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刃唯阿（下） 四十宫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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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记忆存储，通过拷贝大脑的精神活动数据，造出复制的机器脑。因为不管怎么样，人类的□□都是会衰老的，只有上传数据，在机械中存活才是对人类最有利的。
但是，在这个项目上有一个实际性的问题：如果人格记忆存储成功了，感觉就像是获得了一个自动完成技术奇点的修码吉亚。
那么这种复制品，还可以被称作本人吗？
我们研究至今的项目，原来只是铺垫好了的吗？
那不如我们换个思路去思考：以某个人形载体为基础。构造一个超越自我大脑，筑建一个稳固的躯体，从新拼接后冠以“人类”之名，破茧成蝶。
这便是AIMS地下研究部【茧】计划的由来。
我们抽取了100名在现实生活中无依无靠的少年少女进行实验，在长达26个月的辅助实验后，有26名实验体因为排斥新的细胞而导致脑死亡。
我们将目前的74名实验体正式划入【茧】计划，并且有组织的隔绝他们与他们相关的一切联系。
经过我们研究人员精心的调整药物变量和过渡疗愈之后，我们将这74名实验体都“驯服”完毕。没有感情上带来的波动，没有思考所带来的犹豫，他们“成功”隔离了物质方面上带来的一切，成为了一个个个性鲜明的实验体。
我们需要个性独特且鲜明的孩子，一是年龄上带来的优质成长，而是个性独特的他们左右脑也在快速的增长。
在经过第4次AIMS地下合作会议后，我们攻破了关于“人体细胞无法接受机械脑而导致脑死亡”的问题。
我们需要一位濒临死亡的实验体。
但出于人性和底线的思考，我们最终没有对那些实验体进行“死亡”，毕竟要把人体的生命控制在死亡的边缘已经大大增加了我们的测试难度。
我们只能另求他法。
但是感谢上帝，在一个夜晚，那个莽撞的年轻人强行突破了我们的开门程序，鲜血渲染的怀中是位失血过多而吞舌假死的少女。
没错，虽然在人性的天秤上我们选择行善，但在某些特殊渠道内我们发布了“委托”，寻找年龄，性格，以及濒死程度相符的实验体。而流道机械文化有限公司的独苗——流道响先生就在不久后将这个最优解递到了我的面前。
“不用担心，她没有血亲，并且在她成年之前监视权和抚养权都由天津垓社长负责。”
“即使死掉也无所谓，我已经挣得会长的同意了。”
他说。
我们和流道响先生签订了保密协议，并且开始在四十宫守夜逐渐冰冷的□□上进行实验，我们尝试将她已经没用的胃换成人工胃袋，然后在她脖颈注射麻醉剂，最后开始缝合，然后记录脑细胞的数据和静脉血流动的速度差异。
在濒死体验后慢慢恢复的过程，我们称作“轮回”。
四十宫守夜正式加入【茧】计划，预备【破茧】计划，并任命为“新”的54号试验品，实验等级为：【机密】
u盘的内容好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结果那么多张文件都是空白或者无关吗……”我有些温怒的叹了口气，将手边的热咖啡饮尽。
处理谜团的第二天，我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回到公寓，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仔细的阅读文件，直到从一堆纸片的夹层中发现了这枚小小的u盘。
凝视着已经黑屏许久，故事已经走向了结尾，我开始收拾脚边的废纸，散落的白纸分散在四周，打理起来还要花费点时间。
“呲呲——”电脑的屏幕里传出了电流的声音，它没有阻止我的手头工作，我全当硬盘老化而接二连三的漏洞，毕竟AIMS和哉亚所批下来的工作可不是三四个小时就能完成的，这导致了我无法专心于管理自己的家和其他的私事。
“呲呲——呲呲——”电流的声音开始变高，频率也开始逐渐变快。“看来真的要去找个时间换新的电脑了。”我将收集到的所有纸张放在桌面上整理好。有些疲惫的跪在桌前，朝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然后我就看到在电脑里被各种数据块搭建包围而成的人形。
“你好，我的程序名是v.a，性能为记忆型修码吉亚A1版。虽然不知道目前的影像是播放给谁看的，但v.a已经做好了准备。”
“……什么……鬼……”
我惊讶的凝视着亮着屏幕的电脑，捡起纸张的动作都慢了一刻：被各种人体结构方程模型拼凑成的人形生物出现在电脑面前，那没有灵气的眼神粗略的注视着自己，感觉就像古早游戏里会出现的NPC。
“在你看到这个片段前，已经完全是修码吉亚时代了吧，哉亚科技和AIMS开始合作开发“新人类”，【茧】计划正式启动。”
面前的模糊人形并没有在意我惊慌的目光——毕竟是录像，而且当时的科技应该还没到可以实时感应的地步吧。
“虽然没有想到真的会到这个地步，但既然调查到这里，你肯定了解到了什么东西吧？”
随后电脑屏幕开始调转到一个极具科技感的PPT。
“首先，【茧】计划的全称为 New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coon Breaking Plan（人类新科技破茧计划），它设计的初衷是为了让修码吉亚更全面更广泛的到达技术奇点，在更接近人类性能的情况下进入新的信息革命，以此接近第六文明。”
PPT开始展示相关的图片，图片上展示的实验室和我先前看到的截然相反，说是实验室，眼前的更像是垃圾场：无数个破碎的修码吉亚堆砌成巨大的堆，一片虚无的黑里只有零星几个白点。那些是参加计划的实验员吧，我心想。
“在xx年x月x日，哉亚方开始投入两千台修码吉亚，但在经过8次实验和商议调整后只留下了三台半完成技术奇点的残次品，为了便于辨认在眉头处印加三点以做标记。最后因为投入量与结果量得不出正比而草草结束，其三台修码吉亚也被检测无危害人类体征而放入社会：到此，为哉亚和AIMS联合实验的第一次开始与结束。”
好像莫名了解到了什么重量级的东西。
“同时，密钥被制作了出来，它的初衷是为了让修码吉亚便于存储和读取记忆，只是一个类似u盘的高性能机器罢了。”
修码吉亚时代正式降临！——PPT的屏幕映射着这几个大字。
“但是很可惜，人类的文明是在战争中诞生的，战争是每个世纪都无法避免的——AIMS的东边研究分部，东山研究所的学生对于修码吉亚飞速进步的历史而感到不满，于是研究了之前被废弃的破茧计划，转而变成了想研究出新人类的人类改造计划——【茧】计划。”
精细的PPT变成了一条条线路图，而前面的一个个计划和事件都被简易的画了一个“叉”。
“【茧】计划的开启条件复杂，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首先年龄要在15到20之间，IQ要到某种临界点，并且身体的五处特定器官都要经过轮回。其分别是胃，肺，肾，心脏为间接，最后是大脑。”
新人类被认定为高智商物种，其被决定为“去掉不必要的特征，加强高性能特征”，饮食，心理等被认定为不必要，神经系统各个部分为高性能需加强。——PPT如是写到。
电脑中的AI尽心尽责的把所有的内容和细节都告诉了我，我也在努力的去记住一切。“v.a认为这个计划不应该由人类进行，因为这些条件对于人类来说太过严格，并且失去的人性，毕竟人类创造出修码吉亚不就是碍于某些只有人类特有的特征吗？”
v.a顿了顿，我在它扭曲的人形中看到一丝浅笑。
去阻止它吧。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熄灭了，我上前查看，发现U盘已经自动弹出了，里面的内容也变成了乱码。
我混乱的思绪也被搅乱成一团。
“看来最近有够忙活的了。”我索性倒在榻榻米上，感受着几个小时的清静。
……
……
……
事情才没我昨天想到那么简单。
我坐在健身房的墙角，喘着疲惫的气——既然【茧】计划已经和哉亚画上了重要的等号，自己这么边搜查边组织的鲁莽动作迟早会被抓到，但不去实施v.a的话又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身体的五处特定器官需要经过“轮回”。
“轮回”只是一个简单的人体改造实验。
“找到了。”
我依靠思绪把v.a和z小姐话联系到了一起，又进一步的推导出结论：【茧】计划只是一个伪装，真正重要的，是在【茧】计划背后施行的破茧计划。
而且……
“成为新人类的前提是那五处特定点的轮回……而四十宫守夜已经经过了一次轮回了…难道说——”
“——四十宫守夜还需要进行四次“轮回？”
……
“社长……”
“进来吧。”
我胆怯的打开了社长办公室的大门，抱歉，我果然还是有一丝侥幸心理。走到了社长面前，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社长，关于——”
“关于四十宫守夜的事情，你觉得有些过于荒谬和丧失人性，我说的对吧？”
天津垓爽朗的一笑，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的表情反而让我有些难堪。
“那么还请让我先提出一个问题，刃唯阿，你所处的部门，也就是人工智能特务机关AIMS，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彻底消灭迫害人类的网络恐怖分子，以及所有出现失控状态的修码吉亚，直至修码吉亚不再失控。”我差点被这云里雾里的问题问到，只得故作镇定的回答。
“嗯，很优秀的回答，那你觉得这个目标有朝一日会实现吗？“
“……会。”
“不，只要方舟——也就是亚克不灭，灭亡迅雷站就不会消失，修码吉亚就仍然会有失控的可能。”
什么意思？
天津垓有些玩味的看着我的表情，依旧高高在上，“说到底，让亚克诞生的人就是我，是我教会了它人类犯罪心理和愚蠢的战争历史，让一个对人类怀有敌意的人工智能诞生。”
他散漫的站起身，瞥了眼被突然震惊到的我，继续道：“不久之后，亚克就创造了灭亡迅雷站，但黎明爆炸事故让它坠落了，在湖底陷入了沉睡状态。”
“于是在这期间，我们转而开启【茧】计划，也就是新人类改造计划。”
“现在，亚克苏醒了，新人类的人选也定了下来，通过新人类的数据脑束缚住亚克并利用它的力量……哉亚科技，就能够统治全世界。”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大脑被挤压的异常疼痛。
“难道，难道AIMS也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我和不破可是拼上性命去战斗的啊！”
不破他……不破他！
“唯阿，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天津垓拍了拍我以为愤怒而颤动的身躯，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很期待你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为我好好做事。”
天津垓高傲的转过身，留下我一人失魂落魄的发呆。
……
……
……
“u——喂！——刃！——唯！——阿！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嗯？啊，抱歉，麻烦你再讲一次。”
街道的人来人往只显得我面色憔悴，不破谏此时正满脸疑惑的看着我——看来我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
“你的脸色太差了……接下来的巡逻就让我去执行吧，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谢谢。”我默默攥紧拳头，低头企图盖住自己虚弱的面孔，然后用余光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昨天的我思考了不少，四十宫守夜目前是直属于哉亚，抚养权也是她的亲人主动转让……当然不排除金钱交易。四十宫守夜现在为【茧】计划先行实验者，为之后的【破茧】做准备——轮回的进度已经到了五分之一，并且有特殊限制，这意味着四十宫守夜可能会受到特定的不可避免伤害。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必要的意外”。
但我不可能全都阻止下来。
我暗自否定了天津垓的一切想法。
“但这到底该怎么办……！”我移动到人迹稀少的街道，用拳头重重的锤击在栏杆上。过后又无可奈何的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更多可贵的时间。
我需要一个帮手，前提条件是和四十宫守夜有着繁琐的关系链。
“所以说你就找到我了！唔呼！我只能说你的眼光很不错哦！”咖啡厅内，红色卫衣配黑色外套的少年对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飞电或人。这就是我要找到——一个和四十宫守夜有着深厚的友谊，并且别人怎么样都不会怀疑上的乐观的笨蛋（不是贬义）。
“我们回到正题，首先，你能用对四十宫守夜足够的了解来判断在脱离监视后所处的位置吗？”
“我想……大概能——吧？”飞电或人耐人寻味的延长了自己的声调；看来在工作后我还需要额外的时间去教他专业的定位技能……当然也不一定会是我。
“了解。第二个问题：你能利用她的一切经历来尽量调整她的情绪吗？”
飞电或人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了如指掌；但我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最后，如果四十宫守夜受到致命的伤害而你无法阻止——你能忍受视角上的痛苦并且不对外伸张吗？”
话音刚落，飞电或人手上的咖啡杯就滑落到地上，陶瓷的杯体变成发出噪音的碎片，引得周围人的注意。
“啊啊啊——抱歉抱歉，手滑了一下，嘻嘻。”飞电或人扑下去帮服务员捡起碎片，有些遮掩的笑笑。
我们把交流的地方移动到了小巷，没错，就是四十宫守夜经历了第一次轮回的地方，黄色的警戒线一直延伸到尽头，显得有些诡异。
“守夜身上发生了什么吗？”飞电或人将视线移向别处。
“……无可奉告。”
顷刻间，他的眉头因为愤怒而皱成一团“可你们上次也是怎么说的。”
确实，毕竟上次不是AIMS部门并且和四十宫守夜关系比较亲密的只有他一个，不可否认我们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暴力——用了一些压迫手段让飞电或人强制签署了保密协议。
但没办法，我无法告知他AIMS和哉亚的商业关系，也不能告诉他【茧】计划和新人类改造的全貌。我请求他只是因为他是目前和四十宫守夜联系最为密切的“普通人”，“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即使他和你自己也关系密切。（这在AIMS分发的部队准则里属于“熟记于心”的分类）
我只能告诉他故事的大致框架。
最后被他斜眼鄙夷的表情狠狠噎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忍受并且对外伸张，我会尽全力阻止，即使死亡。”
“请不要加大我的工作难度。”
“这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飞电或人突然对我怒吼道，“为什么你还要装的这么理智？”我阻住嘴，说实话他完全戳进我的心坎里了。
因为上头还有各种眼线，说实话我早就想到了——关于我最后完全阻止不了那四次轮回乃至自己只能绝望的看着她的一次次死亡。
我真的还要继续陷入下去吗？明明告诉飞电或人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帮助了。
“……如果你真想帮她，我能提供一条有用的消息。”他有些冷漠的开口，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四十宫守夜在line上和我提到过，她现在已经结束高中的学业转而进行更高一阶的学习了。”
“地点是……？”
“就是AIMS哦，说是千兆会日本分部的高智商俱乐部联盟举办的IQ测试活动，她现在每天都在那里……具体位置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诶？”
诶？
诶。
感觉被摆了一道。
话音刚落，我冲出了拥挤的小巷，“喂！我要干——”“——如果下次见到我发现我不对劲话，四十宫守夜就拜托你了！”
我奋力的大喊，留下一脸懵逼的飞电或人。绝对是那样吧！绝对是那样吧！我的大脑疯狂的贬低我的想法，我只觉得思想好像被剥离，最后被无数的人嘲笑。
懒散的人群中，只有我破碎的理智和他们背道而行。
大脑的刺激让我满身都是汗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这比入职的素质测试还困难，但我就是做到了，喘着粗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到我顺利的进入电梯。下降，下降，再下降。直至一群人拥入我的视线。
天津垓。
z小姐和一堆穿着实验服的人。
还有四十宫守夜。
而那灰白色的实验室，早就变成了千兆会的学术报告厅。
被很荒唐的蒙骗了。
好烦，好气，好无助。
四十宫守夜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妹妹了。
“哦？看来有人要来看望你呢？守夜。”
“是谁？”
不要。
“刃唯阿小姐。”
不要。
“刃唯阿……？”
不要啊。
四十宫守夜浑浊的目光慢慢移向了我。
“不认识，好奇怪，应该来错了吧。”
好似被抽走了力气，假装学士的z和其他人的笑声此起彼伏，传到我的耳里只觉得刺耳。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啊啊抱歉，看来是来找我的。”我听到天津垓轻浮的笑，漫无目的的脚步声开始徘徊在我的耳边。
我昏了过去。
……
……
……
6月28日，四十宫守夜在c区因能力不足被恐怖分子枪杀。
报告上传人：刃唯阿。
10月23日，四十宫守夜在夜间巡逻间被强盗乱刀砍死。
报告上传人：刃唯阿。
12月31日，四十宫守夜因过度疲惫不慎坠楼。
报告上传人：刃唯阿。
……
？月？日，AIMS方对灭亡迅雷站进行歼灭行动，修码吉亚迅确认死亡，修码吉亚灭目前行踪未知，在灭亡迅雷站的老窝发现人质四十宫守夜，经判断人质精神状况极低，估计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看着被架住的四十宫守夜，说了一句“抱歉。”但她似乎收到什么刺激一般突破了防守向我冲来，嘴里喊着“为什么你也要和我抱歉！为什么！”并掐住我的喉咙。
目前将人质四十宫守夜进行镇定剂注射。
第一管，人质清醒。
第二管，人质清醒。
第三管，人质清醒。
……
第！管，人质【】。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报告上传失败。请删除不必要内容后重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刃唯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