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警戒》今今木子

3、真相 回家了，要

　　顾郁进门后站在门口纠结着自己该不该直接走进去，门口就两双拖鞋，看着不像给客人的，因为，像是情侣鞋，一双蓝的，一双粉的。莫城南直接把鞋脱了，一脚蹬进了粉色那双！
　　顾郁还呆站着感叹人就是“表里不一”的时候，莫城南回头看着他，提醒道：“换鞋进来。”
　　顾郁回过神来，换上了那双蓝鞋，跟着进了书房。莫城南将通讯器内的消息打开，开始阅读起来。顾郁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发现莫城南的脸色越来越黑，嘴唇紧闭。莫城南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顾郁，眼睛红红的，深吸一口气，给顾郁开了半权限，示意其坐下。
　　“顾先生，您的体检报告显示，您的大脑近期受到过撞击，这极有可能是您部分失忆的原因，关于这件事您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是的。”顾郁又开始不安地转动手上的珠子，这个问题让他本能地紧张。
　　“顾先生，您的身上有多出软组织损伤，您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不记得了。”
　　顾郁低着头，他不敢看这个人的眼睛，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他觉得这个人眼睛越来越红，一股庞大的悲伤要把他包围……
　　“腿部的骨折呢……”
　　“莫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顾郁，年龄26，任职于禁A研究院，A级研究员，于两年前失踪于禁区，2077年12月21日重新出现，你这两年，去哪了呢？”莫城南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像是要生吞了人。
　　顾郁看着通讯器显示的个人信息，相片是自己，可却那么陌生……
　　“我，我今年24岁，你可能弄错了。”
　　“我们进行过基因比对，顾郁，你的记忆出错了。”
　　“我，怎么会……”
　　莫城南停顿了一下，双手握紧又松开，轻吐了一口气，再次说到： “禁A很高兴您能安全回来，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您近期先在家好好休息。希望您能理解上级安排，度过一个月观察期您就可以位归原职了。还有，鉴于您消失的两年，所以一开始对您仍有隐瞒，望海涵。”莫城南说完便将通讯器关了。
　　顾郁慢慢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随后立马想到自己在车上说的话，觉得自己之前寻求保护简直傻透了！心里也忍不住埋怨这个人不早说清楚，嘴上却还是说： “没……没事。那，我家…在哪？”
　　“这。”
　　“这！”顾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不是你家吗？”
　　“对，我们一起住。”
　　顾郁面露尴尬：“这不好吧，莫长官。”
　　莫城南站起来走到顾郁面前，脸凑上，“这有什么不好，我们以前也住一起的。”说完，走出房门，“我先洗漱，你的洗漱用品在柜子里，自己找。”
　　顾郁被突然亲近的动作吓到了，又在心里感叹：这脸真带劲。直到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哦，哦，不对，哪个柜子啊！”
　　让顾郁相信自己以前住这里的是那一种熟悉感，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在这里消失了，他一个人在房子里随便逛了逛，还在阳台上发现了几株茉莉花和几台多肉，又仅凭着感觉找到了洗漱用品，只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毛巾是粉红色的！顾郁再次陷入对莫城南的思考：也许莫长官心里住了一个可爱的小孩，挺可爱的吧……
　　顾郁完全没想到这些物品可能是他自己以前买的。
　　顾郁通过仔细观察，发现家里许多东西都是按他惯用左手的人的方式放的，可莫城南也不像是左撇子啊，难道，两年了，他都没有改变过这里？
　　真正让顾郁震惊的是凭感觉找到卧室进去后，看到莫城南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书，顾郁犹豫着问道：“这，这是我的房间吗？”
　　莫城南把头抬起，“是的。”
　　“那你！”顾郁瞳孔都变大了。
　　“这也是我的房间。”
　　“莫长官，这个玩笑不太好笑。”顾郁嘴角抽了一下，有些尴尬。
　　“嗯…是吗，可是我没有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这现在是我的房间。你可以睡隔壁去。”莫城南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手放在了房间灯的开关上，就差没直接说：顾先生，我要睡了，你快滚吧。
　　“哦，哦，不好意思。”顾郁连忙退出去 ，把门关上，心里忍不住嘟囔道：自己睡别人的房间还不说清楚，失踪两年又怎么样啊，我又没挂！
　　莫城南看着顾郁退出了房间，把手放在一旁的枕头上磨了磨，低头笑出了声。
　　顾郁走到隔壁房间，一样是简白的装修，床头点着熏香，顾郁深吸一口：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好熟悉。转而想到了阳台上的茉莉花，这个人，还很喜欢茉莉花吧。
　　坐到床上才看清熏香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指环，是通讯器。顾郁把通讯器带上，指环渐渐融入皮肤，顾郁关了灯，侧身躺下，闭眼后发现脑袋里全是莫城南和他说的话，失踪两年，自己真的是失踪了吗……还有，如果自己说两年前失踪的，而那个林博士是两年前到禁区的，就在办公室的谈话来看，很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啊，而且自己对他也有熟悉感，为什么会是说像一个朋友呢，真的，真的不认识吗……
　　叮——
　　顾郁收到一条消息：顾先生，明天需要您见几个朋友，11点之前请您做好准备，我会来接您。
　　什么啊，这不就是命令吗，完全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啊！但顾郁又没办法拒绝，朋友！那个林博士会在吗？明天如果可以见到他，就可以问问了，顾郁又开始期待了。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敲在窗沿，渗入土壤，茉莉花香萦绕着顾郁，伴着雨声渐渐入眠。

　　“队长，我做不到，他们还是人啊！活生生的人，我们这样不是杀害同胞吗！”
　　“愚蠢!你睁大眼睛看看，这还是人吗！这是怪物!”
　　“不，不是的。”
　　“顾郁，开枪啊，你就是这么报答国家的!开枪啊！这是你的使命!”
　　“不!不可以！不要!不要……”顾郁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砰——
　　不——手上，身上，为什么全是血啊，到处都是！
　　“顾郁！顾郁！醒醒！”
　　顾郁睁开眼，看到莫城南坐在床边，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很着急的样子。
　　“做噩梦了？”
　　“嗯……”顾郁擦了擦脸，慢慢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