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书》blackpple

2、第二章、试探 多年后的两

　　“你可知我是谁？”春燕斜的刀在他的话之前先到了。

　　“春燕斜。”颜澈心想白痴，刚刚自己还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如今倒是来问他他是谁？要不是之前喊声过大，说不定他这会儿还真叫不上名字。如今报上名来，倒是一下就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刀近剑挡。使刀者步步紧逼，使剑者处处提防，倒是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春燕斜一时被这软绵却又无处可破的防守弄得胜负欲升起，此人武功不在他之下，何不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春燕斜刀式一转，不再如之前简单的试探。只见那刀竟变化莫测，偶而有阳光折射，空气中光芒闪过，才知竟有刀剑晃过。

　　颜澈虽武功天赋略高，又有“奇遇”，但在此境况下，也不能如之前一般从容。不过论快与变，谁家的武功能比得上颜氏的呢？颜家剑法八氏，可混合单独使用，变化莫测，使剑者可谓是随心所欲，看心情境况来使招数。当年颜穆就是在闯荡江湖中创建了颜氏剑法，并靠这剑法打败了昔日的武林盟主--王辰亦。

　　王辰亦武功在江湖只能排上前二十，再往前是看不见他的身影的。但是此人为人豪爽，性格风趣幽默，但这些不足以让他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话说在二十年前，世间混乱，江湖中许多人凭借自己一身本领，不顾前因后果，以自己判断用事。也有许多人清醒的意识到，这是危机，也是机遇。这群人大家集中起来，相互挟持，并推出大家皆认可之人为主事者，王辰亦变阴差阳错的坐上这个位置。后来颜穆初入江湖，以为江湖主事者便是武功天下第一之人，便向其发出挑战。这一战，江湖中人观战者不多，但也数得出来，问其战况，只得一个“好”字。此战之后，王辰亦战败，颜穆继任盟主之位。而在此战中颜穆的颜氏剑法第一次亮相于众人面前，并且一战成名。
　　二十年后，这个自称是颜穆儿子的男子，也像他父亲一样使出了颜氏剑法。

　　春燕斜忽觉剑慢，自己正要劈去，竟又不见剑影。再一转眼，那剑又出现在面前，连剑上的痕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春燕斜只觉气逼近，那剑近身，连忙提身远去，再提刀砍去，那剑已离开。春燕斜也想为这剑法喊“好”，不愧是颜氏剑法，这人虽只能使出剑法的三四分威力，不过对付春燕斜还是足够了。

　　春燕斜见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收了刀向青年走去。这才真正看清颜澈的容貌。皮肤白皙，不似江湖大多数人的古铜色，不只是脸白，连裸露在外的手也是白的近似透明，若仔细瞧还能看清皮肤下的血管。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眼皮靠鼻梁处为单层，在眼角处又分开，并且微微上扬，给人一种这双眼睛的主人总是笑着的感觉。春燕斜记得颜伯父和颜伯母都是眼睛都是内双，这双眼睛和颜伯母一模一样，再看五官也是与颜伯母相似。江湖中见过颜穆的人甚多，但是见过柳如意的却不多，然而颜家的男儿像母亲。春燕斜这才真正的确定，这就是颜澈了，随着天下书庄消失了十年的颜家人又出现了。

　　不过春燕斜对那万人向往的书庄和各种书籍不太感兴趣，是完全没有兴趣是不可能的，不过对比起颜澈的这一身武艺，简直犹如小火苗遇上熊熊大火，不值一提。

　　“你可总算出现了。”春燕斜一确定这就是颜澈本人，便亲热的打起招呼。并与青年并排站在一起，一路上车马劳顿，虽年轻精神还不错，但身体总归有些疲劳，一不注意，就将身边之人当作平时的好友一般，一巴掌排在了颜澈肩上，青衣上顿时出现一片与泥土颜色相仿的污垢，春燕斜这才想起自己得知儿时好友的消息，过于兴奋，这十来天一直赶路，还不曾好好清洗过。见好友一身清爽，就连之前与自己比试也不曾脏乱的衣衫，此时肩膀处一块明显的印子十分违和，讪讪地将手罗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并送上讨好的笑容，“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太着急见你，所以没来的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颜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旁，提醒自己此人有用，不能随便砍，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没事。”

　　春燕斜想起此人小时候就爱干净到不行的习惯，打了个冷攒，默默安慰自己，人总会变的，说不定颜澈已经改掉这个坏习惯了。还是转移话题为妙，“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颜澈脑海略一思索，大概回忆了一下此人的资料。春燕斜，十八岁，当今武林盟主春燕明与侠女秦棉之子，武器龙雀，有传闻此龙雀便是传说中的大夏龙雀，武功十岁前从其父，十岁后从师夏天威。

　　“那你还记得十一年前我用我手上的这把刀赢了你吗？”春燕斜挥了挥手上的刀。

　　“十一年前，你用的是木刀，这把刀是你师傅给你的吧，”颜澈道。“而且，我赢了，只是你耍赖，扔了我一身泥。”

　　多年前的事情，很多都不太清晰，可是两人干架的事情却十分稀少，更何况是十一年前。颜澈年长春燕斜一岁，所以平日以大哥自居，对“小弟”十分照顾和“宽容”。颜澈学武比春燕斜早两年，等到自己四岁被自己亲爹拉去蹲马步，颜澈已经开始拿木剑了。好不容易等到七岁拿起木刀时，颜澈已经拥有了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干将了。那时候，春燕斜还不知道干将剑是什么剑，只知道自己捧着木头刀，别人已经拿起了铁剑，对此即失落又难过。偏偏颜澈还在旁边老生常谈，你武艺不行，个头过小，现在是拿不动刀的，你再长大些就可以拿刀了。颜澈这些话是听大人聊天时讲起的，私下里正好可以装大人用。春燕斜刚被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又被旁边这个家伙抱着剑教育，一股火气从心头涌出，提着木剑就向颜澈砍去。架是没打赢，但是春燕斜最后还是依靠颜澈成功后的放松，送了一大坨雨后泥土给他。

　　多年后的两个少年，不再是木剑和铁剑，但依旧一个干净，一个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