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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寿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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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房间撒在床边,榻上之人仍在昏睡之中。眉眼紧闭,缩了缩身子,却不知怎的碰到簪子,咻一声簪子坠落。
楚暮听到声响,猛的起身,脱口而出
“谁?”
缓缓从床上下来,查看己经充斥黑暗的房间,直至借着窗边的光亮,看见地上的云簪。而原本高高束起的万千墨发,也随着低头拾捡簪子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楚暮看着这幅过度紧张的身体,自嘲般的笑出了声。随后在黑暗中精确的走至桌前,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定了定神,打开了居室的窗,随手拿了一本书,提灯在门前的石桌旁坐下。
未过片刻,冬隅从房间走出,红肿的眼己经消散了些,调了调声调,保证听不出什么异样,才向楚暮走去。
“师兄。”
楚暮自是对冬隅了解的很,抬眼看了她一眼,便清楚发生什么了。只是她不言明,他不好追问,合上书,示意她坐下。
“师兄,我们能何时回谷?我想了师娘了。”
“等寿宴一过,我便派人送你回谷。”
冬隅扭头看着他问道:“那你呢?”
“我?”异种北溟蛇出现在这里,还不能走,我需要清楚这其中原缘,以及七年前的那场事故,不能走。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可能还不能回,我己经同师傅讲过了。”
“那我同师兄一起,成吗?我不敢一个人回去,师傅肯定会打我的。”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暮。
楚暮仿佛置身事外的说道:“师娘护着你,而且师傅可没对你对动过手。”
“师兄~~”
“那你也长长记性,不要再偷偷遛出谷了。”
“嗯嗯嗯,我长记性。不遛!”那头点的就和一个讨食的小狗似的,楚暮也不禁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一只遇到的讨食小狗。”
“......”
良久,一阵微风吹过,灯芯一明一暗,险些被吹灭。
冬隅看着这着灯,总觉得那里奇怪,猛的查觉出那里不对劲了。
“师兄,你出来,为什么不给灯戴上灯罩呢?”
“哦!忘了!”
“忘了”冬隅有时觉得自家师兄心思缜密,有时又觉得他丢三拉四,不像他,倒像是个孩童,需得照顾着。
冬隅只得进房间,拿灯罩给灯罩上。刚出门就看到过桥的那边有人提着灯过来了,走近了才看清楚是秦朝手里还提着餐盒。
楚暮看着秦朝从桥上走过来,到秦朝把餐盒中的饭菜摆出来。问道
“你怎么来了?”
秦朝没有抬头看楚暮,而是继续摆弄饭菜。
回答道:“我看你中午回房休息,想着你可能吃不上晚饭,我就买了些回来,你尝尝。”
‘
也是确实有些累,才睡到这个时辰。看着那盘糖醋鲫鱼,皱着眉头问道:“故里香?”
“嗯,你快尝尝。”本来是想去同那老板道谢,没想他出城了。
冬隅趁着他们讲话的时间,抄起筷子就开吃了。
楚暮依旧避开糖醋鲫鱼,只是这次它放在中间,秦朝一眼便发现楚暮有意无意的避开糖醋鲫鱼。
楚暮被他看得有些烦,一直盯着饭菜和他,问道:“你饿??”
“嗯,我也没吃饭。”唉!总算是发觉了,不算太笨。
冬隅看了一眼石桌摆具,不经脑的说:“那还只放两副碗筷?” 话刚出口,冬隅就尴尬的想咬掉舌头。
两副碗筷,很明显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不!就是。还抢人家的碗筷,冬隅看着秦朝尴尬的微笑。
“哪啥?不、不好意思啊!”啊~~,我是谁?好尴尬啊!伸去拍打己经微红的侧脸。
“我去厨房给你再拿一副碗筷吧!”说完冬隅就要起身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不用。”听到师兄这么说只好再次坐下。
“啪”“啪”楚暮把自己的筷子折开,给了秦朝。
楚暮折的果断,秦朝接的顺手。
冬隅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俩,他们却该吃吃,该喝喝淡定的很呢!师兄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吗?这个人是假的师兄吧!这几天我错过什么吗?。
......
次日天还未亮,府中便叮叮当当起来,临近正午寿宴也末算真正的开始,夏府府门前来贺礼的络绎不绝。
楚暮身处高台廊腰侧,似悲悯又无情地俯看向被束缚于方格之间,苦苦挣扎,不得其身的众人,肆意妄为的吞噬这世间所剩无几的善意,去巩固权力的高墙,将所有人拉进这无尽深渊,永堕黑暗。
当真是可怜可悲!
秦朝在楚暮身边站了良夂,一转眼却看到了以前从末注意的一处,楚暮右侧颈临近耳垂的正下方不一个不易发现的小痣,此时与雪白的侧颈相衬越发的惹眼。
再去看楚暮的表情当真是看不出什么,眉眼半眯,似空非空的看向楼下。继而一眨眼,面带不屑,睥睨而又阴狼的看向长空,下一刻又恢复了他。
那一刻,他不认识这个他,但只有那一瞬间,转瞬既逝,像是远离,又像是更接近真的他。
仅一夜之隔,他仿佛判若两人,他们末曾相识。
“师兄你们怎么在这?走了,寿宴快开始了。”说完冬隅就又下去了。
“好,就来。”
楚暮看着秦朝的背影,突然问道:“秦朝,你说你我在寿宴之中算什么?”
“宾客!”秦朝并末扭头,也没有停下,回答道。
“是看官吧!”是这场盛大宴会引来的看官。
楚暮从楼梯上信步走下,宴会上的人尚末到齐,楚暮就选了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
此刻夏主携长子夏司在迎宾。
“边陲易家、苏家特来贺礼。”
“天水城仁帮前来贺礼。”
“巫溪宁和司前来贺礼。”
“.........”
“扶风七录书院特耒贺礼”
话音末落,身着水墨色衣,头冠汉白玉冠,手摇折扇,五官清秀之人踏入大门,折扇扇面为飞鹤冲天,这画法应与夏奕那把折扇出自一人之手。
“七录书院......”一时间言语声起,些伏彼长。
近些年名声雀起有两人,一位是厉阳宗宗主厉风刃,另一位便是七录书院的掌事。
厉阳宗在短短数年内扎根于江湖,宗中之人遍布江湖各地,各任其职,执事者唤名君搏,与厉风刃直系。却在近两年与夏家有所抵对,以夏家为首也曾数次征讨厉阳宗,厉风刃以书信寄给了夏主,惹得夏主大怒,却不再征讨后阳宗。
看似一家独大的夏家,在厉阳宗出现后,便有所弱化,更有人倒戈于厉阳宗。
传言说这厉阳宗宗主面相不佳,以面具示人。
七录书院的长事,自小天赋异禀,三岁熟记四书六义,五岁能诗,十二岁为状元,以一句,天下既平,忠臣尚在,吾当自往唉!辞官归乡,去追寻自己的道。而今不过与夏奕同岁,却是夏奕的先生,也只有夏奕一位弟子,亦是当朝宰相(南冠)的门客。
而此人应当便是夏奕的先生。
正午十分,寿宴开始,夏家家眷位宴席东方,本该是夏奕的位上却坐着夏家义子池野恒。
一阵铃声响过,歌舞升起,红衣妖艳,迷了众人心智。
楚暮无心听曲,无意识向池野恒的位上看去,却看到夏家大公子夏司有些吃惊的看向台上之人,手中的杯子都快被捏碎。
是醉月楼的汐瑶姑娘。
等楚暮耳朵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才发现汐瑶姑娘已下台了,再次那看去夏司也己离席。
自汐瑶下台后便发觉有人跟着,停下脚步。
红唇轻启:“谁?”
后者尝试性开口:“林汐?”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