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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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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的开车技术能不能稍微稳点儿啊？”
周航坐在晃晃悠悠的车上，都快吐了。
因为眼睛被蒙住了，他的面前一片黑暗，方向感都回老家了，他的方向感只存在于刚出他们的驻地，接着好像上了高速，剩下的真的不知道了。
前方驾驶位始终没有动静，周航自觉没趣，就闭上了嘴，专心听着外面的动静，试图辨认他们的所在地。
“嘭。”
一个急刹车，他和老刁头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座椅。
“我草！坑爹啊。”身旁的人戳了他一下：“行了，闭嘴！”
“拿下眼罩吧。”前方声音冷冷传来。
周航松了口气：“终于看清世界了……”但是看看车窗外，他楞住了。
“C市……”
“两位大哥，这是哪儿啊……”老刁头往前探着头。
“C市，安全。”简短的回答属实把他噎住了。
“行吧……”
四人下了车，看着面前熟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周航陷入了回忆，这里有他最在意的所有人。
“嘶，发什么楞啊！”老刁头踢了他一脚，没有反应。
“白浩宇！白浩宇！……”
“啊……”周航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走了！”
“行。”
周航他们跟着那两个人，向一家茶社走去，经过自己家小区时，周航偷偷瞥了一眼，然后马上收回视线。
兴荣街，繁荣街还是那个样子……
“汪汪汪汪汪汪……”熟悉的吠叫声传来，周航的心缩了一下：“土豆……”他在心里默默喊出这个名字。
“土豆，回来啊，不吃胡萝卜了，不吃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老人追了上来，和周航一行人对视上了。
周航慌张的低下了头，身旁老刁头笑了笑：“你小子怕狗啊。”
“对啊，赶紧走吧，咬人啊……”他连忙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拉着老刁头向前走。
“等等。”身后那两个下属叫住了周航。
周航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回过头，余光中是刘爷爷和土豆：“怎么了，两位。”
“走错了，那边。”
他松了口气：“好。”
四人离开后，刘爷爷也松了口气，放开了紧紧拉着的牵狗绳。
“土豆啊，回家吧，他现在不能和你玩，他现在不属于我们。”
“呜呜呜呜呜呜……”
“走吧，回家了。”
经过这一系列“折磨”，几人终于到了茶社，跟着那两个“大哥”，周航去了一个包间，里面背对着他们，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茶杯把玩，听到动静后，他转过身：“来了。”
“呃，反派角色……”周航吐槽了一下：“长得挺普通的……老大叔。”
老刁头踩了他一脚：“打招呼！”
“老大，你好，我是白浩宇。”
两人握手，对方紧紧抓住周航的手，露出不明笑容：“林超。”
“和林涛有关系吗……”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周航想像中的试探没有出现，对方直接发布了所有任务，地点，数量，一清二楚。
晚上，睡在宾馆的周航翻来覆去：“有这么简单吗？这可是大毒枭啊……”终于他从床上起来，打算出门走走。
“这宾馆还是那样啊，老板一年四季都种发财树，哎……”
感叹以后，他和店员打了个招呼，走出宾馆，散步到之前一直惦念的地方，那个普普通通的花园。
入冬了，有点冷，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嘶，凉快……”
看着不远处的几座房子，自己家，刘爷爷家，还有远处江南家，他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鬼使神差的他起身走向兴荣街，他的那个她，不知道还在吗。
站在江南家门口的那一刻，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一阵北风吹来，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我梦见的你，是不是真实的啊，估计也差不多吧，江顾问，何总，挺配的，真的……”
出于戒备，周航没有把行动计划直接发给AH，而是选择等待，因为他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回到宾馆他收到了来自于老街醋溜子的消息：
“林涛已死，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回复。”
“收到。”
此时的周航有点疑惑：“这么快就交代了？”他打算切小号问问旺仔小饼干同志。
“喂，在不？”
“什么事？”
“哎？怎么不撒娇了？”
“没有啦。”
“呃……”周航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么硬核的吗？”
“交代什么了？”
“回来再说，不要耽误了。”
“哎，你今天不对劲啊……”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周航躺在床上：“这小子，又耍什么小脾气呢？”
当然不对劲了，因为不是她了。
这次从运货到出货。都是由老刁头和周航负责的林超全程没有参与，他冷静的像个旁观者，蹲点儿了三天之后，周航决定把作战计划上交。
“收到，今天下午行动收网。”
“这么快。”
蹲了三年，终于到头了。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以林超为首的毒贩纷纷落网，除了几个小喽啰简单挣扎几下，林超一脸淡定。
周航如愿以偿的画上了自己的警服，在面对林超时，林超对他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猜错。”
周航看着他：“恭喜。”
一场跨越两代人，接近20年的案子就这么收了网，周航还觉得有点不适应：“就这样结束了，爸，我们成功了。”
在审问过程中，林超交代了所有，都是一些官方的话语，周航没有去听。
他知道林超将要面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在他执行枪决的前三天，周航被告知林超想见他一面。
“说吧。”
周航拉开椅子，看着对面的人。
“林涛，他是我弟弟。也是个警察，是我爸妈从口中的骄傲，我就不一样了。身为哥哥什么也不如他。在他成为警察之后，我却还是个小混混。后来呢，有一次机会，我接触到了毒品。然后靠着它摇身一变成为了大老板。父母口中的骄傲也有了我的一份，街坊邻居对我的赞扬也渐渐多了起来，但还是不如他人民警察的名号，我每次看到他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我就恨，我太恨了，我想把他拉下水。我想把他从阳光中拉向黑暗的地面，我亲手设计，让他害死了自己的战友，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然后，你杀了他？”
“对，我杀的。”
“那你又为什么设计让我慢慢接近你，然后……”
“我是在最后一刻才猜到你的身份的，没有刻意设计，你的伪装很好，我很佩服。没意思，只是觉得没意思，在我手底下的人命已经三条了，我也不在乎了。这人啊，活着就嫉妒那些比自己好的，真当自己什么都得到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这样吧，人之将死……”
周航看着他：“下辈子，别这样了，挺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辈子……”
又是一个下雨天，局里决定召开烈士追悼会，看着面前的两个烈士勋章，周航有点懵，戳了戳旁边的刘子辰：“难道给林涛也弄了个烈士？”
刘子辰叹了口气：“不是。”
“周航？”熟悉的声音传来，周航回过头。
“何箫！你来干嘛？”何箫扬了扬自己手中优秀市民的荣誉证书：“领钱的。”
“哦，我都忘了，你举报你自己爹有功。”
周航看向何箫的身后，空空荡荡的。
“找江南呢？”
“没有，别人的女朋友，我从来不惦记……”
何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直是你的。”他的目光看着周航的警服和身后的烈士徽章。
“你……”
何箫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别吵到她了。”
“啥？”周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台上，王局在发言，台下警员们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同志们，这次的行动，我们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这个结果是值得庆贺的。但是在近20年的残酷行动中，我们损失了两名优秀的警员。今天我们抛掉所有的光环，来纪念这两位英雄。”
在庄严肃穆的乐曲中，周航捧着父亲的照片缓缓向主席台走去，周妈妈看着泪眼婆娑……
王局把勋章颁给周航：“继续努力，不负希望。”
“是！”
周航拿着徽章，轻轻抚摸，这是荣誉，也是希望。
接下来，就到了江南了。
只见刘子辰捧着照片，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在王局面前站定。
台下，蒋岚哭的不能自已，周航悄悄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行了，不哭了，话说，这是哪位警官啊，局里的人都不知道。”
“她，她是我高中同学，江南。”
“什……什么？江……江南！？哪个江，哪个南？！”
“江南水乡的江南……”
看到这儿，周航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跑向主席台，盯着刘子辰拿着的那张照片，上面一个女孩儿穿着警服，笑的格外阳光灿烂。
“周航，你这是干什么？回去！”王局低声呵斥。
“王局，我能替她收着吗？”
“什么？”
“我说，我替她收着……”
看着周航的样子，王局点头答应了，刘子辰小心翼翼的将照片交给他。
周航抱着照片，好像抱着全世界……
“哎呦喂，又来了，这个故事都听了多少遍了，你们也听不腻啊。”
“听不腻，我觉得周爷爷和江奶奶的故事很感人啊。”
“那，爷爷，您这一辈子都没再娶啊？”
年老的周航咳嗽了几声：“怎么没有啊，我想娶的人一直在我身边啊。”
几个年轻人顺着周航的目光看向桌子，上面，是一个女孩抱着一袋旺仔小馒头，看向镜头，睁大了眼睛。
“哇，江奶奶啊。”女孩感叹着：“好漂亮。”
周航不愿意了：“叫我老婆什么呢，她不老！”
“行行行，爷爷，我们不叫了。”
等这帮小辈们走后，周航捧起照片：“你啊，也算是跟了我一辈子了，我可是一直维护着你呢，没食言吧。”
走出敬老院，周航看着不远处放着鞭炮，有结婚的小情侣。
司仪主持着，新婚燕尔的小情侣一脸幸福，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小杨追了出来：“哎呦，我的大爷，您自己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去看看婚礼。”
在小杨的搀扶下，周航到了婚礼现场。
星空，花篮，亲人的祝福，本来，他和她也应该有的啊。
“走吧，走吧不看了。”
“行吧。”
小杨已经习惯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退休的老警官。
扶着周航，小杨抬头看着婚礼铭牌：
新娘：姜南
新郎：周杭
巧了，和当年的那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模一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