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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中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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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仍旧是一片昏暗,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凭借着记忆知模糊的视野才得以看出那是树的轮廓。
怀悲站立阁楼外廊,扶风吹来,免不了一阵冷颤,又裹了裹衣服。谷间阴寒,当初也是寻了许久,才寻到此处最是利夫人疗养。本想着陪夫人共渡余生,却不想……
应着报应循环,屡试不爽!
今日仲秋,吃过晚宴后,谷中弟子大多都得了假,四散开来,寻一佳处放灯赏月,好不自在。果然不一片刻微弱的点点红光缓缓升起,离地面一寸、一丈、二丈、五丈,挣脱了地面的束缚,飞向幽空。
“吱呀!”
怀悲应声回头,见是夫人急急的迎了上去,夫人将手中的羹汤放下,空出手来让怀悲拉着。
“夫人怎么来了?阁楼上甚冷!”怀悲握着夫人四季常寒的手急急地说道。
“无妨!我见你在宴席中未曾进食,想着去小厨房做了碗豆羹汤给你,你尝尝看!”念慈抽出手,将桌上的豆羹汤准怀悲面前推了推。
怀悲微微蹙眉,拉过夫人的手说:“以后这些事就不要自己来,你身体不好!”
“嗯!我明白!”念慈随口就答应了,抽出手又往前推了推。示意他趁热吃。
唉!是福不是福,是祸逃不了。
怀悲到底也是撇了撇嘴生无可恋的一口闷下,碗还尚未放下,夫人就急切的伏身凑上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怀悲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夫人些许期待的眼神,缓缓出口道:“甚好!”
念慈这才满意的起身,眉眼弯弯似是还带些骄傲。
怀悲最爱看的便是她的笑颜,梦回初遇,一笑倾人心,一眼定万年。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一脸宠溺。
“那是,我可是照阿暮给的谨嘱一步步做的。既然你觉着好,那明日早晨我做好给阿泽和阳儿送去。”
怀悲寻了个好理由好让他的夫人免遭人嫌。
“夫人我觉着就不用了吧!易泽今夜要闯禁地,进密室。难免会受伤,上次的伤还好全,还是别让他分神对付我们了。”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尚好的伤药我早己偷偷放入阳儿房间了。”念慈有些忧虑的说道。
怀悲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不用太过担心,有阳儿偷偷跟着护着易泽,定会没事的!”
良久,怀悲缓缓开口道:“对不起,苦了你,夫人!”
念慈将他头掰正看着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糊模不堪,唯有她眼中一如当初一般。
念慈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你看到了吗?”
“嗯!”
一阵哽咽
“你怎么还哭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应该高兴,一始至终你都不是一个人。”念慈抚摸他的后背。
怀悲任由她抱着,不作动作。
“只是苦了阳儿这孩子,我本着想阳儿顾着阿泽,他日出了当真到了那一步,阿泽也能……”念慈不确定到了那一步阿泽能放过他们的孩子吗?怕是不会吧!
念慈叹了口继续说道,
“只是阳儿这孩子傲骄又不肯服弱性子,便是喜欢也从不肯表现出来,单说上次阿泽受伤,阳儿为他寻那药引,受了一身伤也只肯偷偷的在我这里拿了些药回房包扎,若非我再三逼问我都不知那药引是他寻来的。”
“这孩子……你后悔吗?夫君!”念慈叹了口气又转而轻声问道。
这是我们欠人家的!夫人!但我不后悔,能让你多陪我许些日光,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担着。怀悲在心里暗暗想道。
接紧了紧抱在怀中的人,望着窗外皎洁玉盘的月。
此刻的己吾城,从星月楼上望去红灯摇碧落,白榆围顾兔实为一道圣景。
星月楼做为观赏楼,地势较高,周围的房屋极少,多为宽广的平地,大多人都会选在平地放出祈天灯,再快速登楼,见自己的祈天灯,升到高空。
楚暮和秦朝定然是在这里见到冬隅和夏桑,两人正指着逐渐上升的的祈天灯,不知在说些什么。
秦朝看到这些祈天灯从地面上缓缓升起,一盏接一盏像是有无数的心愿要说与上天听。
“你说他们会许什么愿?”秦朝为手肘推了推楚暮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等下有祈天灯飞上来时你就拉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楚暮一心只顾着冬隅,一时间死随口应付道。
秦朝沉然的思考了欣然开口道:“有道理呀!”
“我听说星月楼为了防火在楼层的表面都涂一种特殊料质,一般的星火是断不能走水的,今日一见,确是如此啊!”
从远外看去,星月楼便是一盏巨大的灯芯,而周周不断升起的祈天灯像灯罩发出红色光芒,远胜近低势外那的一片又一片红绣布。
“刚有一个……”秦朝转身楚暮己不在他身边。四下望去也并末见到。
“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秦朝摇了摇头打算转身离开。
一转头便瞧长廊里那抹惹眼的红,即而定晴一看只觉得有些眼熟,和她一道的那抹白高出她一个头。两人站于杂乱人群中显的格外的不同。
待秦朝回到夏府后,楚暮果然己经回来了,只是手里还拿着几只木犀枝。
秦朝加快步子赶上他。
“你这?”
楚暮看了看手上的木犀板,甩了给他。
“送你了!”
“啊?”
楚暮一路回来内心不胜烦燥,扯开门、关上门,躺上了床上,想到在星月楼遇到的那个人,一身白衣,总是有种直觉是在哪里见过。
仲秋,阖家欢乐,天子皇家更是与民同乐,设宴位邀百官,而当喧闹散去后,深夜将至,圣人也免不了落寞。
“苏醒!你宴席上可有见到丞相?”黎昌泽微微抬眸满是疲倦。
“您忘了,丞相告假,昨日己经出城了!”苏醒将茶轻轻放下,又点了点逸神香,默默地站在一旁。
“哦,朕给忘了!”似是有些困了,噪音也有些沙哑。缓缓地抬起头向门外望去。
“时辰不早了,走吧!”
不过转眼间,便来到了宜婉居,站于门前理了理衣着,清了清噪子,确保自己还称得上周正才遣散了侍奴,推门进去。
“婉儿,我来看你了!”
看这居院的一草一木都如苏婉儿生前一般,一个晃眼就好像她仍旧做好了糕点,温好了酒,坐在梨花树下笑盈盈瞧着他。
屋内的陈设还是按她的喜好放置的,只是太过冷清了些。
“婉儿,你这,当真好冷,我以前只觉有些凉,如今却是越来越冷了,都有些刺骨了!”
看着厅前苏婉儿们画像,不禁委屈的报怨道。
这原是没有她的画像,便让人将他画得最好的一幅取来挂了起来。
坐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画像上的人!
“婉儿,辰儿他……”黎昌泽到底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出来吧?”突然黎昌泽向黑暗处开口。
从阴影处走出来了个人,缓缓站定。
“别站着了,一起坐吧!”
“臣不敢!”来人行礼。
“你还有什么不敢?”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朕以为大司司业繁重不会来了。”
“大司今年几何了?”
“臣己至不惑之年!”
“可有结发之意!”
“末曾!”
“从末有之?”
“从未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