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百里无归期

17、夜探

　　“小公子可还有想问的？”东家见楚暮尚未打算离，但他不宜久留此，便出口询问。

　　楚暮见东家巳然泡好茶，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浅吸一下空中飘散的茶香。开口:“白缇，茶饼陈了！换掉吧！”

　　楚暮见东家不愿多说，只好称有些事情，需要先行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留！”

　　“白缇！送公子、小姐离开！”

　　东家见二人离开，，浅抿一笑。可期、可期！

　　处变不惊，巧捷万端，四清六活。是个好苗子！

　　可惜被人早掳了去！

　　待楚暮将玉佩归还秦朝，见秦朝一时有些烦燥，应当需要时间静静，怕是不喜欢有人打扰吧！也不知该不该同他讲。

　　秦朝看出他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便出声询问，楚暮也只要将事情原委告之于他。

　　秦朝将他上下打量一翻，出口应下。

　　“楚兄！我已应下此事，那你是不是答应我一个条件啊！”一脸沉恩，没有了往常的笑意。就好像是在交换什么物件。

　　楚暮有些诧异，但又夹杂着一点点莫名的失落。后退一步说道:“那是自然！”只是声音毫无温度，也没有交易成功的喜悦。

　　秦朝见他同意，一时高兴，显然忘了刚才的烦心事。当然也没发觉楚暮回答时的异样。

　　房内，东家正柱着头假寐，听到有声响，却并未睁眼，沉声问道:“白缇！怎么了？”

　　“东家，秦公子己在门外候着了！”

　　“这么快？请他进来吧！还有提壶酒来！”

　　秦朝进门，就看到与檀木桌上放的红木方盒，方盒上还豢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楚上面刻着的是月下夜景，两人执手，步于庭院，庭有积水，月有从云，松柏赫立。

　　等东家打开方盒，取出玉佩。看着东家手中的玉佩，缓缓取下身上的玉佩怼了上去，竟合二为一了。

　　“仅此一对！”脑海中不断回响他说的最后一句！

　　“你是，夜竹柏！谢水云的郎君！”秦朝一时惚悟，懊悔以前竞没发现。

　　东家起身行礼，却慌张的连手都搭错了，连声音都在发颤。

　　“鄙人夜竹柏，郎君谢水云！”他还愿称我为郎君，郎君！我还是他的郎君。他是原谅我了吗？

　　“那他、他葬在哪儿？”双手死死捏住秦朝的肩膀。

　　“按他的意愿，葬于古崤。”

　　他在抖！秦朝感受到了。

　　“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东五单于，是他理想。他要凯旋的旗帜扎在高地之上，他要鲜花开满这血腥之地，他要雨水洗涤过往的英灵。”

　　“我明白了！”双手无力从他的肩头滑落。

　　“他还让我告诉你！”秦朝见他有些失魂，继续说道。

　　“他很想你和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什么？不后悔离开吗？你不离开的！

　　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我大坻是得了病！你既原谅我，那就不能离开。便是死也不能！

　　秦朝知道东家现在的状态，也不多言，留下玉佩和一句“改日再来！”便离开了！

　　可惜了那瓶好酒！

　　秦朝手里拎着糕点，满怀心喜的去敲楚暮的房门。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敲了敲门，房内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

　　楚暮拉开房门，一个餐盒遮挡住来人的脸。正当楚暮疑惑时，秦朝将餐盒放下递给楚暮。

　　“喏！给你带的！”

　　楚暮见来的人是秦朝，又撇了一眼餐盒，用手背去推盒子，接着又礼貌的回了一句。

　　“不用，谢谢！”

　　秦朝以为他垂着手，是要去拿竹柄，就松了松手劲，不成想他是用手背推开餐盒。于是餐盒就被甩开了！

　　正巧就被前来报信的冬隅看到了，就变成了楚暮伸手打掉餐盒。

　　楚暮看见从餐盒滚落至脚边的糖蒸酥酪，惚了惚神就关上房门。

　　刚才的那些都是，糕点？

　　秦朝刚想说些什么，门就关上了，还差点碰到他鼻子。不过这、这这怎么这么熟悉啊！

　　冬隅上前去拍秦朝，好让他转身。

　　“你怎么又来了？还......”冬隅看着落地的餐盒，不禁嘲笑似的笑出了声。凑近了撞了他一下小声的说:“你该不会真把师兄当小孩看了吧！”

　　“笑什么？嗯？”秦朝突然凌厉的瞪了冬隅一眼。

　　凶什么凶？要不是打不过你？你能站在着吗？切！不过看你凶的样，还挺吓人的！还是先怂一下子吧！冬隅紧张的下意识的空咽了下。

　　“不是！我就笑了下，何必呢？”冬隅小声嘟嘟。

　　秦朝也觉得刚才的态度有些恶劣，没控制住！

　　“你！去把餐盒捡起来。”秦朝指使冬隅干活。

　　箅了，算了，把蜜饯给她吃，就当赔不是。

　　冬隅立马反射似的脱口而出:“哎，好来！”

　　不对呀，为啥？这不是店小二的台词吗？

　　呦！这是蜜饯！！冬隅看到蜜饯，两眼放光，想着偷偷拿几个应该，看不出来吧！哈哈哈哈！

　　“诺，给你！”冬隅把餐盒递给，却气鼓鼓的扭开头。

　　秦朝看着她那幅又怂又横的样子，挥了挥手说送你了。

　　他、他他他是把我当小叫花子了吗？

　　冬隅抓住东西就朝他背后抛去。又拿了一个送到嘴才发现刚刚丢出去的是为数不多的蜜饯。

　　我嘞了去，我的蜜饯啊！

　　入夜后，微风清凉，月光明朗。

　　秦朝躺在屋顶正脊上，旁边有几个酒瓶子，正在灌酒。

　　“好多星星啊！”同边塞的星空一样绚丽

　　就好像时间逆流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习武场，那时候舅舅悠闲躺在一旁，嘴里还叨着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草根。反叫他在一旁提半桶水扎马步，没有一个时辰不许起来。

　　哪时候还没有南征，没有南冠，舅舅还尚末背负太多莫须有的责任与堂而皇之的期骗。仅有十几岁的少年，带着四五岁的小孩，守在边垂小镇。。

　　“舅舅，我坚持不住了！”

　　“兔崽子，扎好，别动！”

　　“啊！...”

　　“嘭”“水、水撒出来了！我、我？舅舅？”

　　“兔崽子，这么弱？以后怎么保卫家国平安呢？”

　　“那你躺下歇一会，再继续重新，必须一个时辰。”

　　“舅舅，那我不保家卫国了！都有舅舅了吗？”四五岁的孩子，有时候连语序都是错的。舅舅却要他顾国常安。

　　“三个时辰！”

　　“啊！”

　　“你还有朋友，以后还可能有相伴到老的人，这些都是需要你去保护的。”

　　“可辰儿没有朋友！”

　　“吱呀！”秦朝回神，坐了起来，将最后的酒喝光了。

　　楚暮待夜深后，蒙面打开房门，又轻手轻手的关上门。环视四周后，见天异样，就飞身从院墙离开了。却不想被房顶上的秦朝看的一清二楚，甚至飞身跟上。

　　却不想南城韩家的护院比寻常商富多出一倍，楚暮却只好躲在房顶观察情况，过了一会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急勿勿走来与一位护院交谈，随后带走一半的人向北院走去。

　　楚暮见时机成熟，刚想起身却不料腿都微麻，脚底打滑。还末曾来的及的想，就被拦腰扶起，落在院内。

　　“秦朝？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楚暮一转头就看他秦朝那张脸棱角分明的脸，转念一想。又问道:“刚刚，他们，是你？”

　　“我应该先回答哪个？”秦朝的手都还末从他腰上下来，他就问了起来。

　　“我...唔...”秦朝的“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楚暮用手给捂住。

　　好凉！他手怎么这么凉，天也不冷了！体质阴寒？

　　“有人，走！”

　　“哦！哦！哦！来了！”

　　他怎么了这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