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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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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周航觉得真的好冷。
“白浩宇，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起来。”
“白浩宇？傻瓜警官？”周航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脸横肉的男人。
“白浩宇，摔傻了你？”男人有点粗暴。
“你……”周航感觉脑子像炸裂一般的疼痛。
他看看周围的环境，一张破床，还有堆满纸箱子的仓库。
“你个臭小子，老大这是信任你，才让你跟上头那个接触，送了这批货，你倒好，直接连人带车带货翻到山底下去了，要不是我跟瘦猴来得及时，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听着男人絮絮叨叨，周航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自己现在不是在A市警局，而是在B市一个毒品窝点，自己的任务就是调查清楚何氏集团的贩毒黑幕，还有父亲真正的死因。
“哎，我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有啊，我听着呢，哥。”
男人蹲下来：“你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货也没丢，人，也就睡了那么一个多星期。”
“我睡了一个多星期啊？”
“对啊，要不然你还想睡多久啊？睡一年啊。”
周航打了个哈哈：“哥，你开什么玩笑？”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宇啊，我跟你说。干咱们这行的，确实有生命危险，但是来钱多呀，所以说，要随时做好进局子和死的准备……”
周航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原来化名叫白浩宇。他回想起自己梦中的那一幕又一幕，感觉有点不太真实，梦境中好像过去了四五年，在现实中才过了一个星期。
自己在潜意识里拼命的想给自己和她找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好像不如人意。
“刘哥，刁头儿去哪儿了？”周航点起一颗烟，递给了身边的人一根。
“别提了，这不是又上公司里面去，跟上头那个协商吗？说是最近要在条子眼皮底下弄批货。”
周航瞬间崩起了一根弦，但是表面又不以为意：“哎，咱们这些跑腿儿的，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不对呀，你小子可是头儿最信任的一个，跟我吹嘘呢！”
周航瞬间唤起一副底层人的表情：“刘哥，怎么说这种话呀？咱们都是给老大办事儿的，都是些跑腿儿的，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啊？况且还是咱们兄弟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长，到时候兄弟有了好处，当然得分给大哥点儿了。”
老刘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那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我自己屋睡觉了。”周航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你个臭小子睡了一个多星期了，还困！属猪的嘛？”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困，走了，再见。”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刘默默叹了口气：
“刁头儿怎么就重用他了呢？”
回到房间之后，周航迅速把自己从梦境状态中调整出来，他迅速梳理了一下已有的线索。现在他们的片头老大，在准备和何建飞运一批货。并且数量好像还不少，他得抓紧时间通知上级，做好准备。
“看来我的梦还是有一点儿真实的嘛。”周航自嘲的笑了笑，他看向镜中那个同高中时代还有梦境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如果是现在的你，还会喜欢现在的我吗？”
第二天，周航是被一阵咒骂声乱醒的，听声音好像是刁头儿回来了，他连忙起床推开门。
“妈的！差点让一个丫头片子给老子算计了，不就是抱了何建飞他儿子这条大腿吗？牛什么牛啊？老子分分钟弄死她！”
“哎呀，头儿，这条子通缉你，说明你对他们有威胁，这不是好事儿吗？”
听着两人的谈话，周航微微皱起了眉头。
“浩宇，赶紧过来。”老刘向周航招了招手。
“哎呦喂，老大，您回来了！”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刁老大眼皮跳了跳。
“他妈的，你小子还有脸跟老子打招呼！”
“老大，我这不是……”
“行了，别胡扯了，聊正事儿，咱们几个几天后得弄批货……”
“今天是7月23日，又有紧急任务了，该干活了，还有啊，又梦到你了，还是那个傻乎乎的样子，不知道你回国了没有，小没良心的，今天天气属实不错呢，空气也挺新鲜的，估计凭你的德行又得拉着小伙伴们什么吃东西了吧，我估计是小说看多了，都脑补了和你的相遇，算了，不想了，本人还有任务呢，再见！”
夏日的夜晚，窗外蝉鸣声声，周航合住笔记本，打算去床上睡觉，他刚脱了一只鞋，就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警铃大作，透过门往外看。
不一会儿，他的门被敲响了，是老刁头，他松了口气，随便扯了扯衣服，揉了揉头发，眯起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哎呦，我说老大呀，我这刚睡着。你这又干嘛呀？”
老刁头从头到脚看了看周航：“小子，跟我去趟A市。”
周航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大晚上的，不去。”作势回床上睡觉。
老刁头一把拉住他：“你这不知好歹的死小子，去了有钱赚，我还能害你不成。”
听到钱，周航两眼发光：“有钱？多少啊？”
老刁头嘿嘿一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只认钱，放心吧，肯定少不了。”
“那行，老大，我先换身衣服，给我两分钟。”周航换上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好，就给你两分钟，我在树林那边儿等着你。”
送走老刁头后，周航关住门，任务提前开始了……
A市。
“何总，这是何董吩咐的文件。”
何箫放下手上的书：“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
“可是，何董吩咐，您一定得看完，而且等一下……”
“我说了，我一会儿就看！”
手下楞了一下：“好……好的何总。”
“关门。”
把手下打发走后，何箫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建议书？监狱通行证吧。”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兴奋的狂热。
“东西何总看了吗？”
“回何董，何总说放在那里，等会儿他自己看。”
“呵，小孩子脾气呀，不经人事，不管了，先去老地方接一下姓刁的。”
“是，何董。”
何氏集团地下车库。
周航下了车，围着车库里几辆价格不菲的车长吁短叹：“我的个天老爷，这么多车啊，得多少钱啊！”
老刁头叹了口气：“白浩宇，你这个土包子，不愧是农村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啊。”
周航谄媚的笑了笑：“老大，那这单买卖成了之后，我能买一辆不？”
“废话，跟着老大干，车子，房子，票子，妹子，都少不了你小子的。”
“那行。”周航嘿嘿的傻笑，痴汉似的看着车库里面的车。
老刁头拍了他一下：“行了，别看了，接应的人来了。”
周航向不远处看去，一个穿西服的人正向这儿走来。
老刁头走上前去：“哎呦，杭助理，亲自来了。”
那个叫杭助理的，后退一步，接着从后面出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走过来用黑布蒙住了周航和老刁头的眼睛，顺带搜了一下身。
“哎呦，杭助理，我都来了多少次了，还用这样吗？”
“刁先生，不好意思，规矩还是不能破的。”
之后，他带着周航和老刁头左拐右拐，刚开始周航还能稍微记住一点路，但是到了后来，真的是记不住了。
只能说此人的警惕太强了，连周航都自愧不如。
“何董，人带到了。”
“好，你下去吧。”
周航觉得眼前一亮，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嘶，那么亮呢，多少瓦的灯泡啊？”
老刁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个没见识的，赶紧他妈的给我闭嘴吧！”
何建飞笑着看了看他：“这位小兄弟很实在啊！”
“害，农村来的没见识，别跟他计较。”
三个人面对面的坐下。
“听说刁老板最近进了一批质量不错的货。”
“嘿嘿嘿，这倒是。”
“那不知道刁老板想出个什么价格呢？”
老刁头看了看周航，搓了搓手，伸出了三根手指：“最低这个数。”
何建飞皱了皱眉：“刁老板有点不实在啊。”
老刁头咽了下口水：“老大也是卖的这个价呀，我还稍微便宜了点儿呢，要是卖给别人，我可就不止这个价了……”
何建飞笑了笑：“那你恐怕就不知道了，我们公司呢生产了一个配方，质量和你的那批货差不多，价格嘛，也就是你的1/2，你觉得上面那位是要我这个呢，还是要你那个呢？”
“这……”
周航坐在旁边，低头不语，线索看来是真的，何氏集团真的在偷偷研发毒品。
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何建飞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我还有点其他事，就让我儿子先跟你们谈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老刁头点了点头：“好。”
确认何建飞走远之后。周航坐到了老刁头的身边：“老大，怎么办？”
“妈的，这姓何的还留了一手，我呸！还能怎么办？只能会会他儿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他老子还阴！还带着他那个小女朋友……”
听着口吐芬芳的老刁头，周航到眼角抽搐了一下。
等了接近半小时之后，门被打开了。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周航愣住了，何箫？
何箫淡淡的扫了面前二人一眼：“你们就是何建飞的合作伙伴吧，这里是一份合同书，尽早签了吧，对你们有好处，他的配方，你们20年也研究不出来。识相的就赶紧低价出售，拿钱走人。”
周航一直不敢抬头，老刁头却不愿意了：“我说何总，你是瞧不起我们吗？什么意思啊？”
何箫冷冷一笑：“不是瞧不起你们。”然后他把随身携带的一份文件扔到了他们面前。
“这个是新品的部分配方。你们要是能看懂，就拿回去研究，我不拦着，要是看不懂就赶紧按照他的想法，低价卖了吧。”
老刁头扫了几眼，放弃的眼神看向何箫：“好，我卖。”
何箫始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等会儿会有人过来跟你们签合同，等着吧。”说完，他就走出了办公室。
老刁头瘫坐在沙发上：“真的是技不如人啊！”
周航走上前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配方，扭头看向老刁头：“老大，这个我能拿回去吗？”
“你这个土包子能看懂了呀！”
“我初中的时候，学过点儿化学，差不多能稍微看懂点儿吧。”
“初中化学，你小子还上过初中啊。”
“我初中毕业呀！”
“哎呦，那你还挺自豪。”
“那咱们现在就等那个签合同的来找我们吗？”
老刁头叹了口气：“要不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把技术卡的死死的。”
周航把资料随便折了折塞进口袋里：“那老大，我想去个厕所，憋不住了。”
老刁头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迷路了。”
“好嘞。”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卫生间，周航把资料展开，用藏在袖口里的摄像机把资料传给他的接头人。
虽然双方已经联系过很多次了。但是对于对方的代号，还是让周航有点无语：老街醋溜子。
“这兄弟就不能起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吗？这什么破名啊？”周航又一次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希望这大兄弟能够尽早的收到吧。”他把资料重新塞回自己的衣服里，走出卫生间。
在另一个过道里，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不过，周航没有注意到。
重新回到办公室，周航就看到老刁头像肾虚一样瘫坐在地上，他连忙走上前：“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这下可彻底赔惨了。”
“合同签了？”
“嗯，价格是之前的一半儿。”
“那不是还行吗？起码保住本了。”
“你小子的豪车梦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周航嘿嘿一笑：“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呀。”
老刁头看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臭小子！”
等两个人回到驻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周航第一时间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一封加密邮件回复到：“收到，会尽快上传。”署名是老街醋溜子。
周航看过之后就接着删除了，他看向窗外的天空，一片晴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