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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蠢龙逃跑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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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消多管,只把药瓶给了雪儿,对于子书卿两人,他仍然抱着极大的敌意。不过也是正常,突然闯进来两个人,进入他们的安全屋,怎么想都不可能放心。
雪儿则没那么多顾虑,她抓着扶辰胳膊看了一阵,伤口处有烂布条挡住施药,便抬头望着子书卿,道:“公子,麻烦一下。”
子书卿愣神半天,才将将应答,急忙去扯开扶辰的袖口,露出他的手臂,才发现伤口竟是有一指长,血肉模糊,扶辰见了也是眉间一蹙,“我草,这么严重。”
子书卿见他说脏话,抓着她的手臂一甩,伤口碰到衣服,扶辰便嗷嗷地叫起来。子书卿嗔他,“怎么这会儿叫的那样欢了?”
扶辰委屈道:“殿......公子,方才伤口似乎被冻住了,才没觉得痛,怎地现在一热,竟是那般的难耐。”男人听了这话,往这瞧了一眼,似乎将扶辰原话理解成嫌弃洞里太过暖和了。子书卿急忙打岔说,“雪儿姑娘,快上药吧。”
男人才回过身去,抓住穿起烤肉的枝杈,咕噜打转!
雪儿慢慢滴出药瓶里的蓝色药水,一滴落在伤口,伴着‘呲啦’一声,仿佛煎肉的声音,然后冒起一缕白烟。再看扶辰,已经咬的嘴唇都破了,眼里泪汪汪的,痴痴地看着公主殿下。
子书卿扶着额头,找来一根树枝,挡在他的牙关,然后用衣袖遮住他的衣服,并分散他的注意力道:“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怎么保护我。等回去了,定要加强训练。”
扶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又是呲啦一声,这一次药水灌得更多,几乎将伤口完全覆盖了,血肉里兹拉冒泡,翻滚不息,倒像是煮开水那般。扶辰也是忍得手臂乱颤,幸而子书卿紧紧抓住,不然药水要淌了出来。浪费了多不好,看男人宝贝的样子,简直把药水当成神明给供起来。
子书卿心想要是在妖都,直接弄来个大浴缸,买来药水填满缸盆,直接将扶辰全身丢进去,这样消毒才有效嘛。
治疗间隙,子书卿问:“雪儿,这药很珍贵吗?”
女娃娃摇了摇冰蓝的眸子,认真地说,“说也珍贵,也不珍贵。”
子书卿看了扶辰一眼,对方还咬着嘴唇,微微出血,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子书卿问,“用再咬住木棒吗?”
扶辰刚说“我可以”,雪儿又滴了一些药水,顿时呲啦一声,扶辰嗷嗷大叫起来,子书卿见状。木棒怼到他嘴里,然后对着女娃娃道:“雪儿,麻烦说的清楚些。”
雪儿收起药瓶,堵上木塞,乖巧地放在一旁,蹲在地上开始说,“药水不是买来的,是北境副将顾寒将军赈济的,所以不消珍贵,但是每人也仅一瓶,所以也珍贵。”
子书卿慌忙问道:“等一下,顾寒将军?他不姓子书吗?”之前在营帐中,听到士兵喊顾将军时,子书卿就有这种疑惑。
谁知雪儿还未开口,倒是沉默不语的男人在远处咒骂道:“姓甚子书?一个狗娘养的叛徒。”
子书卿赔着笑容,尴尬笑了笑,同时她压住扶辰,不让他生出聒噪。
雪儿见她不理解,主动解释了,“顾寒副将是狼族之人,是被金吾将军抓来的。我以前在狼族时对顾寒将军也颇有耳闻,只是他被抓走后就没了消息。狼族之人都骂他叛变,成了敌军将军。”
子书卿看了跛脚男人,难不成他也是狼族的人?
虽说狼族不属于万妖国,是敌对的势力,但目前情况下,这两人没了战斗力,且脱离了族群,显然是弱势群体,不该被作为攻击的对象。
子书卿回到刚才的话题:“为什么每人都要给一瓶,方才我身旁这位是因为被狼抓了,所以需要解毒,可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狼抓?”既然知道狼的凶狠,直接躲在城里不出来,还需要发药水吗?
雪儿很仔细地想了想,道:“是空气。”
“空气?”
冰蓝的眸子眨了眨,雪儿道:“狼身上不知道携带了什么东西,经过的地方,即使人躲起来,有的人也会昏迷,然后发疯,需要用药水尽快解毒。”
子书卿右拳击了下左掌,突然醒悟道:“果然。我说那些士兵即使身上没有伤口,也会昏迷,原来是这个原因。”通过呼吸进入身体,敏感体质的人就会发病。
又问:“这些可是什么毒?”
雪儿摇了摇头。
子书卿暗暗责怪自己,一个小姑娘哪知道这些,便默了声,看扶辰的伤口。只见伤口中的药水已经或浸入血肉,或转化成气雾,已经干净了,唯有暗红的血水。雪儿说可以了,便找来布条缠上了胳膊。
扶辰才呸地一下吐掉木棒,有些羞愧地道“谢......谢谢。”从他嘴里说出这声感谢真不容易,何况是对个小娃娃。
男人那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切割声,抬眼望去才发现猎物肉已经烤好,男人正对着一块方形木板切割。
雪儿拉着子书卿,眉目跳跃道:“公子,去吃肉吧。”
子书卿急忙拒绝,“不,不了,冬天里打猎物不容易,你们吃就可以了。”扶辰在一旁咕咚咽了口水,虽然他不语,但能感觉出来对烤肉的渴望,距离下午的餐食过去了至少四个时辰,确实饿了,但是子书卿见眼前一个跛脚男人,一个小娃娃,不忍心分食,所以拒绝。
但是雪儿持续拉着她,这才动身,感谢了沉默不语的男人,发现他早已经切好了四人份的烤肉,子书卿再感谢一次,才享用起来。
吃完之后,扶辰靠在土壁上休息,方才上药那一会儿,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身前身后都是汗,现在乏了,很快入睡。
子书卿则担心起来文治的情况,摸索着到洞口,想出去看看。
结果刚一掀开洞口盖子,身后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干什么?”
子书卿猛地回头,看见跛脚男人,手里提着晶石灯,冷冷地注视着她。
“我有同伴被副将军抓了,我想去看看。”
男人说她,“不要命了?”
子书卿:“麻烦替我看好我的同伴,我不会有事的。多谢了。”必要时亮出公主身份,谁敢动她?
男人冷冷地回了句,“出去了就别再回来,免得引来畜生。”
也不知他口中的畜生指狼群,还是北境军士?
子书卿只好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等我的同伴伤好了,就送他出去吧。”
说完她握着佩剑往上一翻身,进入一片冰雪中。男人小心地整理好洞口,子书卿又替他整理了一整,然后剑鞘一挥,将一旁树干的积雪打下来,将洞口痕迹掩实,方才离去。
出了洞穴,子书卿想起来朝风,心想该让他回来了,便动了动右掌,灵力调动六个金环,然后她玉手一紧,金环便叮咚作响起来。
本来化龙的朝风,悠闲地飞在空中,享受着自由的快乐。一月以来,被憋屈地卧在公主府里,熬坏了他这金贵的身子。
飞在空中,龙嘴微微张开,龙涎流出。
“tui!狗屁的公主。”敢欺辱本龙王大人,等修炼个十几年,定然推平了她的万妖国。
金龙对于身上锁妖环还是有所顾及的,不过子书卿只在他面前展现过一次使用的手法,便是初次见面那天,狗屁的公主摸他的脖子,突然他觉得脖子痒痒的,酥酥的,一种奇怪的电流感。
朝风脖子不由自主地血流量增大,这才触了锁环,所以才有窒息感。
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身体不骄不躁,不大悲大喜,身上六环也就龙中一环,每天早晨有些许难受,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所以一离开狗屁公主和她天杀的侍卫的眼睛,便跑路了。
金龙暗暗发誓道:回了万兽谷,定要好好修炼,十年后推平万妖国,抓了公主,生吞她。
正得意地想着,突然觉得四爪、龙颈,还有那个地方,突然一紧,然后整条金龙如一条金色的闪电,劈在雪原林里。
坠落地上的金龙蜷着龙躯,弯曲成一个大麻花,感觉那六个地方的金环还在越锁越紧。
”天杀的公主,竟然还......还能远途施法!“
不晓得在地上缠斗了多久,金环束力消了,金龙急忙腾空而起,往来时的方向赶去。
从千丈空中见地面雪原,赫然一片狼藉,如被万千条小蛇扭扭曲曲爬过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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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卿寻着乱糟糟地脚印,方来到之前战斗过的树林,大雪仍在继续,地面的狼藉几乎快要被覆盖。
她小心地在口鼻上罩了面纱,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另一方面也是对空气传毒这事有所顾虑。
子书卿现在全身罩白,几乎融于雪原中,倒也难被发现。她靠在一颗约莫半径一米长的大树后面,看向子书寒的阵营,发现里面巡逻加强,一队队的人马交错走动,而且还分出来一支方队,似乎要准备去什么地方。
难不成要回城了?
突然,子书卿靠着的树干一滑,她险些栽倒在地。心中想着这雪真是滑,可是视线放回一看,竟是当下一惊。
因为树枝繁茂,此树干上并没有落雪。但是粗糙的树皮表面竟然有一层白白的细粉,摸上去,竟然滑滑的,方才就是身体靠到了粉末上才险些摔倒。
紧接着子书卿后退一步,方才瞧清了细粉大致绘出的形状,竟然好似一匹白狼的侧影,大小出奇地一致。
这时,手间突然传来炙热的刺痛感。子书卿抬起手一看,方才抓粉末的指腹部位赫然蜕皮,变成了惨白的死皮。她急忙去抓地面的雪,使劲清除手上的粉末,可是鲜嫩的指腹还是泡胀起来白色死皮,不得不去除掉。
子书卿蓦地明白,原来雪儿说的空气中的毒粉,就是这种东西。因为粉末细微,可随风而动,即使身上没有伤痕,也可以呼吸进入肺腑,所以才会发病。
而这些粉末的来源,想必就是那些幻型的白狼了。
也就是说这些白狼并不是冤魂厉鬼,而是被人用特殊的粉末幻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