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祭天的文》程岁晏

2、第二章 沈珩

　　沈珩死在那年冬天。
　　他死之前，拼尽全力刺了赵祯一剑，正中胸口。倒在地上，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他隐约感觉到有一抹凉意落在他的额头上。
　　下雪了。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他好像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我姓顾。”
　　十二年前，和那人初见，缘深缘浅，就是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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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站在屋檐下，身形单薄，看着雪花飞舞，一时愣愣地出神。
　　“公子，天凉了，”时在捧着大髦，“披件外衣吧。”
　　沈瑜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把手伸出屋檐外。一朵雪花落在手掌上，快速的融化成水。沈瑜看着水光，不知道想着什么，眼含悲凄。
　　“公子，公子。”时在轻声呼唤。
　　沈瑜才发觉他的存在，刚要开口，左胸一阵绞痛。他脸色苍白，疼得弓起身，紧紧的捂住心脏。
　　“你怎么了，公子？”时在丢下大髦，扶住沈瑜，神情急切。
　　沈瑜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几息之后，他的意识彻底丧失。
　　“来人啊，来人啊，公子晕倒了！”
　　景帝九年冬，北离京城
　　深巷中
　　“胆子挺大，居然敢偷我的玉来呀。把东西给我抢过来。”一群地痞围着一个乞丐。
　　为首的看着玉佩，满眼邪光。卖了这玉佩，今晚可以到逍遥轩快活快活了。
　　小乞丐衣不蔽体，露出来冻得发紫的皮肤。他蜷缩着把玉佩紧紧地捂在胸前。
　　一个地痞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小乞丐浑身一颤，手一松，玉佩滑落。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为首的把玉佩拾起来，手上不停地感受玉佩的光滑，视线紧紧地黏在玉佩上。
　　“呸，敢偷你爷爷的东西，我们走。”又踹了躺在地上的小乞丐一脚，为首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几天前，他本是无意之中发现，在巷子中窝着的小乞丐身上藏着块玉佩，暗中跟了他几天，发现只是单纯的乞丐而已，说不定是从哪里偷的。这玉佩一个乞丐也消受不起，还不如……
　　与此同时，墨松学院里
　　“明天就不用来了，在家每日勿忘温习功课。”
　　“弟子谨记。”
　　“明天终于不用去学堂了，本公子一定要出府逛逛，”徐皓阳一脸解脱的神情，看着沈珩心不在焉的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沈兄明日可有打算？”
　　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