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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风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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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行车上路时,雅江与索吉娜坐在了同一辆车内。
索吉娜看着旁边姑娘的侧脸,雅江长着一张挺温柔的脸,说不上惊心动魄的美,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样貌。
可她与季遥岑半分不像,所以若说他们二人是兄妹,别说关栩,索吉娜都不信。
但明眼人都能够出来,季遇岑对这个“妹妹”有多宠,索吉娜就是明白这一点儿,特来对这个娇弱的蝼蚁套话的。
雅江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哈欠,也不理会索吉娜迷惑的眼神,道:“娜姐姐,你不困吗?我还是好困啊!”=_=
索吉娜皱眉,知道她下一刻要做甚。
就在雅江头要倚上车壁时将她捞起,“这才醒怎么又要睡,待到地方寻处着落脚的再睡。”说着,索吉娜将手伸进她一直带着的包里,捣鼓了一会儿才拿出张面饼,递给雅江,“来,先垫垫肚子。”
雅江看了她一眼,毫不嫌弃伸手接过。饼有些硬,雅江掰了对半,递过去,就见索吉娜眼角一抽,拒绝:“我还有。”
雅江盯着那两瓣饼,正在索吉娜以为她是看出了什么,就见雅江突的笑了,甜甜地道:“谢谢姐姐。”
看着雅江转头出去,索吉娜皱了皱眉.“小心掉出去了。”
雅江这时才咬了第二口,听了这话,她没急着转回去。背对着索吉娜,她偷偷抠出一颗红色圆润的药丸,她勾起唇角,转身的间隙,她将东西收入怀中,又咬了一口饼,看着挺乖巧的。
索吉娜又从包中拿出水壶,打开便飘出一阵奶香味,她再次递给雅江,道她喝一些。
雅江不疑有他,接过道声谢便毫不防备的喝了一口:“这是羊奶吗?好甜呐!”
“大草原上最健硕的母羊产的,味道自然不一般……”索吉娜说着,心里对雅江的鄙夷不由得更多。真的都不提防一下。
索吉娜在心中掐着数,眼见雅江晃了晃脑袋,她道:“ 雅江姑娘!”
雅江应言抬头,正巧,看到了索吉娜不知何时掏出一块怀表一样的东西,在她眼前晃着,雅江的眼神那与那什么物一起左右转动,逐渐涣散。
见了此状,索吉娜开口:
“你的兄长叫何名?”
“季淮深。”
“你唤何名?”
“季雅江”
“季淮深如今如何处境?”
“皇上猜疑弃用,群臣讥讽……”
“他恨大兖吗?”
雅江眼神涣散,衣袖下的手却轻轻到了刮椅子,她扯了扯嘴角:“……恨”。
索吉娜收回那东西,雅江的眼睛闭上,顺势倒在她身上。
就在索吉娜看不见的位置,雅江的嘴角勾起,无声的讽笑。
——
季遥岑与封元胥驱车并行,跟在商队的最后方。
马是商队腾出来的,草原纯种马。
季遥岑特地与车队离了一段距离才道,“那个关栩有问题,应该说整个商队都有问题。”
封元胥:“我知道。”
季遥岑并不惊讶封元胥的知道,继续道:“如果不是普通的商队,那么定然与草原的那什么和亲有关。但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何不去安阳而去吴郡?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可为什么让我们相信?”
“他也许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或者说,你的身份。可能是赫里·巴斯尔?”封元胥道出一个名字。
季遥岑道,“不,应该不会,他们的声音不同。”
封元胥看向他:“你很放心徐姑娘与那个草原女人一起?”季遥岑一笑:“雅江可不是那些个深闺的大小姐,那个女人还对她做不了什么。倒是那个关栩,找个机会把他……”季遥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封元胥无语:“…知道了。”
季遥岑一怔:“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封元胥递给他一个眼神,气定神闲:“套话。”
季遥岑原本在战场呆久了,学到的只是一些干脆利落的手式,这四年也没人说过让他改,他也不学,就这么过去了,懂得最多的依旧是“抹脖子”以示一切威胁、强迫、套话等意思。
雅江跟了他四年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封元胥.…
细思极恐!
季遥岑表情犹如吃屎 ,骑着马匹往前走快了些。
封元胥:“……”
——
——
兰县到时,一行人都被拦在城外,要逐个排查才能进去。
季遥岑望眼看去,城门拦人的土兵手里不止拿着兵矛,还抓着好些个木牌。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分发。
季遥岑方想告诉封元胥,侧了头便看见关栩走过来,“风兄弟。”
季遥岑与封元胥对视一眼,其中意思也有他二人知晓。
两人翻身下乌,把缠绳缠在手中,季遥岑与关栩对面道:“怎么了?”
“兰县并不太好进去,应当是要检验身份的。几位出门在外,想必没带户籍,不如跟着商队一起进去罢?”。
季遥岑装作沉思一会儿才点头道谢。
直到关栩走到商队前头,他才转头看封元胥,封元胥脸色略有凝重。
这个关栩果然知晓他们的身份,
依照他们用了伪姓氏为“风”,拿出户籍,那么这一切谎言皆被揭破,都会陷入种端尴尬奇怪的气氛,所以关栩才会肯定他们不会拿出户籍,然后过来询问他们,与他们一同进城,而后会在相同或相近的地方住下。
他们的一切全都会尽收眼底。
细思极恐……
但也们依旧跟着商队进入了兰县。
兰县内与外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它的繁华不亚于安阳,季遥岑与封元胥坐于马背上,因为人多嘈杂,他们不得不靠近些,彼此相距不到1米。
季遥岑道:“你看他们腰间,城门口那些人块手里拿着的木牌。”
封元胥看过去,有一些人的腰间果真挂着牌,只是单纯的木牌,牌中刻着字,也只是单纯的一个“令”字;他们就挂着这牌招摇过市,
“是草原人。”
季遥岑皱眉,显然很疑感为何会给草原人分牌。
封元胥收回目光,淡淡道:“区分身份。”
雅江悄悄掀开车窗的帘子,身旁的索吉娜已经下车了,她揉了揉脸,暗道:没给药到,反倒自己睡过去了………
她把车帘完全掀进,伸子出去招了招,顺带打个哈欠,季遥岑出现在她面前。
雅江伸手递出去一个小瓷瓶,示意季遥岑接下。
“什么?”季遥岑打开,瓷瓶里只有一颗红色的药丸。
雅江双手叠在车窗框上,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道:“索吉娜给我下的药,似乎可以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她让我喝了一些草原的羊奶,应该是控制时间的。如果没错,这应该是草原的催眠术,你学过的。”
“催眠?”季遥岑凑近瓶口闻了闻,“知道了。你小心一些,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我知道,放心吧。”雅江看着季遥岑把瓶子收入杯中,笑了笑,“你们要去试探那个所谓的关老板了?”“自然是要动手的。”
“我解决了索吉娜吧。”雅江露出一抹难以理解的笑。
“放开我!来人啊!”大街之上本就嘈杂,车队一时停下来,女子的叫喊逐渐大起来。
大街之上,妙龄姑娘拢紧松袴的衣服,在前方跑着,后面跟着一个大汉,几步就追上了她,抓住她要往怀里带。
雅江才将头探出去,就听耳边响起马鸣,季遥岑已经踩着马背飞了出去。
雅江无奈摇摇头:“英雄救美,庸俗套路……”言罢,她抓起一件外衫下了车。
英雄救美怎么能少了她?
这边的季遥岑单手扳开了大汉的手,他双手握拳,重重击在大汉腹部。
但大汉似乎已准备好,他是脚退了一步又稳稳站着,肚子上的肉一震一震的。腰带上的木板显眼的摇晃。
季遥岑眼微微一眯——
草原人!
雅江把外衫套在那受了侵犯的姑娘身上,干脆利落地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而姑娘终于放下心,把雅江紧紧环住,不一会儿,肩膀就在抖动了。
“安全了安全了,没事了…”雅江出言安慰,心里却道:就不该按怀里的。
她仰天无声长叹。
照这姑娘这样,她前襟会湿出一片尴尬。
那名大汉指着季遥岑,出口几声草原话。
听是听不懂,但是,是俗老套路就对了,“猜猜”出来是这样的:“你个狗杂碎!多管什么闲事!”
季遥岑:“…”
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