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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绑定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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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飞云趁符心外出,来到司农府。
她隐匿了身形和气息,在各个屋中搜查一圈,却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司农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天后对她改观呢?她若不是天帝私生女,一个凡女是如何来到上界的?又为何会封个神官给她?
飞云觉得一定有什么是自己没发现的。
她在前院转了一圈后,又去了后院。本想看看司农种的那些菜是否有特别之处,却忽然被一道结界阻拦。
她快速后退,生怕因触碰结界而被别人发现。
等了一会儿,见无任何动静,这才认真打量起前方结界范围内的东西——一小片光秃秃的地上,只有一截深红色木头露在泥土外。
能设结界将其保护或阻隔开来,可见这木头肯定不一般。
飞云思索再三,从灵兽卷轴中放出一只飞虫朝结界撞去,光芒一闪,飞虫被瞬间弹开。
这次不仅看清了那结界的模样和范围,也通过飞虫感受了一下力道,飞云断定,这是神君级别的手笔。
至于和司农交好的神君,恐怕只有项以荣了。
战神帮农神保护一截木头?
飞云没敢轻举妄动,转身悄悄离去。
翌日清晨,飞云再次隐身来到司农府外。
这一次,她没有贸然闯进,而是放出一只灵蝶进去查看。
灵蝶飞起来悄无声息的,而且司农府后院田里的芸薹开花了,有蝴蝶出现也不奇怪。
飞云将神识附着在灵蝶身上,随它一起查看司农的动静。
司农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提着水桶去了后院。见她朝结界走去,飞云立即指挥灵蝶落在她肩膀上。
司农走进结界,忽然弹起的光芒不仅将灵蝶切碎,还把司农吓了一跳。
司农回身查看一番,发现飘落的蝶翅后,惊讶之余有些惋惜道:“小蝴蝶你是不是误闯进来了?对不起啊,这里除了我,谁都不能进。”
她说完,又不禁回头看了那截木头一眼,自言自语道:“这树若是开花了,是不是得让蝴蝶或蜜蜂授粉?等项神君回来得跟他说一下,免得耽误神树成长。”
墙外,飞云因为神识受损而头痛欲裂。她明知将神识附着在灵蝶上硬闯结界可能会受伤,却还是想要尝试,为的就是搞清那木头的底细。
一直坚持到司农给木头浇完水离去后,她才收回神识,那落在地上的灵蝶身体,失去她的神识支撑后,也终于断了气。
她忍着疼痛回到玉霄宫后,便跟天后告假,称自己因修炼急切遭到了一点反噬,天后因此准许她歇息两天。
飞云待头痛的感觉消减一些后,趁无人注意,走到玉霄宫的角落,仔细闻了闻廊柱的味道,确定这和她借助灵蝶在司农那闻到的木头一个味儿。
这让她不禁皱眉深思起来。
她听过神树的故事,据说神树被砍伐后,巨大的树干正好用来建造玉霄宫了。
庞大的玉霄宫,不仅梁柱门窗是用神树制成,就连宫顶的瓦都是用神树叶炼化的。
可问题是,司农府里那截木头是从哪来的?是趁她和天后不在,从玉霄宫某处挖去的?
飞云假装闲逛,在玉霄宫里外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先不管司农的那截木头从哪来,关键是把它埋在土里想干什么?
飞云开始整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据传,姑父是因为摧毁神树而遭到神树诅咒,没法生育子嗣。
姑父和姑母因为没有孩子而貌合神离,各生算计。
司农将一截木头埋进土里,还提到“开花”“神树”等字眼。
战神帮忙设置结界保护那截木头,而他在轮回前,是参与摧毁神树的神仙之一。
司农归天帝管辖,天帝闭关前,让战神代管司农。天帝下界轮回时,也是找战神帮忙,可见天帝对战神的信任度。
天后本来打算对付司农,在战神求见后,忽然改了主意。
……
会不会是……飞云忽然一惊。
若是神树复活,是不是天帝的诅咒就会消除,就可以生育子嗣,有自己的后代了?
天后是他的发妻,为了给天后和其家族面子,他二人孕育出子嗣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天后也希望神树复活?
想通这一点后,飞云不禁苦笑一声,暗道: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飞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天帝、天后、战神均牵扯其中,哪一个她都惹不起。
她唯一能做的,恐怕只有期盼神树无法复活吧?
***
符心修习仙法的入门基础篇很顺利,不仅能使用法力浇灌庄稼,还能用法力收割成熟的作物了。如此一来,她以后侍弄土地,不会又苦又累了。
这日,少康和月老又来司农府做客,一是为了指点她修为,二是少康与她暂做告别,因为他想在轮回前去远方云游一番。
符心这才知道,少康要渡轮回之劫了,忍不住问他是否凶险。
月老刚要说话,少康便暗暗掐了他一下,并笑着对符心说:“放心吧,就是再当回凡人,有何难的?不过是经历一次生老病死罢了。”
符心以为不过是在凡间走一遭而已,问道:“这是为了锻炼心境吧?怕神仙思凡?”
她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中,有好多神仙因为思凡跑到人间和人族结婚,最后的结局都很悲惨。
想到此,她忍不住又道:“凡间哪有天上好,仙君,你可不要留恋凡间,定要早早归来!”
少康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的仙酿可都藏在天上的宅院中呢!”
几人边吃边聊,因为聊得高兴,也因为要给少康践行,不免多喝了几杯。
这次,不知什么原因,倒是少康最先醉倒,趴在桌上睡着了。
符心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问月老:“他酒量不是很好吗?怎么这次醉得这么快?”
月老自然不会说是他暗中把自己和符心的酒化解了一些酒劲,只微醺着回道:“他这次带来的酒不同,法力越高,醉得越快!”
符心不疑有他,因为知道少康是以酒入道,也没在意。
月老忽然凑近她,小声说道:“我之前给你的红线呢?”
“在这儿。”符心说着,从袖袋中抽出一根红线来。
“我跟你说过,只要把这红线绑在意中人的手上,就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你可还记得?”
符心没好意思出声,点了下头,表示记得。
月老用下巴点了下少康,然后便往桌上一趴,昏睡过去。
符心拿着红线,转头看了看少康,又回头看了看月老,忽然明白,月老这是想帮她和少康牵线呢。
可这哪跟哪啊!她对酒仙可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正如酒仙当初说的,只当她是妹妹,她也是只把他当成朋友来看的。
况且,她现在还守着神木的秘密,哪敢和别人谈情说爱,连项神君都说,结婚生子是大事,凡是大事都得跟他汇报!
想到项神君,符心不禁看了眼右腕上的金环。
他说,如果遇到什么急事或大事,只要喊他的名字,他就能听到,并且会通过手环与她联系。
她摸着手环,不禁暗想:月老让我给喜欢的人绑红线,这算不算大事?
她正想着,忽觉右腕一紧,忙低头一看,红线竟然绑在了手腕上!
什么时候?怎么绑的?符心竟完全没有印象,顿时呆住。
红线一头绑在她的右手腕上,另一头则向前延伸一段后,消失不见,只剩一截悬在空中,着实有些诡异。
她急忙去推月老,连连喊道:“月老,你快醒醒!快醒醒!”
月老本来也没有真睡,不过是怕她害羞,才装的。此时被他一推,假装悠悠转醒,嘟哝着问了句:“怎么了?”
“你看看这红线怎么回事?”
月老抬头看了眼,骤然一惊。他急忙站起身,顺着她手上的红线一路看去,却发现线头另一端并非连接在少康身上,而是延伸至虚空里了,不由惊呼一声:“你给谁绑上了?”
“我不知道!”符心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这,这……”月老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不在这也能绑?这只有我才能做到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符心欲哭无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是绑到谁了吗?怎么解开啊?”
就在他们这边乱作一团时,远在凡间追剿妖魔的项以荣忽觉左腕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腕上竟然多了一圈红线。
这是……姻缘线?
项以荣一惊,随即不由暗骂起月老和红线另一头之人: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决定我的姻缘,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在他分神之际,被他追踪的那只妖王却趁机逃了。
好,很好!
项以荣气愤之极,交待白泽继续追查后,一拽手上的红线,消失不见。
这边,符心和月老正面面相觑之时,项以荣忽然现身,并因为他狠狠拽了一下红线,符心不由自主地朝前一个趔趄,正好扑倒在项以荣脚下。
项以荣看清她右腕上绑着的红线后,沉着脸道:“原来是你在打我的主意。”
符心爬起来时,也看见了他左腕上的红线,愈发惊恐,慌忙解释道:“对、对不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将头和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
项以荣又瞪向月老,月老也是一头汗,连忙澄清道:“也不是我!”
项以荣怒极反笑:“呵!那是我自己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