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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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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日头已经渐落,想来已经到了饭点,季清宁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拉床榻,出了书房向正厅走去。路上零星几个打扫的仆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对我可真是放心啊”。
走进正厅,赵沉翼已经落座,仆人们正依次上菜。季清宁磨蹭着上前,又特意隔了两三个座位坐下,没想到仆人们上个六个菜就都下去了,偏偏这六个菜都在赵沉翼的面前,离她尚有些距离。
“坐过来”,耳侧传来赵沉翼低沉的嗓音。季清宁老老实实挪到了他的身旁,又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想关我多久啊?赵婉儿和我师兄去哪了?”
赵沉翼轻哼:“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们什么时候把东西交回来,你就什么时候能走,至于你的好师兄,想来救你就看过不过得了我妹妹这一关了。”
季清宁怂拉脑袋安静地吃完了饭,严重怀疑这一顿可能有些消化不良。
吃完饭,有仆人带着她去了正厅附近的客房。
日落时分夜幕降临,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凉意。
季清宁心不在焉地坐在客房的桌前,把玩着手上的水杯,心中暗自想道:“你不让我走难道我就不走了吗,腿长在我身上!大不了再被抓回来”。
想通之后便和衣躺到了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等人都睡着了再行动。
半夜时分,一个身影轻手轻脚地探出了房间。寂静无声的夜,只有风呼呼吹散落叶的声音。
好不容易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摸索到了门边,季清宁才忍住窃喜准备拉开门拦,“嗖嗖嗖”传来破开空气的利响,依靠着身体的本能狼狈地闪躲着,结果一阵青烟从旁边飘出,季清宁一个呼吸便倒下来。闭眼之前,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咳咳咳”,季清宁悠悠转醒,脑袋传来一阵疼痛,发现自己还躺在客房的床上,还以为之前的记忆是自己在做梦。一转头,看到坐在桌前的黑色身影。
她吓了一跳,到嘴的尖叫声因为熟悉的侧脸堪堪忍止住。
赵沉翼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到声响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白天才跟你说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全忘记了?”
“没有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清宁赶紧爬起来,“我是看赵姑娘和我师兄这么久都没回来,忍不住想出去看看!”
“哦?半夜摸着黑出去看看?”赵沉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透露着冷意。
季清宁想到原著对他狠辣心肠的描写,赶紧凑过去讨好地问道:“我下次肯定不乱跑了,你看我都受到教训了,这脑袋现在还疼着呢!”
才从床上爬起来,本来就手软脚软,又靠近地太快,季清宁猝不及防往前一摔,趴倒在了赵沉翼的腿上,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便被推翻在地。
“不知廉耻!”赵沉翼怒斥道。
季清宁连番摔撞,本就头晕眼花,又被指着鼻子骂,不由得愤怒起来:“你少自作多情!我是不小心的!”
头一抬起,看到赵沉翼故作镇定的面容和通红的耳朵,满腔的愤怒突然转化为戏谑。
“你要觉得我是故意的,那就算我是故意的吧。其实吧,我对师兄只有兄妹之情。刚出师门游历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圣火教教主的威名了。虽然正邪不两立,但我一向敬仰强者。今日一见,没想到赵教主不但武艺高强长得也俊秀。你又不一直不舍得放我走,男未婚女未嫁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如……”
“住嘴!”赵沉翼大声呵斥道,转头快步离开了。
“噗”看着赵沉翼落荒而逃的背影,季清宁忍不住怀疑起来,传说中冷心冷面的魔教教主,不会实际上是个害羞的少年郎吧。
这边赵婉儿找到顾衡讨要圣火令,却不料遇到旧敌偷袭。危机时刻顾衡挺身而出帮她挡了一剑,虽然及时闪躲避开要穴,但也被伤的不轻。
这几日赵婉儿衣不解带地照顾着顾衡,看到平时嚣张蛮横的赵姑娘轻声细语地体贴照料着自己,顾衡本就不够坚定的心更加控制不住地开始乱跳。
清早,赵婉儿早早起来熬药,又执意扶起顾衡喂他喝过药。刚拿过纱布便准备继续为他换药,顾衡苍白着脸摆手道:“先前伤势严重,承蒙赵姑娘的悉心照料。但如今顾某伤势有所好转,换药的事情就不劳烦赵姑娘了吧。”
“你什么意思”赵婉儿委屈起来:“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你为你换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是说你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说到这里,眼里开始湿润。
顾衡慌忙直起身:“当然没有,我救你本就是心甘情愿的,嘶……”
赵婉儿生怕他扯到伤口,赶紧压着他躺下。
“你如今伤口还没愈合,还是让我帮你吧”。顾衡不敢再反驳,深怕赵姑娘又委屈落泪起来。却没看到赵姑娘转过身回狡黠一笑。
两人一个养伤一个专心照顾。为了掩人耳目,租住在一间偏远的小院子,暂时远离了江湖的恩怨情仇,倒如同一对普通的小夫妻。
季清宁因为半夜逃跑又调戏了赵沉翼,而后的几天不用出门都有人送饭送药到屋里,跟赵沉翼都没有碰上面。又因为逃跑当晚触动了机关,再加上疗养内伤,季清宁也不敢乱走,只在院子里随便晃晃。
赵沉翼送来的药果真有效,才没几天,季清宁就觉得身上的伤都好全了。
这天送饭的侍女刚进来,赵清宁就忍不住拉住她问道:“你们教主最近怎么都在哪呢,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教主的事情我们做奴婢的哪里能知道呢。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院子走走,教主除了不让您离开,并没有在宅子里限制您的自由。”侍女放下午饭就匆匆离开了。
季清宁食不知味,一边埋怨着有异性没人性的师兄迟迟不来,一边又怕回去门派以后露出破绽。虽然身体是同一个身体,但是灵魂不同的两个人,终究性格迥异,怕被熟悉的人察觉出异样。
午饭过后,侍女又过来收拾碗筷。季清宁跟着她的指点走出了小院。
“穿过这边的竹林有一条小溪,旁边的茅草房里有垂钓的工具。另一边过去是藏书阁,您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侍女交代完便匆匆离开了。
季清宁决定先沿着竹林去小溪边看看,竹林曲折延长,季清宁边走边折了几片竹叶编了个竹子做的草蚱蜢。这还是她小时候住在乡下,和外婆学会的。
临近小溪,潺潺的水声流转。季清宁轻哼着歌走出竹林,却看到赵沉翼坐在溪边聚精会神地垂钓。
“赵教主好巧啊”季清宁打着招呼道,心想他这个教主可真悠闲。
赵沉翼轻哼一声算作应答,不作他言。
季清宁也不自讨没趣。信步来到茅草屋拿了另外的垂钓工具,从赵沉翼身边经过,准备远远地离着他。
“你手上拿的什么?”赵沉翼低声问道。
“哦,是我自己编的草蚱蜢。”季清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送给你吧”,说完也不等赵沉翼回答,径直把蚱蜢放在他身侧,快步走过。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洒在湖面,粼粼波纹荡漾着细碎的光,风吹动泛黄的树叶,悄然落下。
赵沉翼忍不住侧目看向女孩沉静的脸庞,半晌拿起了身旁的草蚱蜢。
两人各自安静地坐在,初秋的风带来一阵清凉。
突然,季清宁的鱼竿传来微动,重力的拉扯感让她忍不住站了起来。一甩手想把鱼竿拉起来,没想到力量没有用到位,反倒被拉得一个趔趄往河里栽。
一个呼吸间,赵沉翼衣襟飘过,扶住了她的腰身。
“真蠢”说着帮忙把鱼竿拉了起来。
“哇!好大的鱼!”季清宁惊呼,对赵沉翼刚刚的评价充耳不闻,“今天的晚饭就吃这条鱼了!”
“随你”,赵沉翼表情冷淡,手上动作未停,提起鱼解开鱼饵,放进了水桶。
大概是新手光环的加持,季清宁对自己第一次就钓上大鱼的战果非常满意,催着赵沉翼把水桶提到厨房。
短暂的几次接触,季清宁对他已经不像开始的畏惧,反倒因为赵沉翼对她的宽容,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一路上季清宁脚步轻快,偶尔跟赵沉翼搭上几句话,他话虽不多,但都会回应。
季清宁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对留在圣火教并不抵触,反倒开始希望男女主能够晚些回来。毕竟不是原主,回到门派难免会被朝夕相处的同门们发现端疑,留在这里倒是更为自在。
刚进门,赵沉翼的下属便疾步走来,看到主上身旁站着的女子还有些错愕。季清宁识趣地接过水桶往厨房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正伏在他耳边轻声报告,赶紧收回眼神快步离开。
把鱼交给了厨房,季清宁回到房间休息。照例等着仆人送饭,没想到被通知晚上去正厅吃饭。
“他想跟我一起吃鱼?”季清宁偷偷猜测起来,“看来他的钓鱼技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