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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热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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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行至河畔。
冬日的河水,流淌在薄冰之下,河面隐约于雪色之中,雪舞轻渺,如临仙境,不知今夕何年今夕何日。
莫蝶从美景中回过神,“诶?”
“雪和雨一样,它们来自河流,你看潺潺溪流它们知道自己终是要回归大海,你看,它走了那么远的路,即便去过那么远的天空也知道要回来,所以,它们是知道的。”
“好像很有道理,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有它们自己的归宿--对不对?我相信你说的,我要寻找答案如你所说,连雪花都知道它的来龙去脉,那我一定也可以做到。虽然这世界我有太多的事情弄不懂,也无法阻止某些坏事发生,可我不气馁啦!”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举起拳头,对着飘雪的天空大声喊道:“我要收起恐惧,寻找到答案!”
梵夏尔苦笑着想,可惜给不了他答案,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成为你喜欢的那种人。
男孩喜欢女孩不是错,极大的错误是一个非人类喜欢人类。
“我讨厌冬天,却喜欢下雪的日子。”莫蝶又湿有冷,簌簌发抖,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用手接住一片雪花,“因为它可以令人清醒,浇灌着生命,令生命复苏,世界有很多事让你讨厌,同样有很多事让你讨厌不起来,就比如说,你可以讨厌黑夜,但你却喜欢上星光,就像冬天的雪花,冬天温暖的壁炉,还有--”
“还有--”梵夏尔接着说:“我喜欢的人在我可以找得到的世界之内。”
莫蝶有点惊讶他的表达。
在我们的世界之内,那什么才是世界之外呢?
“听你这么说感觉我们有两个世界。”莫蝶笑了笑:“有人陪着,感觉还不算糟------”她话语未完身子一歪,没有意识地被梵夏尔抱在怀里。
一切不可能的事,有可能变为可能吗,这是梵夏尔需要知道的事,几百年不能确定的某些事,在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
我不知道如何去争取,是由于我的世界颠沛流离,亦不知因何奋斗,如今我知道了,就不会选择放手,死亡的裂缝即使不因为生存的理由填满,我也会争取来到你身边,凝视你的脸,我才能安稳地不生不死不悔不灭------
你,听到我心里的呼声了吗?
小蝶,我的女孩,我心底的声音只是你--我的女孩------
热---很热,简直热得要命------
感觉就像太阳在身体上方炙烤,水分在身体里蒸发,汗流夹背,不一会儿,甚至连汗都流不出一滴,这种感觉用难受来形容已经嫌后知觉。
莫蝶呻吟着,她挣扎着极力保持清醒,即使付出的代价是让火烧火燎高温再上一个阶段。
睁开眼睛的她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带着遮罩的床铺,纯白色的床单,精致的壁画,摇曳的烛火边,连沙发也是纯白,但凡桌子茶几都是白色覆盖的地方,异国风情的布置,令人回忆起路易十五的风格。这里的主人会是谁?疑问很快打破,梵夏尔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她蹑手蹑脚走近夏尔,窗前,夜色阻挡不住灿烂的白闯入了她的眼帘。
这样宁静的雪夜里,他和她肩并肩欣赏黑暗与光明交织的那一刻。
“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这里是你的家。”
温暖家园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对于他只是一个梦境,脑子想的与现实中做的不是一回事,他想做的是多留她一会儿,“你病了,先回床上躺着。”
“太热躺不了,我不经常感冒,一感冒就会发烧,这体温好像快有一百度了,真想光脚踩在雪地散步。”莫蝶鼻尖抵在玻璃前,呵出一团淡淡白雾,她下意识抬手擦了擦,但新的雾气又很快蒙上玻璃。
\"光着脚踏上咯吱作响的雪是很美。\"梵夏尔学她姿势俯身趴在窗台前,\"可是不适合你,特别是在生病的情况下。\"
莫蝶微怔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再转向玻璃窗,她看见玻璃上不留一丝痕迹。
梵夏尔瞥了一眼,“是你烧太厉害了,快成喷火龙了。”
她呆看了半响,有些迷茫,是脑子烧坏了吗?于是伸手探向梵夏尔口鼻之间,梵夏尔闪身避开,“病着呢,这时候还想着玩啊?”
他靠过来摸一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手--再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我没事。”话没有说完,莫蝶身子一晃,觉得一阵眩晕,即便如此她强忍着,“送我回家吧!”
“不行,我说真的,再这么烧下去只能进医院了。”
莫蝶满脸不信服的表情,“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又不是医生。”
梵夏尔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前,好---冰,真是凉到爽啊,她精神一振,霸道地说:“拿过来,你的手借我--”
好冰啊!太舒服了!莫蝶按住梵夏尔的手让它停留在自己额头。突然又想起,这个样子好像不对哦,对男的一点不设防,我一定是脑子烧坏了吧!一旦理清了这一点脸上立刻充了血,是臊的。
梵夏尔正盯着她的看,红扑扑的脸蛋,看得他一阵失神。
莫蝶避开他呆滞的目光,纠结着是甩开他的手呢?还是从他身边逃离?
诡异的气场一直维持到搅局者进场--
咚咚---漫不经心地敲门声,狄北辰斜倚在门边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门。
莫蝶与梵夏尔转过身看他。
“抱歉打断你们,”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废话,自嘲地耸耸肩,“我尽量长话短说,莫晓找过来了。”
莫蝶看一眼梵夏尔,他解释说:“怕你家人担心,我打过电话,那---我去带他进来。”
莫蝶呆呆凝视梵夏尔的背影,等回过神,看到狄北辰若有所思地瞧着自己。
狄北辰动动嘴唇,似乎有话要说,看到女孩酡红的脸颊,话到嘴边俨然变了味,“最近运气不错吧?小螃蟹,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
“我没事,可能感冒了。”莫蝶回想起在桃园的经历,家里的天翻地覆,用悲催形容再好不过。
“每次见你,一次比一次狼狈,也一次比一次不够看,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不,不用了,一点点热度而已,”莫蝶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叫着说:“哎呀,剑!”
贱?得,几天没见,小丫头骂人的功力渐长,难得关心你一下,居然骂我贱。
狄北辰显然误会深了,刘海都气得直竖,脸色煞白煞白地,他的身子显然比脑子来得快,莫蝶莫名其妙地望着俯视自己的那张锐利脸孔,“喂,没事靠这么近,你想干嘛?”
是我没事找事吗?狄北辰觉得自己不仅鼻子里喷火,头顶上长角的可能性也有,只要这小丫头出现面前,任何事都有可能。
狄北辰一脸玩味地问:“小东西,我喜欢你吗?”
诶,莫蝶低声惊呼,难道神游在外时错过了什么?不然,这家伙搭错线了吗
“你在瞎说八道什么嘛?”
“我想说,我既没有喜欢你,有没有像做任何讨你喜欢的事,你凭什么说我贱?”
原来是他误会了,莫蝶长长舒了一口气,吓得小心肝噗噗地跳半天,“听错了吧,那是真正的剑。”
解释没到位,狄北辰的爪子一把握住她的脖颈,莫蝶拼命扭动,拍打他,“放---放开啦!”
“为何是你?偏偏是你这小东西?”他低语时的嘴唇轻轻揉擦她的发际,感觉就像一道电流通过,她想推开他的掌控,可他依然故我,不依不饶,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无声的语句,坚硬的手指间给她的脖颈留下疼痛的刺激,他的另一只手又来试图搂抱她的腰肢,故意弄出喘息般的声音,诱惑般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将她一次次拉进他的怀抱里。
完了!这家伙气疯了,莫蝶哀鸣道:“不,不,你不可以这样,是误会呀!我刚刚想起我丢了的短剑。”
真的吗?狄北辰一副若有所思似乎考虑她话语中的可信度。
“放过你了,等我沮丧的时候再折磨你,不是蛮不错的打算吗?”
回答他的是白眼以对。
“你不像一点没事的样子,”他一步步逼近,莫蝶立刻感觉房间变窄了,相比较跟夏尔在一起轻松自在,而狄北辰这个人太难相处了,
“你干嘛一直在后退?觉得我是个讨厌鬼?”
“我、我这就要走了。”莫蝶一紧张简直答非所问。
狄北辰扑哧乐了,“嗯,搞成这样子,你没惹麻烦事?”
咦,这家伙精得跟鬼似的,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跟你的家人有关。”
简直难以置信。
有一种人身体里含有毒物质,不知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养成?这是个难解的谜题--如果针对的是狄北辰来说,他简直是噩梦里的猪脚、刘海男、通灵怪人。
真好玩,她脸上明白写着:你怎么做到的?狄北辰为这张感情色彩丰富的面孔感叹不已。
“看看你,前一刻似哭泣羊羔,这一刻防备得像个狐狸。”
莫蝶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怒目相向。
太好玩了!狄北辰兴奋得哈哈直乐,“瞧你,现在可是浑身张着刺得小刺猬啰!”
莫蝶气不打一处来,\"你才是狐狸刺猬,你全家都是狐狸刺猬!\"
嗨---狄北辰惊叹地竖起手阻挡她的口无遮拦,“拜托,刚才那个谁谁,还一副羞答答的小玫瑰模样哪里去了?”
“你才是倒霉催的霉鬼!”莫蝶两手支腰,“你滚吧,马不停蹄地滚开。”
“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
全副精神过分投入战斗她根本没觉察门外站着夏尔与莫晓。
“乱给人起绰号是你的怪癖吧?”
“对,你太了解我了!”
“是很了解!”莫蝶眯着眼睛说:“知道像你这种人--专家诊断为犯罪型人格!”
狄北辰眉峰一挑,“行啊,不就是罪犯吗?我可以直接当凶手!”说着他长胳膊一伸,勾住莫蝶的身子向后一转,惹得莫蝶张口欲吐恶言,可面朝门口的观众,什么话都给吞下去了。
莫蝶忍了,谁叫这家伙把自己逼疯本领更高一层。
她想偃旗息鼓,某生物却不想这样。
“真是烫手的小螃蟹,难道是刚蒸出笼吗?”
梵夏尔的车开到莫宅附近。
下车时,莫蝶趴在车窗边跟夏尔道别,轻声说:“当你遇到不开心也可以来找我聊天。”
梵夏尔问:“随便什么时间都可以?”
“随时。”她的脸颊似乎被桃花染过,红酡酡地,唇色亦艳丽异常,一呼一吸间散发熏暖气息。
他默默注视两人的背影隔了一会才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