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十八线writer

5、尸斑 几

　　几人还未打开上锁的门，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谢温如皱了皱眉，打开折扇，想要扇走一些气味，众人也连忙用衣袖掩住口鼻。许衡打开门，腐烂之气愈加浓烈，卫子玠刚想上前查看，就被路归尘拉住了。“这些人，还活着么？”路归尘望向许衡，缓缓问道。“还活着，”许衡顿了顿，“不幸离世的，尸体已经被焚化了。”
　　卫子玠不顾阻拦，上前捋起一人的袖子，细细看着他手臂上的“尸斑”。随即把了把脉，惋惜地摇了摇头，“此人，已是药石无用了。”那人听到后，原本蜡黄的脸又添了几分死气。许衡上前道：“卫先生可知道生出这疫病的缘由？”
　　卫子玠盘地而坐，于虚空中化出一架琴，自顾自弹了起来。琴声击打着石壁，四面石壁将琴声击回，回荡的琴声将石室震了起来。路归尘按捺不住，“卫子玠你在干什么！他们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弹琴消遣我真——”姜嫄一把拽住了他，“师兄，你先看看卫公子那架琴。”路归尘看过去，那架琴与寻常的琴有所不同，寻常琴有七根弦，而卫子玠的那架琴只有五根，并且琴身通体呈现玉的光泽，白玉泽之中略带莹莹蓝光。琴声再次敲击着石壁，石壁回传出来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琴声之下伴着阵阵尖刺凄厉的声音，似笑声，又如哭声，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再看着眼前已染上疫病，命不久矣的人们，姜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谢温如往前靠靠，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的折扇已然打开，对准前方的凄厉之声。
　　卫子玠加快了弹奏的速度，指尖飞快游走在五根琴弦上，眼花缭乱。原本温和的曲子陡然急促起来，似金戈之声，千军万马一般冲声源扫去。不一会儿，凄厉的喊叫声消失了，卫子玠才放缓弹奏的速度，用手指抚平了琴弦。
　　一切归于平静。
　　卫子玠起身，走向许衡，“城主，先前我同夫人讲过，要从这里带走一样东西。”石室里光线很暗，看不清许衡的脸，“若是那件东西确实不属于扶风，卫先生大可以带走，只是先生莫要忘了这疫病，”许衡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卫先生如若能救扶风百姓，奖赏自然不用说，这物件......卫公子要取时需证明它属于你。”卫子玠拱了拱手，算作答复。谢温如盯着那架琴，眼眸低垂，陷入了沉思。
　　路归尘上前一把揽住卫子玠，“不曾想卫公子有如此宝物啊！只怕世事含糊八九件，人情遮盖二三分，子玠兄，你这琴，是何吉光片羽？”“伏羲琴。”卫子玠淡淡道，接着又将琴收了。“伏......伏羲琴？”姜嫄忍不住惊愕道，“以前我在鸣风的藏书阁看到过，伏羲琴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可这......你怎么会有伏羲琴？”“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卫子玠又看了看众人，果不其然，众人皆错愕。“可否告知尊师是何许人也”许衡看着他，充满了困惑。“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了。”卫子玠的眼里写满忧伤。“节哀。”
　　“如此，卫公子想说的时候就说吧，”许衡挥了挥手，一个随从走了出来，“归尘，扶风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你先陪着他们吧。”说罢，便离开了石室。

　　“卫兄，可有法子了？”路归尘凑了上去。卫子玠摇了摇头。之前谢温如还在用扇子扇走气味，不多时，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了。谢温如生出些无聊之感，竟发起呆来。姜嫄看到后，猛的夺走他的扇子，谢温如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去抢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