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百里无归期

14、执念

　　楚暮随着狱卒来到夏奕的牢房前，不同于其它牢房。这间牢房格外的干净，就连草铺也是新鲜干燥的，甚至还多出一套桌具。

　　“夏奕，有人来看你了！”说完，狱卒都转身离开了，才见夏奕侧身起来。

　　“来了？”夏奕似笑非笑，抛了他一个眼神，又是舒心一笑，了无牵挂，似众星陨落般向往归途。

　　“嗯”楚暮浅淡的回应。

　　“坐吧！你难道不好奇吗？”盯着他的眼晴，要折穿他所有伪装。

　　却不想，他端起茶杯，浅岷一下，皱起眉头。

　　“我应当好奇？”对上他那双桃花眼。

　　这是什么茶，怎的能这么苦？

　　“哧...”夏奕像是被逗笑出了声。

　　“你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还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楚暮，其实你我是一种人，都是被心中执念所支配的躯壳，既便我却看不到你的执念，但若没有执念，那与天人何异。所以既便是你，我也不信。”他说的不徐不疾，没有反问，加重了肯定的意味，像极了在陈述事实

　　“那日山上你所遇到的，确实...”转而大笑，有些疯魔。

　　“哈哈哈～～”

　　楚暮也毫不诧异，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可况是人心，那就更不可靠了

　　“于旁人而言你远比我所想的，更加虚伪，更加冷淡无情！”等平静下来，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长叹一口气，叹婉:“可惜了！”

　　可惜不是个十成十的坏人。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夏奕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

　　“因为面相。”自见他笫一眼，便知他们是有着相同的命运。

　　夏奕看到窗外屋沿上的雨滴滴落，缓缓说道

　　“留在已吾城吧，这里有你要的答案。”

　　“最后，请你不要插手此件事。”

　　“好。”楚暮吱声回答，没有的余的言语。

　　“只是怕是要失言了，那彩头是给不了你了！”

　　“......”

　　楚暮一只脚己经踏出牢房门，后面传来:“还有，我已经当你是朋友了！”

　　“买把伞！下雨了，当心着冷。”极其细微，却也稳稳当当的传入楚暮的耳中。

　　“嗯好，你若是后悔就派人找我。”楚暮也不为何就说出口了，就好似真的是所交甚甚深的老友。

　　楚暮踏出大牢，远远就见有人持着纸伞走来。下一刻便迈步踏入这微雨之中，却见来人快步走来。

　　“啪嗒...啪嗒...”

　　生性凉溥，冷陌寡言，无悲少乐，执念固蒂，原来、是我！

　　被人一语中的。

　　“嘀嗒、嘀嗒、”

　　来人替他披上披肩，天上也没了雨滴，却变了颜色。

　　“哦！原来是伞，挡雨的伞。”楚暮喃喃自语。

　　秦朝看着此刻的楚暮，活像是没了意识的陶瓷娃娃，白皙的脸上挂满雾殊更显苍白，细长的捷毛上粘连着微小的水珠，随捷毛的上下倏动滑落，在脸留下水痕，眼神没有焦点的看向伞撑。

　　这是怎么了？两人相识也有半月余，从末见过他如此这失魂。

　　“喂？楚暮？”秦朝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几分。

　　楚暮仍是呆滞的站立不动，双目又依旧无神。

　　秦朝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又看了看楚暮那惨白的小脸，横下心来，将伞仍下，拦腰抱起楚暮，向最近的店家跑去。

　　楚暮呆呆的任由秦朝将自己抱起，只是没有了个伞的遮挡，雨滴再次落下，冰凉的触感再次袭来。

　　“嘀嗒”落入眼中，眼中不适传来，楚暮挣扎起来。

　　“你做什么？”又紧了紧怀中乱动的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哥哥！眼晴里进水了！”声音中远没有往常的清冷，却多了一份小孩才有的委屈，因而不满的大叫。

　　“哥哥？”

　　秦朝困惑的对上了怀中人的脸，他此刻正在揉自己眼睛。

　　“哥哥，进水了！都怪你、都怪你......”他仍在喋喋不体的继续说着。

　　他现的喜怒袁乐都表现在脸，不满都快谥出来，全然不像他认识的楚暮。秦朝顾不上细想，就看有店铺，便加快步子。

　　雨季原因，人们常居在屋中，少有出门，店中也只有老板一人。秦朝把楚暮放下，打量一番，才发现是来时去的糖果糕点的小店。

　　店家见来人正是刚刚来卖糖果的客人，还以为是糖果出了什么问题，急忙寻问。

　　秦朝解释道:“不是的，我们是进来躲雨的，打拢了。”

　　店家摆摆手，“不打拢，不打拢！”

　　秦朝刚坐下，又发现刚刚还站在堂中的楚暮已不见身影。

　　“楚暮？楚暮你在哪？”秦朝慌忙起身，在堂中四处张望。

　　店家见他如比慌张，好心提醒他道:“您找到可是刚才的小公子？他刚刚出去了！”

　　秦朝拿起桌上的东西就打算追出去，却看到楚暮蹲在屋外的房檐下，抱着双膝，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小一只，像一只小老鼠。

　　“你怎么了？”原本还有些恼火，不知他是为何？但看到他一个人孤怜怜的蹲在那里，竟也不自觉的温柔了些。伸手去拉他的手。

　　楚暮却像小孩堵气般甩开了他的手。

　　“哥哥是个大坏蛋，哥哥凶我，哥哥不理我！你走开！别碰我！大坏蛋！”向远处移了移，连声音都变得于孩童无异。

　　“！！！”

　　秦朝这才发现楚暮现在好像心智不全，如同小孩。秦朝玩味的看着楚暮，不过好像还有点小可爱。

　　秦朝尝试性的朝他走过去，但他每走一步，楚暮就移一点。秦朝只好解释道:“哥哥没有凶你，哥哥只是太喜欢小楚暮了，怕你掉下。哥哥也没有不理你，是小楚暮的声音太小了。”秦朝像哄小孩一样哄楚暮。

　　楚暮抬头，甜甜的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真的吗？”然后猛吸一口鼻涕。

　　秦朝看见楚暮眼圈泛红，似是哭过。

　　“嗯，真的？所以可以原谅哥哥吗？”秦朝走过去抚摸他的发顶。还挺软。

　　“嗯！”

　　小孩子还真是好说话，真可爱，要是楚暮一直这样也不错。

　　“哥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楚暮好奇的歪着头说。

　　“冰糖葫芦！你爱吃的。”秦朝拿去一根递给他。

　　“不，我不爱吃，不过冬隅姐姐应该喜欢！”楚暮高兴的说道。

　　那臭丫头说，你最爱吃糖葫芦，骗我！你等着，臭丫头。

　　“那哥哥带你去找冬隅、姐姐”秦朝艰难的说出口。不过他还记得冬隅，那冬隅一定知道一些。

　　不过再回去之前，楚暮买了很多糕点，才同意。一路边忙着吃，还忙着说，小嘴叭叭的，根本不够用。又不敢怒，只能顺着他。

　　这还是楚暮吗？天啊！假的吧！

　　冬隅看到这样的楚暮也是惊讶，不过转而就消失了，变成了慌恐。

　　剩下的半天里，当真是快被心智不全的楚暮搞死了，一个不见，就爬到树上，说要掏鸟蛋，刚把他弄下来。喝口茶全是墨汁，一吵他，他就泪眼婆娑，说你是坏蛋，不理你。等到他睡觉后，两人滩倒在草坪上。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师兄患有离魂症，不过他自已不知道，因为他不记得他心智不全的记忆。”冬隅并不打箅隐满，因为这个人不会伤害师兄。

　　“离魂症！”秦朝反复咀嚼这三个字。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师傅说是因为执念深入骨髓所致，放不下，逃不开。剥开迷雾，还是迷雾。”

　　“不过他己经很久没有出现症状了，我以为他终于不再活在过去。我出谷也是因为此，不然没有师傅、师娘的默许，我怎能跑出谷。”

　　没想师兄如此执着，这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

　　而心智不全是因为“他”只停留在孩童。执念于他而是牢笼，他却深陷其中，不望自救，亲自打出锁扣，蒙上黑布，隔绝所谓的光亮与救赎。

　　他不需要救赎，也不需被救赎，有执念相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