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于余鱼俞

6、地下城之战

　　就在喻桐和郁景铄一队人离开后没多久，地下城拉响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全城警报。一位科研人员在实验时不幸被感染，成为感染者后，他逃出了科研所，隐匿到了群众中。

　　“全城警戒，请所有民众做好逃生准备，等待军方的排查与疏散。通过排查的人可以跟随部队前往避难所。”广播中不断重复着。

　　“报告上校，地下城外有大量感染者聚集。有疑似攻击现象。”一位士兵疾步走进办公室，说道，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什么！他们进化得这么快！”竺明诚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后又揉揉太阳穴，缓缓坐了下去。

　　这几天抓捕感染者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实行战斗机轰炸策略，杀死外面的感染者。”

　　城内的人民乱成一团，充斥着恐慌的气息。而城外有是恐怖的感染者，一旦感染者突破防线，地下城就完蛋了。

　　“报告，战斗机要顶不住了，那些感染者正在攀爬城墙，轰炸只能摧毁他们的部分躯体，无法击中要害！大约还能顶17分钟。”竺明诚刚坐下没多久，有一位士兵前来报到，看起来情况远比他想象的危险很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决策部的老家伙们一个接一个进入，神色严肃。

　　“商量一下对策吧。”不知是谁先开的口，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我下去。”竺明诚思考了许久，抬起头，神色坚定，有着不容拒绝的感觉。

　　“你？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总部的大脑！你如果没了，总部怎么办？”

　　“还有你们啊，我安逸了太多年了，是时候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了。”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竺明诚脸上有了隐约的笑容，“如果我没了，你们先稳住整个基地，等郁小子回来，就把我的位置给他。他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很靠谱的。

　　还有小喻，拯救人类就靠他们两个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我走了。”竺明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披上战甲，竺明诚站在了战场上，一群感染者的目标瞬间从普通士兵和城墙转向了他，显然是有一定智慧的，不然就是有一个决策者在控制他们。

　　竺明诚随手杀死两个即将咬到他的感染者，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请地面所有参与作战的士兵于三分钟之内撤离。空中作战暂时停火。”

　　竺明诚缓缓蹲下，轻抚着这片他热爱着的，也是他誓死守护的土壤，喃喃道：“老耿啊，我来陪你了。”

　　说完，又站了起来，向战场的正中央走去，划开自己的手腕，用鲜血的味道来吸引感染者，等到感染者差不多聚集在他身边时，空中的战斗机突然猛烈开火，地面上炸开一朵有一朵鲜血染成的鲜花。

　　待这些感染者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时，城门开启，一群英勇的士兵冲了出来，迅速解决了幸存的几个感染者。

　　与此同时，地下城内部也成功处理掉了逃逸的感染者。

　　地下城得以保存了。以竺明诚上校的牺牲换取了大部分人的存活，这场战斗，只牺牲了8人。

　　总部会议室里，决策部门的老家伙们面对面坐着，面色凝重，会议室里被肃穆的气息充斥着。

　　“这个消息，先不要传出去，等郁景铄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吧。”

　　“对，避免造成恐慌。那现下先把郁小子和小喻接回来吧。”

　　数小时后，几辆严密装备的探测车停在了老科研所的门口。简单地处理了周围的感染者后，一行人依旧保持着较高警惕进入了科研所。

　　带头人是另一个上校——郝阳泽。与郁景铄连上线后，郝阳泽带着人向郁景铄所说的一号科研室出发，并与之约定在门口会和。

　　走在18层的走廊上，一股腥臭味夹杂着烧焦味传来。让人忍不住作呕，郝阳泽用袖子捂住口鼻，骂道：“郁景铄在这里搞了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恶心的味道！”说完，便朝着一边干呕了几声。

　　而郁景铄则站在一号科研室的门口，看着郝阳泽狼狈的样子。他们已经穿好了防护服，所以并没有闻到郝阳泽口中的恶心的味道。

　　郝阳泽走进后，郁景铄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脏兮兮的防护服，这是他们从楼下的感染者身上扒下来的，干净的防护服已经穿在了郁景铄一队人的身上。特地剩下了散发着奇妙味道的衣服给郝阳泽一队人穿。

　　两队人轻轻打开科研室的大门，曾经的研究者依旧在里面游荡，但由于防护服阻隔了人的气味，那些感染者只是靠近闻了闻，便四散开。

　　喻桐的眼睛紧紧盯着其中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那是耿博士。

　　身旁的郁景铄察觉到喻桐微微颤抖的身体，便用口型对他说：“闭上眼睛。不要看。”

　　喻桐听话地闭上眼睛。郁景铄举起枪，装上消音器，杀死了游荡的这几个感染者。又在他们倒地的时候接住再轻轻放到地上。

　　随后，郝阳泽走到冷冻柜前，命人取出了冰冻的样本，装入了地下城科研所特制的阻隔箱中，趾高气扬地带着队走了出去。不一会又折回来，对郁景铄说：“那个老家伙死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景铄呆了一下，很快缓过神来。从他听到地下城有难之时起，他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人死不能复生，为人类战死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吧。

　　郁景铄轻拍喻桐的肩，示意他一起出去。没想到，才刚踏出科研室的大门，脱了防护服，喻桐就撞进他的怀里开始啜泣。

　　郁景铄知道，他对耿博士有很深的情感，但从来没有安慰过人的他只能拍着喻桐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喻桐似乎是哭累了，在郁景铄的怀里睡着了。无奈地笑了笑，郁景铄背起喻桐，向外面走去。

　　一上车，就听到郝阳泽的抱怨：“你们怎么这么慢，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情做那种事情……”没等他说完，就被郁景铄的一个眼神杀了回去。只能恹恹地窝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