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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帮我拿一下牛奶 程羡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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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羡烊回到家中,就看见阿婆在躺椅上睡着了。
“阿婆,我回来了。你怎么又睡在躺椅上啊,不是说不用等我吗。”程羡烊放下书包,朝阿婆走去。
再吃点东西,脑子动的多很累的。阿婆每天熬到十点钟,就是为了让羡烊吃上热乎的宵夜。二中的晚自习总是上到很晚,阿婆却不肯早睡。
“喝完粥记得把碗洗了。”夏叔对待顾寻可不会客套,尤其是对待洗碗这件事上。
“遵命!”顾寻拖长语调,他是及其不愿意洗碗,可是夏叔既然吩咐了,就算碗放在洗水池里长毛了,夏叔也不会动一下。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缺的东西需要邮寄?”深夜,顾晓象征关心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您这是终于从实验室出来了。”顾寻撇了撇嘴,不有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诶诶诶……”,还没等顾寻说完,被挂掉电话地“嘟嘟”生已经响起。
又是这样,关电话比谁都快,都没有注意事项需要交代的吗?
顾寻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渐渐放空。顾晓和孟知是同事们眼中的神仙眷侣,一起出差,一起上课,一起在食堂吃饭……还有一起忘记还有一个儿子叫顾寻。
已经立春了,天气还有些微凉,早上出门上课时,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顾寻从房间出来时,发现屋里并没有人,桌上放了一温牛奶,还有一份三明治。顾寻心里默默感动到,毕竟顾晓孟知二位都是饿不着自己就行的人。
刚踏进教室门,顾寻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混杂这各种味道,煎饼果子,鸡蛋灌饼……顾寻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三明治还未来得及吃,早上就匆匆喝了一杯牛奶。
教室里早饭的香味很浓郁,让人很疑惑的是,只闻饭香,不见煎饼……
吃三明治的想法只得作罢。
上课铃声想起,教室里的同学都站在座位上,大声的背书。突然背后有人戳了戳顾寻的后背,“快站起来背书,老姚在盯着。”张扬提醒道。
顾寻扭头像后门的窗外望去,只能看得到老姚的额头和眼睛,扫视着班里的同学。老姚的个子不高,乍一看,很隐蔽地监视着班里的同学。
现在才早上六点四十,大多数人都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老姚坚信,大声读书,越读越清醒。
顾寻以前所在的阳城一中也有这个要求,不过从来没有像这个班级这样,大家读的这么热烈。
正当程羡烊看化学题入迷时,“叩叩”声响起,低头对上老姚的目光,熟练地将化学试卷塞进桌兜里,拿起语文课本,“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声音尤其大,老姚甚是满意。
这一幕恰恰落入顾寻眼中,看到这一套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看来是老手了。
“老姚去食堂了。”张扬盯着窗外,直至老姚走远。正当顾寻疑惑为何张扬突然来这么一句时,教室里的背书声戛然而止,塑料袋与煎饼纸袋的摩擦声给了顾寻答案。
陆陆续续的拖凳子声音响起,大家就跟商量还似的,都在吃饭。
“诶,顾寻,帮我拿一下牛奶。”程羡烊的声音从教室后面响起。
顾寻一脸问号,哪里来的牛奶?扭头疑惑的看向程羡烊。
见顾寻有些摸不着头脑,程羡烊向顾寻走了过去,在顾寻的桌子旁边停下,对着墙边的暖气片弯了弯腰,伸手拿放在暖气片上的热牛奶。
程羡烊身上淡淡的话梅味,在这个充满各种食物的味道的教室显得格外清新。
“我习惯放在暖气片上热牛奶了。”程羡烊向顾寻解释道。
这时,顾寻才注意到教室里取暖不是采用空调的,而是北方一种独有的取暖设备,每个教室有两个取暖设备,他的旁边恰好有一个。
顾寻鬼使神差般从双肩包里拿出三明治,“你要吃吗。”三明治是由一整个面包切成两个。
程羡烊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扭扭捏捏谦让一番可不是他的个性。男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大大咧咧的。
“三明治快点吃,杨雪会掐着七点半的点听写词组。”程羡烊提醒道,手里还拿着那一半三明治。杨雪是九班的英语老师,传说很是“凶残”。
“哦哦,好”顾寻对班里的时间规划震惊不已,以前的班级大家都是争分夺秒的学习,别说早读时间吃早餐了,浪费一分一秒都是罪过。
果不其然,杨雪在七点半准时踏入班级开始听写词组。对于听写,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会背的人自己写,不会的人等会的人写完再抄写,收听写纸时,课代表总会为大家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顾寻这一列座位就比较惨了,只有他们这一列是单人单桌。听写词组对顾寻来说,还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后面的张扬就比较惨,一会儿往后扭扭头,一会向右侧过道旁边的同学猫两眼。
高中时的课间总是闹哄哄的,“班里要进行分组了,按本周的周考成绩。”王行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将消息通知给大家。
“啊,又要重新分组了,希望我们还在一个组。”宁洛拽了拽旁边的安琦。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分组是个玄学,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大辉在一旁泼冷水道。宁洛对着大辉的肩膀就是一记暴击,“那就祝你和许甜甜一组。”
“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大辉连忙认错。许甜甜人如其名,是一个甜甜的小女生,大辉在高一时对许甜甜表白,好巧不巧,表白时许甜甜的哥哥就在旁边,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大辉自然没讨得好果子吃。
顾寻对这次的分组表示无所谓,对大家还不是很熟悉。
分小组是二中的教学传统,小组之间进行比拼,小组排名关系到组的片区和小组成员的位置。对于十七八岁的少年来说,心仪的座位可不仅仅代表上课方便听讲,也藏了许多少年的心事。
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响起一阵推凳子的声音,二中是走读和住校相结合,住宿生抢食堂,走读生着推车,忙的不亦乐乎。
“你怎么不急着走?”顾寻看到班里仅剩程羡烊一人,询问到。
“这会人太多,等几分钟人少再去推车。”程羡烊边说边做着手里的数学题,亿点也不耽误功夫。
刚出教学楼,顾寻缩了缩脖子,将外套的拉链向上拽了拽,鼻头一算,打了个喷嚏。
“天气冷就要多穿衣,天气还没转暖,很容易生病的。”程羡烊忍不住开口道。
“年轻人讲究风度,这不算什么。”顾寻对这不以为然,任凭空荡的外套和校裤在风中凌乱。
在去车棚路上的闲聊中,顾寻才知道南街七十六号与西街五十四号只需转个弯就到了。
顾寻跟着程羡烊去到车棚,车棚里只剩稀稀拉拉的几辆车。程羡烊的车没有后座,两人只能推着车走。
岗镇只是一个乡镇,这时候还没有高楼,家家户户都住在独门小院。“烊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这小孩是谁,衣服怎么穿的这么少。”阿婆隔着大老远喊到。
程羡烊看向顾寻,投出自求多福的目光。
“阿婆,这是昨天转来的新同学,顾寻。”程羡烊解释道。
顾寻突然感到胳膊一紧,阿婆拽住顾寻的胳膊,一边向院子里拽一边埋怨到:“现在的小朋友怎么都不知道多穿衣服。”
“阿婆,我,我回家就穿衣服,马上就到家了。”顾寻的语言都有些混乱了,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热烈的关心,毫无招架之力。
程羡烊在一旁幸灾乐祸,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阿婆从屋里拿出一件毛线衣,又摸了摸顾寻冰凉的手,“你看这手凉的,快把烊烊这件衣服穿上。”
顾寻在慌乱之中不知要如何反应,任阿婆摆布将毛线衣穿上。
阿婆待人很热情,非要留顾寻在家吃饭,程羡烊解释半天,再三确认顾寻家人有留饭,阿婆这才将顾寻放走。
与阿婆家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叔家就显得格外冷清,缺少很多烟火气。
顾寻自小就喜欢黏着夏目,尽管夏目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
周考很快就结束了,周考并不算是正式考试,周六一天就集中考完了。考试结束时,卷子还未收齐,九班的同学就抓起书包冲出教室,住宿会趁着这半天假期回家拿换洗衣服。
顾寻并不着急回家,夏目这个时间都是在书房画画,一幅画需要画上好久,画画时间一般都不能打扰,打扰后很难进入状态。
顾寻单肩跨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着。大辉是住宿生,一下课就跑着赶公交了。
街上的人稀稀拉拉,七点钟了,人很少,饭香从各家的院落里飘出来,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凉,等天气转暖了,吃饭的地方就从屋里转向院子里,葡萄架下,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