,云木似乎想当面和他们说,昨晚也没打电话,此刻他正在厨房,听见声响,云木脸上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
“姐,我下了面。”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云棠也没推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别说,味道还不错。
吃完,云棠是高三,要早点去学校,她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出玄关,却被云木喊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对方说。
云棠皱了皱眉,“不用了,你去了更麻烦。”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真要遇见什么事,她还好处理,多一个人多一份麻烦,她懒得处理。
看见对方脸上伤心的神色,云棠走上前拿过对方放在茶几上的趁爸妈不在偷偷用的打火机,“少抽烟,我拿走了。”
——
到了教室,云棠一脸意料之内地看着自己桌子里的死蟑螂死老鼠,没有任何犹豫的,她扯过魏莱,罗婷和徐渺几人的书和笔记本,撕烂,全部一股脑揉进恶心的书箱,又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
顿时,火焰四起,烟火渺渺。
她们三个都还没来。
班级里那些冷漠的嬉笑的讥讽的旁观者们,终于慌了神,不停地尖叫,找老师。
“云棠你有病吧!”
“快去找老师啊!”
“果然是个疯子,怪不得被人欺负。”一个刻薄相的女生在一旁怒骂,下一秒,一本刚拆的课外名著狠狠砸在她脸上。
她一摸,鼻血都流了出来,疼的她要死。
“云棠你他妈就是个婊子!”
“啪。”云棠给了她一巴掌。
云棠拍拍手里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捏住对方的下巴,“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你懂了吗?”
杀鸡儆猴这一招她还是懂的,至于手段,不狠怎么震慑得住?
“云棠!你干什么呢?给我来办公室!”班主任重重地拍着讲台,一边吩咐班干部灭火,一边怒气冲冲地对她喊。
云棠没说话,又踢了一脚魏莱的书桌,把书都踢向还没来得及灭完的火,顿时,本就没多少的书再次惨遭伤害。
火光映在云棠的脸上,那张稚嫩又苍白的脸不再是往昔阴郁内敛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全然不同的冷漠。
她很喜欢以牙还牙。
——
“老师,”云棠打断班主任唾沫飞溅的长篇大论,“您真的不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
少女黑色的无辜好奇的目光直直盯着中年男人,似乎要看透他的心,班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故作苦口婆心地说。
“云棠,同学间有摩擦很正常,但你不能用这么偏激的方式啊……”
话没说完,云棠一把把班主任桌上的坡璃茶杯摔在地上,在静谧的办公室更为突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是冷漠的。
“云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老师!”班主任勃然大怒,一把站起身。
“你配吗?”云棠直视她。
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硬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接着,他听见少女用轻柔的语气告诉他。
“你在过去选择沉默,就应该在现在继续保持沉默。”
“当一个,冷漠的看客。”
——
最后的结果以她写了一份检讨结束。
午饭时间,同学们都纷纷跑向食堂,云棠走在中间,跟着大部队前进,突然,她感觉到背上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云棠凭着自己到底做了小仙几百年的功底,迅速往旁边一躲,同时手狠狠拉了一把身后的人。
“啊——”随着一声尖叫,魏莱在台阶上狠狠滚了一圈,此刻忍着痛,怨毒地看着云棠。
云棠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打饭时,云棠独自坐在角落,身边隔了一个位置的是陈念和胡小蝶,不知道她们俩什么时候凑在一堆的。
“她们会报复你的。”胡小蝶没抬头,盯着自己的饭说。
云棠动作都没顿一下,端起吃完的饭盘,有过她们俩身边,丢下一句话。
“一直这样。”
在校园暴力面前,旁观者很多,云棠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但她是那个受害者,每一次或冷漠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对她来说,都是一把尖锐的刺,扎在她仿佛从未有过的自尊上。
她不需要。
——
到了放学,云棠提早给云木发过消息,让他别等她,自己回家,发完就没再看手机,对方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想等她,又怕给她添麻烦,最后得知爸妈回家,就先一步离开了。
“喂——”不远处传来呼喊,云棠抬头,穿着灰色卫衣,军绿色工装裤的男生笑着冲她招手,脸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
“我送你回家。”对方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