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十八线writer

2、大疫 自藻井垂下

　　自藻井垂下月白色薄纱，秋风吹过，沙鹰婆娑，朱华台四周已坐满。酉时三刻，天色渐暗。忽的鼓声起，细密交织成网。朱华台下的莲池光影浮动，只见得朵朵金莲露出水面，“啪”地打开。鎏金花瓣犹带水珠，烛光映着，姗姗可爱。
　　丝竹之声渐明，鼓点渐退。方才添上的烛火已灭，徒留莲池中的昏黄。再抬头，莳花女着一袭水蓝细纱，繁花相随，旋着莲步，舞了起来。
　　众座默默无人语，只怕惊扰乱了台上人风华......
　　“击敔——乐止——”
　　“莳花姐姐，许久不见，这常山玉还是好喝!正如佳人如故，我道——”
　　“路公子嘴上功夫也是日益见长，莫不是未经城主夫人管教久了，皮痒了？”莳花女不轻不重地给路归尘头上来了一记。“哎呦！”路归尘揉了揉被敲的头，“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师妹姜嫄，也是我表妹，莳花姐姐管这丫头叫阿嫄就成。”
　　莳花女转向姜嫄，细细打量一番，“早先听闻鸣丘掌门有一独女，聪慧伶俐，今日得见，幸哉幸哉。姜姑娘这通体气派，全然不似那些寻常儿女，日后必为大材！”“莳花姐姐言重了。”被莳花女这么夸着，姜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今日姜姑娘攀得仙人柱，摘了绣球，按惯例，这常山玉便是随你取，”莳花女看了看路归尘，“路公子家的白菜且好生看着，可别被今日那人采了去。”
　　“我巴不得这丫头早点嫁了。”路归尘暗自嘀咕。
　　……
　　“还知道回来！”路归明看着眼前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路归尘闻声跪下，顺道拉了拉姜嫄的衣角，轻声道；“阿姐，今天我......”“让你说话了！”路归明冷冷瞪了他一眼，“到了扶风城也不回府，扶风虽然被你姐夫治理得很好，谁来保证暗处无险？”姜嫄上前扯了扯路归明的衣袖，“明姐姐莫生气，今日是阿嫄贪玩，误了事，若姐姐要罚，罚我一人就好。”
　　“夫人，卫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
　　“是你？”路归尘略有惊愕。“你们认识？”显然路归明也有些惊讶。“那是自然，今天还是这位公子救了阿嫄呢。”说罢路归尘就站起身，走向那白衣人，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躲开了。“这是来自四时镇的卫子玠，卫公子，你和他多来往也是好的。”路归明介绍道。
　　“城主夫人，此次扶风的疫病确实罕见，还望能准我去察看逝者的遗体。”卫子玠拱手道。“阿姐，发生什么了？”路归尘上前，“信里面怎么没提到扶风有疫病？什么疫病？”“怕你们路上忧心，睡不安宁，我便没写，”路归明顿了顿，继续道：“说来也奇怪，不知从何时起，有人身上生出一些斑块，起先在手臂上。那斑块原是淡紫色，后来又逐渐变暗变深，由淡紫转为深紫甚至发黑，多是云雾状，从人的手臂扩散开，蔓延至全身各处。已经有五户人家死于此疫病了。”
　　“听着有些奇怪，好像是……”
　　“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