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晚，安慰，好感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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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四十宫守夜满面愁容的瞪着迅帽檐下笑意盈盈的双眸，手上的力度也变的忍耐。
怎么休息也不让人休息的？
眼中的怒意一触即发，但后者却丝毫没意识到周围的危机感，依旧是放轻松的心态，迅任凭着自己的头被蛮力支持，然后抬起了紧握的右手，在守夜的注视下慢慢张开。
“吃糖吗？我刚在超市那里抢的。”
“啊？”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颤，四十宫守夜眼里的火焰瞬间被错愕和满脑的问号扑灭，唇齿颤颤巍巍的吐出一个音节，身上的紧绷感也变得松懈，眼神也开始变得清澈。而迅则是把她眼中的愤怒转变为惊讶的过程收进眼底，理解般的勾起嘴角。
已经将人类的同感都记在脑子里的迅当然将这个结果解释成“意料之中”， ——因为他已经将四十宫守夜设定为“唯一一个人类朋友”，所以了解朋友的情绪也是理所当然。
“666修码吉雅里有柜我不玩了。”
“？你在说什么？”
就像被胡搅蛮缠的小鬼缠住了一样，四十宫守夜无所谓的叹了口气，牵连着眉头也连接在一起，对上迅的视线思考了一瞬后又立马转移注意力，放松下来的手就像打发要饭的一般甩了又甩。
啊啊，和修码吉雅建立友好关系什么的在四十宫守夜面前本就是一个大问题。毕竟数据员当习惯了导致修码吉雅在她的眼里就是废铁上贴点数据，无法将他们和平常一直交流的人类划上等号。
现在好了，身边还有个硬件不行智商也不行的修码吉雅黏着自己，而自己的身体条件完全处在下风，只能被动的和他交往，心情实在高昂不起来。
四十宫守夜摸着磕到的后脑勺看向迅，此时的他早就因为四十宫守夜的指示而乖乖站起身，身体僵硬的立在原地，和她撞上视线时还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所以。
“你来这里干什么？上次没把我淹死来补刀的？”
脑里的混乱终于被这尚未确定的计划抚平了边角，四十宫守夜勉强接受了搪塞的决定，摇头晃脑的想把脑袋里的嗡嗡声晃散，至少现在要对这个曾经甩飞自己的小子一点好脸色，聊得来，那就是上上策，聊不来……那我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修码吉雅对于数据很敏感，人类看不见摸不到的数据在它们眼里就像地图一样简单易懂，所以在他面前利用通讯设备偷偷和不破谏他们求救……还是想想有没有某只蓝色机器猫从抽屉爬出来救自己吧。
沉溺在一个人的思考深海中，四十宫守夜全然不顾身边人的目光，迅注视着四十宫守夜的表情从忍耐到接受再到坦然的全过程，从心里自动萌生出来的好奇心立马翻了一倍，不过目前储存的人类情感知识似乎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便利，无非就是感到对方“似乎没有那么戒备自己”。
不过这就够了，对于这个一心只想着遵从灭的命令的他来说，能和四十宫守夜的相遇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作为修码吉雅的迅来说，他可以理解之前一直被自己视为“无意义”的情感了。
无意识的被吸引，这是只有在人类身上才能发挥到极致的东西，而在迅的眼里，四十宫守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要视线在她的身上稍加停留，属于她的喜怒哀乐便会在自己的眼里一览无余。
自己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和人类接触……其实是有的，但自己能感受到的情绪，只有愤怒，悲哀，无力，祈求和绝望。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类异常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接触——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认为的，但讯认为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真的是，有趣极了。
“呐！其实我是想和守夜酱道歉的！”迅看着四十宫守夜踉跄的走过来，并没有伸出手，毕竟这个在人类交际方面才初出茅庐的他怎么会想到“帮助”这个命令，他只是想极力的解释，直到四十宫守夜眼里那层灰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我有和灭报备！他同意我可以和你相处，因为我上次发现了！你有这个！”
就像活泼的小孩那样撒着娇，他慌乱的跳到四十宫守夜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后面，示意四十宫守夜也看看相应的位置。
“啊~那个啊。”映入眼帘的便是记忆芯片，四十宫守夜也没有了先前的多疑，自己身上的芯片本就是储存性修码吉雅的标配。人类的身上有着修码吉雅的配件，可能在他们眼里就是所谓的同类。
而根据自己目前对讯的判断，他把和修码吉雅有部分重合度的芯片数据理解为“好朋友的味道”，也情有可原。
她挑了挑眉，不打算过多解释，虽然不知道迅口中的“灭”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看起来在组织里的地位还挺高。
在宗教的体系里扮演传教士……或者教主的角色吗？
指不定能在迅的口中套点话。
……如果的话。
“抱歉嘛，我也不知道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
四十宫守夜依旧圈住自己的双手，将迅甜腻的撒娇甩到了一边。之前还不忘往嘴里塞一颗糖，稍微用舌尖抵着糖含了一会，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才能在不激怒或者让他想要发起一些，在修码吉雅眼里算普通且平常的，但在人类眼里属于危险的肢体接触的情况下，和他保持相对平和的交流。
毕竟自己右臂经历过的事还历历在目。
怎么说？难道前几天的“大风车游戏”在修码吉雅眼里就只是普通的游戏？嗯……不过也说得通，毕竟人类不知道修码吉雅的身体有多坚硬，修码吉雅不知道人类的躯体有多脆弱，这种感觉是双向的，没太大的毛病。
思考间，她转过头对上那个俊俏的脸庞，再加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正对着自己扑闪扑闪的。四十宫守夜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自顾自的思考了起来。
谁家好人把修码吉雅脸模修这么好的？
不过啊……才接触几次这家伙就把自己当成挚友了，未免有些太顺利。
目前他对自己做的事，如果从“完全善意”的角度出发，是行得通的，但不代表自己就能完全信任他。
毕竟他可是灭亡迅雷站的，怎么可能嘛。
但是……悄悄提些任性的要求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四十宫守夜是“特别的”嘛！
讯看着眼前眼神恍惚，明显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做作的鼓起嘴。
“呐——所以我们是朋友吗？”
只是恍惚了片刻，四十宫守夜就感觉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修长的双臂笼罩住四十宫守夜的身躯，即使自己知道修码吉雅没有人类那么温热的呼吸，但她还是示弱的缩了缩身子，紧靠在桌子上。
直视着他的眼睛，四十宫守夜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是自己知道，如果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那自己马上就可以长一对白白的翅膀飞走了。
紫色的眼睛像玻璃珠，有神又无神，有神的部分大抵是自己看着他和人类无差的样貌自己赋予的，而无神的部分，也一目了然，一种神似人却永远差一点导致有一种恐怖谷效应。
四十宫守夜觉得他的眼睛里是有“情感”的，但是那些情感可能是模拟的数据。
毕竟演员型修码吉雅就是这样制作的。
当然自己没有害怕，只是客观的在思考。但是这种问题是修码吉雅一开始引入大众就面临的问题——大部分人类无法暂时无法快速接受修码吉雅的事实。
迅的睫毛很长，瞳孔也如湖面般清澈透明，白净的脸修饰在上面，再加上那张随时随地都能笑成一朵花的表情，这种相貌在人类里无论如何也算的上“帅气”的上位了。
所以到底是谁把修码吉雅脸模修怎么好的。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意外随了他的心意，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骤然低了一半，四十宫守夜也偷偷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他最想要的，但是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
“需要维修吗？”
讯又开始歪头疑惑的看向她。
四十宫守夜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头指向迅的腹部，原本黑紫相间的布料早就被蓝色浸透，仔细看还会发现它已经肆虐到腰带上的布条边，企图再滴出几滴鲜明的蓝证明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才提醒呢？
修码吉雅虽然是靠数据和芯片运行的，但是就像人类一样，需要大脑，需要心脏，需要器官来运作。而机油，差不多就是修码吉雅的“血液”。
毕竟修码吉雅没有“痛觉”这个概念。偷偷放点血，等差不多了自己也能找到一点优势，而且还能刷一波好感让他放下戒备。
计划通。
“啊！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是超能力吗！！！”
看着眼前人滑稽的表演，四十宫守夜顿时失语，表情自然的指了指自己的上衣角落，那块一眼就能发现的不自然——因为他刚刚的近距离接触，自己的衣角粘上了他蓝色的机油。
“话说回来，你原来会维修？！好厉害！”迅熟练的敞开了自己的上身，以便于四十宫守夜维修，这种相当于把心脏给别人看到操作让四十宫守夜愣了一下。腹部的数据线由于摩擦和划伤早就分成了两段，就连火星都懒得闪耀，在断裂处偶尔发出点光亮。
“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维修了？这块的机体全部都老化了。”
四十宫守夜说着就用左手在迅的身体上划了一个圈示意，右手也在尽可能维修着能弥补过来的部分，算是默认他的问题。
那暗杀弟弟是不是就可以被复活了！他想说，结果却发现惊讶的自己发不出声音，嘴巴大大的张着，最后还是自己晃了晃身体才引起了四十宫守夜的注意。
“啊，在维修的时候我断开了拟人声带和受损部位的链接口，这是必须的工作。”四十宫守夜冷静的抬眼看着一脸委屈的迅，眼神里也是心安理得，没觉得自己不提前提醒一下他是件很让人困扰的事。
四十宫守夜进入工作的状态很快，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讯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修，偶尔挑眉惊讶的看她操作——主要原因还是说不了话，躯干上活动的数据线也被四十宫守夜暂时切断了。
“好了，你现在欠你的好朋友一个人情。”过了许久，她站起身，拿起毛巾擦干净手上的蓝色机油，毫不介意身上一直被盯着的发毛感，看着讯还是这样看着自己，冷静下来的脑子运作着，拿起桌前迅给自己的安慰糖果，撕开了糖纸，上前抵在迅的唇间。
“张嘴。”
冷冷的说着，语气却像医生哄小孩打针一般语重心长，迅看了看四十宫守夜，又打量了一下手上的糖果，犹豫的张开了嘴。
她也只是好奇，旧型号的修码吉雅有没有模拟味觉？味觉的灵敏度是多少？毕竟上次飞电或人和自己说过，他的秘书伊兹和他去寿司店工作，并且觉得寿司店的修码吉雅做的寿司很好吃。
在舌头与糖果接触的一瞬间，迅感觉到口腔内猛然充斥着强烈的水果香气，嘴巴不自觉的变化成了“o”的字型。是魔法吗？还是这其实不是他带过来的糖，而是能让修码吉雅感到“开心”的电子仪器？
修码吉雅也能感受到人类的情感吗？
迅不知道，
他只是沉沦在人类早就厌倦的欲望里忘记了呼吸（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呼吸）抬眼和四十宫守夜对上视线时，四十宫守夜都能明显的发觉到迅一直深邃的眼眸里有了璀璨星河。
这是什么？“好吃”？“开心”？
算了
看来旧型号的修码吉雅有模拟味蕾。
四十宫守夜低头看着他的反应，暗自坐着记录，又歪过头叹了口气，又开始了自己的维修。
……
……
……
“守夜酱？”
“我在。”条件反射的举起手，四十宫守夜回过神来时，迅的腹部机体早就被自己维修好了，而那片异样的紫就这么展现在自己眼前，映射出担心的同时还有一层朦胧的灰。
等到意识到室内的能见度才意识到——这么快就到晚上了，果然维修这件事又费神又费力。四十宫守夜在心里想着，转向窗外的夜色，挂在天边的月和周围的繁星缠绵，甜腻且虚伪，她转身抹去脸颊上无意沾到的机油，无声的叹了口气。
“呐，你不会反悔吧？成为我的朋友。”迅忽然开口，像是在确认四十宫守夜的选择，他坐在凳子上摇晃着双腿，弯曲的发丝和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四十宫守夜无法通过微表情来获取他口中的消息。
“我是灭亡迅雷站的哦，要和AIMS，还有zero one对抗的坏人哦？”
迅歪了歪头，俏皮的姿势让人捕捉不到他身后隐隐的占有欲，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危险而失去了交朋友的机会，
灭的计划自然重要。
但四十宫守夜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原因就是自己向灭说了，她脖颈后那片难以察觉到的记忆芯片。
可是……可是！迅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闷哼。
他也不想把四十宫守夜交给灭，因为她很特别，他怕灭会把四十宫守夜弄坏。他知道她在害怕自己，但是却仍然故作镇定的和自己交流，这种细微的挣扎让他觉得有趣的可怕。
至少第一次四十宫守夜遇见自己时，不是发出恐惧的尖叫，而是“诶？”的惊呼，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迅将视线全部聚焦到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对自己表示恐惧呢？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想交个朋友。
人类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不会，这纯属个人原因，和我工作的立场无关。”几乎是脱口而出，四十宫守夜不以为然的就发出了足以让某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声音。
毕竟现在的自己，仅仅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谈不上什么正义的使者，而自己的价值观和道德观，也不能轻易决定其他人的思想。
任务说要保护市民，那她就会积极的进行疏散，任务说要镇压修码吉雅，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先前才维修好的机器砍成废铁，再依照上头的指示捡起残肢，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新的修码吉雅。
“诶诶诶！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吗？”
“……假的。”
“不你说的是真的我刚刚录音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晚，安慰，好感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