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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赎本宫先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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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骂骂咧咧就要离去,不过他的小心机立刻被识破了,熊猫兽一只手横在了破碎的洞口甬道,被一只幻兽拦了去路还挺尴尬的,他只好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吵,你们吵,你们吵完我再走。”
顾寒冷冷说一句,“找死!”便挥起骷髅杖,指挥冰狼对着他又是一掌。
萧骁急忙使用幻影术,一个闪身,嘭得蹦到了一米远的另一个位置,然后抱怨起来,“顾寒,你疯了,拿着我的魔法棒玩爽了是不是?!!快给本王乖乖交出来。”
顾寒再说一声找死,开始指挥着冰狼对他不间断地攻击,砸的湖内冰墙哗啦啦地掉碎片。
子书卿没心思放在那边,毕竟金吾将军在场,任他再嚣张,也不至于产生太糟糕的后果。倒是刚刚进来的朝风,委屈地爬过来,像条毛毛虫一样,可怜巴巴地朝她挤眼泪。
“殿下,你干嘛这样对我,我是去给您找救兵了啊,为了怕殿下您受伤,我冒雪飞了那么久,冻的手脚都僵硬了。可是殿下您......您还启动锁环,唉,我太难了......”
扶辰在一旁给他翻了个白眼,道:“蠢龙,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偷偷跑了。”
朝风鼻翼微微翕动,长睫合动,脸色白皙得很,像是病了几个月的娇弱美人,再加上湖内温度高,他额间脖颈的汗液未干透,黏着及腰的乌发,样子可怜极了。
若不是知道他口蜜腹剑,前世被他糊弄地一愣一愣地,倒真要被他骗了。
子书卿冷冷地,毫无感情地推开他。
虽然此刻也生出了想要把对方抱上床的冲动,但是子书卿怎么会做吃窝边草的兔子,前世被他害的够惨了,这一世她立志做一位杀伐果断的女皇,绝对不能重蹈负责。
谁知金龙还能更进一步的不要脸,不理扶辰嘲讽他,恬不知耻地说道:“殿下要是真不喜欢我,那......就把我剥皮抽筋了算了,这样说不定还能救殿下的母后呢,也算是我的一点价值了。”
子书卿忍不了了,只好放过他这一次逃跑,道:“啊,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你去搬救兵了,这总行了吧。”
朝风这才舒展眼眉,“殿下能理解我就好,至于别人,”眼神微微一瞥扶辰,透着七分不屑与三分傲慢,“就不需要理解了。”
这内涵的,扶辰差点就挥拳过来。不过眼前战事扩大化,他不得不分出精力来保护公主殿下。
被冰狼追的来回跑的萧骁,气喘吁吁道:“列位?我说列位别看热闹了,谁发发慈悲救救小的,我快撑不住了。”
金吾揉着肚子靠在熊猫兽上,熊猫用短促的尾巴碰他,而金吾将军低着头念叨着什么东西。
子书卿看不下去了,萧骁那家伙的惨叫声几乎要将冰层震碎,不过她又打不过冰狼,只好凑上前,道:“金吾将军。”
“嗯?”他抬起头。“别那么客气嘛,公主小侄女殿下。”
子书卿突然想起来金吾将军是跟他母亲一辈的,虽是外戚,却也是亲人,急忙道:“啊,大伯父?”
应该是称呼这个吧。
“您看这个情况......”
金吾将军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顾寒,还有冰狼和祭祀萧骁,口中念叨着,“哎,怎么又胖了呢,怎么会......明明有节食啊!”
子书卿:......
这位大伯父当真是性子放得开。
不过被追赶地萧骁似乎也明白过来,与其自己被追杀,不如连着一起祸害别人,所以他一个闪身,这一次闪到了雪儿与跛脚男人身后。
子书卿眼见不妙,金吾将军也立刻站稳,大肚子也因为紧张一下子收紧了。
萧骁缩在狄雪儿身后,从她与跛脚男人的缝隙里咒骂冰狼,“蠢东西,大块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连主人都敢打。”
冰狼系萧骁创造出来的,他也算是半个主人吧。
顾寒那边气的不行,眼底闪过寒光,小声说一句,“都去死吧。”然后灵力引动,施加在骷髅杖上,誓要一拳将三人砸成肉泥。
冰狼随着他的指引,厚重的双爪举过头顶,像是一口铜钟大吕,攒足力气即将砸下来,子书卿眼见不妙,就要动身去救他们的时候,金吾将军在后面叫住了她。
“大侄女,莫要动。”
子书卿回头,心想自己这个伯父未免心太狠了些,虽说三人中萧骁有害他之心,另外两人也与他非亲非故,但是作为一介将军,这都不救实在说不过去。
扶辰突然在旁边说了句,“殿下,瞧。”
回头来看,只见冰狼高举的冰爪依然在十几米的高空,但是身体却僵住了,仿佛重新回到了冰雕的状态。子书卿正觉奇怪之际,突然听到很细小的童音,而全场唯一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唯有雪儿。
声音很细很轻,一开始听不清是什么,但是雪儿的口吻由低沉变得热情,最后竟然热泪盈眶。
“父亲!是你吗,父亲?”雪儿大声喊着,声音悲切却又极具感染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自觉地抿了嘴。
子书卿缓下来,没有迈出去,身后的金吾将军小声问道:“公主殿下,我还没问你这两人的来历呢。”
声音带有责备,似乎也在责怪她没有通报,就擅自来北境。
子书卿抱歉道:“不好意思,金吾将军,方才情况紧急,忘了告诉您了。这两人是在学林里逃跑时遇见的,那个女娃娃还曾救过我。”
金吾将军:“那个女娃娃,怕不是他的女儿哟。”
他的眉目间满是哀愁。
子书卿才奔入主题道:“将军,我此次来北境,母后也托我调查一件事,关于北原的狼人族......”
金吾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终究是我做错了,我以为山烧不起来的,那么厚的雪层,怎么可能燃烧的了,我只想逼迫他们出山,结果忽略了晶石的能量,着火之后控制不住了。”
子书卿:“所以这座湖......”
金吾抬头去看几十米高的冰层,上面被蓝色晶石光照耀的及其绚烂多彩,“大火烧起来停不下,而且还有往其他地区转移的趋势,紧急之下,我向灵尘求救,他给我派来了一批术士,助我引水灭火。”
灵尘就是西域荒漠的将军。
子书卿沉默之后道:“大伯父你这件事做错了。”
金吾低头行礼,“是,我做错了。”
子书卿又问:“顾寒是怎么回事?”
“他,”金吾刚一抬头,眼里却突然变得惊恐,大喊一声,“顾寒,别......”
子书卿急忙转头,见到身后的雪儿与冰狼僵持着,顾寒见指示不动冰狼,心下一怒,直接拔剑而起。剑锋对准了雪儿,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刺痛一下,然后是温暖的液流,便站不住了。
大片的鲜血流淌在冰面上,触目惊心。雪儿嘴角还带着笑意,眼睛片刻没有离开过冰狼,她身体躺在了地上。一旁的跛脚男人急忙上前,跪在冰冷的地面,也顾不得瘸的那条腿,急忙去捂流淌的血。
金吾喊了句“孽畜”,从熊猫兽皮毛里抽出一个金锤子,挥舞着朝顾寒砍去,劈得他节节败退。
冰狼幽绿的眼神还在盯着雪儿,突然放下手,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流淌在地面的鲜血。然后它的冰做的手指被鲜血融化了半截,融去的水稀释了鲜血,变成了更大一片粉红色。
然后冰狼突然发狂起来,来回地用头去撞冰墙,上面的冰层发出咔咔的声音,有倒塌的趋势。顾寒带来的兵士早管不了这些,呜啦呜啦地挤着甬道往外跑。
子书卿大喊,“将军,这里要塌了,快些离开。”然后她去扶跛脚男人,试图让他抱着雪儿快出去,结果男人竟是要站却没站起来。子书卿又急忙喊道:“尚衣,扶辰,快带他们出去。”
吩咐完,回头一瞧,没心没肺的蠢龙又跑了。想必这次不是真跑,就是逃到外面避难。
好家伙,方才还说剥了自己给母后做药吃,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为了自己活命逃的比谁都快!
子书卿也顾不得多管,又要去叫金吾将军,见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
金吾:“孽子,为父对你怎么样?这些年把军队都交给你管,你倒好,还想着要置我于死地。”
顾寒一边败退,一边笑得癫狂说,“你那叫对我好,当初你把我抓过来干什么?你知道我遭了多少罪吗?军队里的人怎么想我,他们又是怎么对我?”
金吾:“好好好,你不喜欢这里,还留在北境作甚,怎么不回你的族群去?”
顾寒:“将军说的是,你让我回去,回哪里?关了我那么久,突然被放回去,族人们怎么想我,我又怎么回得去。若不是你残忍地杀害了狄源,我又怎么会下定决心要反你。伪善的家伙,烧死狄源就算了,还非要在全军面前痛苦悔过,说自己没预料到会真的烧死。别人会信,别以为我会信,我就是要用你的贱命,为他陪葬。”
子书卿在一旁也听得明白一些,大致了解了,所有的起因无非就是金吾将军失手烧死北原狼人族首领那件事了。至于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当前情况下能讨论的。
那个冰狼似乎还留有狼王的意识,所以对雪儿有很深的父爱,方才见她被人刺伤,才狂性发作。而这一发作,对于当前这个封闭空间简直是毁天灭地的,头顶上的冰层甚至产生了非常大的裂纹,并且蔓延到冰面每一处,织成了一张大网。
子书卿急地呼喊道:“将军,大伯父,能不能先出去啊。”
两人一起回她,“没空!”
子书卿:......
“好好好,你们打着,我先走了。”
列位都是高强之人,属本宫灵力低下,学着蠢龙先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