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辞臣先生

16、Apologize

　　那天偶然间听到一首歌：《Apologize》，可能是副歌那段戳到了我以至于我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好奇怪，怎么会莫名戳中我的痛点。
　　我突然想起那个夏天为了让他能看到我的改变，我咬咬牙狠心剪掉了多年长发。当时只是想那剪就剪了吧，反正长长也很快，只要他能看我一眼就行。
　　我其实很害怕。
　　直到第二天正面碰到，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白剪了。
　　所以啊，年轻的时候谁没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剪过长发呢，虽然剪完也没后悔，只是觉得如果这次他没看到我，那再想想办法吧。
　　后来有一次跟他的聊天中，他突然提起我短发之事：＂你怎么剪短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问我了，即使是在很久之后，我已经是中长发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答：＂不想扎头发＂。
　　我的确不喜欢扎头发，可他也忘了，当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被他觉得我看着很乱糟糟的一天换好几个花里胡哨的发型，只为引起他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头发长得很慢。我这才意识到根本不值得。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都有人，我还不至于傻到连这么明目张胆的思念都看不出来。我跟他是一类人，无非都是爱而不得，只可惜他心里的人不是我罢了。
　　他可以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不行，我跟谁都没办法安定下来。说句现实一点的，如果对方对我很好，那我自然不会想起他。倘若对方让我有半点难过，我一定会想起他的好。
　　没办法 ，在我心里我就觉得他哪里都好，有一点不好我也会自动过滤。
　　我总是会自欺欺人，认为他会回来。可能等他哪天想安定下来不浪了，就会来找我。
　　我还没勇气告诉他：如果你过得不好，那请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很没出息是不是。
　　我哪里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啊。
　　等不到的，不用等了。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了他好多次，我想他应该也知道。听说，忘记一个人是先从他的声音开始忘的。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都快忘了。
　　早知道就不删掉那些照片和语音了。
　　恢复聊天记录这种蠢事我也做过，我抱着能恢复的心态去做，结果我也预料到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出现只是为了给我上一课，如果结局是这样的，那我宁可从来没遇见过。我也不知道我是做错了什么连让我做梦都难过。
　　沈，你最近过的好吗。
　　我不太好，在崩溃边缘徘徊了。
　　2021年初秋
　　最近在网上突然火了一个词叫＂江东＂，你是我过不去的江东。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属实不太懂这些网络用语，只记得那个视频的配乐还挺好听的，文案写的也很好。于是，我去查了，意思是——
　　周游是缠绵心头隐忍着的遗憾
　　江東是旧情复燃重逢后的热爱
　　滕观是彼此相爱终无果的遗恨。
　　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段文字，周游，江东。
　　那你应该是江东吧。后来有一天还真给我验证了。
　　那天我从姐姐家出来，看到转角路口蹲了个男孩，染着金发，穿着板鞋，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我们那的非主流混混呢。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男孩回头了，两次。可能是第一次没看见来人是谁吧，又回头看了一次，看清了吧，是我。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面无表情的从他边上走过，直到走出他的视线我才开始凌迟。
　　今天我穿的这一身黑还挺酷的是不是，路过的时候还挺潇洒的吧，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呢。但也只有我心里最清楚，我难以平复的心跳都是因为重逢。我又很后悔，好不容易才遇见应该看一眼吧。
　　太讨厌了，我太烦对视了。那一刻，真的就是一眼万年。命运就是这样的，我打扮的很用心很想偶遇到他的时候就是死活都不出现，我乱糟糟的出门就能让我轻而易举地碰到他。我当时一定很丑吧。他会不会觉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这副样子呢。
　　所以，我又疯了。他当时蹲在那应该是在跟人打视频电话吧，应该是对象吧，也对，走不出来的只有我，他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大概这就是江东吧。

作者有话说

　　你是我过不去的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