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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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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有一个放浪不羁又张扬的布莱克,斯莱特林有一个外表冷淡内心却向往自由的赛尔温,两个人都是家族里的另类,走在一起好像很正常又好像很奇怪。
霍格沃兹都知道这份恋情,它没少被人当成饭后谈资,甚至有不少人在打赌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现在是五年级,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虽然詹姆至今不太明白西里斯为什么爱上了赫蒂,但莱姆斯倒是看得明白。
在每一个不同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希望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看着她,就好像看着自己,灵魂相依,无话不谈。
那些古老的崇尚黑魔法的家族,让西里斯和赫蒂无法忍受,他们一样,一样讨厌虚伪的笑容,一样讨厌黑魔法以及被安排好的人生。
就在昨天,赫蒂收到她母亲给她寄来的订婚人选名单,母亲没有考虑西里斯,因为他是个格兰芬多,是个纯血叛徒,迟早有一天会被布莱克家放弃,她是这么说的。
赫蒂已经够烦了,O.W.L.S考试已经让她忙得头昏脑涨,更别提最近异常兴奋的西里斯和家里安排的种种事件。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气球,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塞不下东西了而爆炸。
真够糟的,她这么想。
在一次深夜与西里斯的约会中,这一切都玩完了。且不说她只能在深夜看见西里斯,因为白天她根本找不着他。
“赫蒂,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离开那里了!我回去詹姆家,我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西里斯用魔杖点亮前方的道路,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色。
“你说什么?”赫蒂猛的停下脚步,侧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西里斯。
她知道西里斯不能容忍布莱克家族的一切,但他只要想,他可以改变这一切。或者等这一切过去,伏地魔不会成功的,无论是什么时候。即使会等很久,即使要经历很多,她也坚信这一切。
“我说,我母亲把我除名了。”西里斯转过头,眼中的光芒把赫蒂看得心颤。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从我进入格兰芬多后,这就注定了。没了我,布莱克家就是纯洁高尚的了。”西里斯抓了抓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可以一毕业就加入凤凰社,我已经等不及去和那些伏地魔的走狗战斗了!”
赫蒂觉得这一切太不可置信了。
“那我呢?”她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加入凤凰社!到那个...”
“那我家人呢?”
“他们喜欢伏地魔那就随他们去吧,你关心这个?”
她早该知道的,她和西里斯一点也不一样。
她永远向往自由,也永远热爱家人。即使他们百般不堪,她也不会放弃他们。
“不,西里斯。”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颤抖得有些走音。脚步停了下来,灯光在两人之间,照亮了她们的脸。
“你在开玩笑吗?赫蒂。”西里斯沉下了脸,灰色眼睛死死盯住赫蒂,似乎想从她苍白无力的脸上看见肯定回答。
“西里斯。他们是我的家人。”她这么说。
“但是他们只是把我们当做家族的牺牲品!不是吗?他们都已经在帮你找订婚对象了!你还要帮他们?帮他们把你自己送到食死徒那边吗?”
“西里斯·布莱克!你可以坦然地放弃这一切,但我不能。我弟弟才10岁,他甚至还没入学!我不能放弃他们!他们错了,那我就让他们明白该怎么做,而不是让他们错下去!”
赫蒂知道他们的感情没那么坚强,似乎红色和绿色的领带早就注定了结局。
两人之间陷入恐怖的沉默,时间似乎都冻结了。赫蒂不敢看西里斯的眼睛,而西里斯则眼都不眨地盯着赫蒂。
西里斯生气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他也许又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她不听进心里就行。赫蒂垂下头这么想。
“果然,斯莱特林。”头顶传来声音。
这个声音曾经给她讲过笑话,给她说过情话,也给她读过麻瓜童话,让她听到这个声音就嘴角上扬。
现在,它好像将赫蒂的心撕了个稀巴烂,又狠狠踩上了几脚。
他可以说她无理取闹,说她圣母,甚至说她脑子有病。
但是唯独不可以说她与他的学院问题。
狮蛇之恋,学院永远是最大的阻碍。
她不在乎外人的评价,也不在乎父母的阻拦。只要对方和她一样深爱就好,就算他是个麻瓜,也没什么。
但是学院是她最害怕的问题,她生怕有一天西里斯会因为她是个斯莱特林而讨厌她。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那又怎样?你终于忍不了了吗?”赫蒂颤抖着声线说。很难过的,他们俩都不是轻易服软的人。而最熟悉的人,扎起刀来也最狠。
“你不也是忍不了了吗?忍不了我这个莽撞无脑的格兰芬多男友!”
“是的!我忍不了了!我受够了我们只能在宵禁后偷偷见面,我受够了要每天听着别人打赌我们什么时候分手,我受够了斯莱特林和父母的抵触,我也受够了你的迷妹们毫不掩饰的议论!
这些,一点一点压在我身上!而我的男朋友,只忙着和他的好友夜游禁林,练习阿尼马格斯,以及欺负我的斯莱特林朋友!
每一个朋友都在让我和你分手,每一个格兰芬多都在说你是玩我来报复斯莱特林,这些幼稚的愚蠢的话语我从来都不信,而你却让我不得不信。”
那些恶意的眼神,从来都不是没有伤害到她。她不说,他也不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这些。我以为你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去禁林是为了给你准备生日...”
“就到这里吧,布莱克。”
太重了,太沉了,太累了。
他们都清楚对方深爱着自己,但是这份爱要面对的太多了,就像是天平,只要有一方倾斜,那么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好!你就永远深爱的你的家吧!赛尔温!”西里斯一下子熄灭了魔杖的光,迈着步子离开了这里,头都不回。
赫蒂站在黑暗当中,任凭眼泪一滴一滴溢出,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挺好的,这样对他们都好。
赫蒂擦擦眼泪,自己安慰自己。
——
他们两个分手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霍格沃兹,西里斯脸色格外阴沉,而赫蒂绷着脸,一天都没笑过。就连走廊相逢,也是装不认识。
家里送来一封一封的信,全是订婚对象的候选人,意思意思地让她选选,事实上,早就决定了。
赫蒂尽可能避开所有人,没事就往图书馆蹲,只是在看见对面坐着再也不是某个经常被平斯夫人轰出去的人后,忍无可忍地哭了个痛快。
这情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好像它从没来过一样,赫蒂很快投入了正常生活。只是,心里的感受只有自己知道了。
她看着西里斯慢慢回到他原本的生活,看着他毕业后加入凤凰社,也看见她一次次与食死徒交战。
而她,在毕业后。订婚,结婚。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包括成为食死徒。
她不喜欢这个丑陋的黑暗印记,她也不喜欢她的父母了,从他们因为奉承伏地魔就把她15岁的弟弟交给伏地魔的时候就不喜欢了。
她想带着弟弟离开这里,哪怕去麻瓜世界。
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丈夫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把她看得很紧。
她有时候想,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直到弟弟的死,崩掉了她最后一根神经。
父母说他死的光荣,是代表大人出战被凤凰社杀死的,多么光荣!
赫蒂没有见到弟弟的尸体,只是抱着和弟弟的合照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她杀了她的丈夫。因为他想让她忘记她的弟弟。
父母很怕会引起伏地魔的愤怒,所以尸体给了他们处理,对外宣称丈夫是因疾病去世。
这么傻的理由也有人信。
赫蒂开始化浓妆,学着贵族的样子,越来越像个虚伪的贵族女人,偶尔也被选去出战。
在一次和父母并肩作战凤凰社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推出了父母。
也毫不留情地杀死了那个骗她弟弟出战的食死徒。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恶毒。
凤凰社也许没错,他们只是杀了一个食死徒。但赫蒂讨厌他们,因为那个食死徒是他弟弟。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恨,恨这个世界,恨所有。
她只想要一个平淡的生活。有爱人有亲人,如果还有一只狗的话,就不能更好了。
但没人让她得到这些。
她已经二十岁了,她才二十岁啊。
“赫蒂,收手吧。”那出现在她梦里的声音响起,赫蒂转过身,看着西里斯以及邓布利多等人。
她脸这么大吗?凤凰社老大都来了。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有些人,生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他们想得到的太多了。权利,金钱,爱情以及亲情。
但谁又能真正得到呢。
“每个人生来平等,即使他们做错过事,梅林也会给予他们悔改的机会。”邓布利多说。
赫蒂嗤笑了一声,以尖锐的刻薄的声音说。
“你对纽蒙迦德的那位这样说过吗?”
一位将自己锁在纽蒙迦德,一位将自己困在霍格沃兹。明明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却还是想忘记一个世纪的故事,去开导另一个将自己困在原地的迷途者。
太假了,也太晚了。
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在她十五岁那个深夜戛然而止。
他的离开,弟弟的死,父母的刻薄,似乎让她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赫蒂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西里斯,毫不留恋地移形换影离开了这里,只在安静的空气里留下一句。
“我的选择早就决定了。”
——
伏地魔越来越猖狂了,此时横空出世了一条预言。
“他们两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
伏地魔信了,赫蒂快要笑死了,她怜悯地看着告诉伏地魔这一消息的斯内普。
“伊万斯啊不,波特夫人的儿子是七月末出生的吧?”
所以,她成功看到了斯内普脸上的慌乱与崩溃。
所以,感情放过谁了呢。
那些藏在心底的未说出口的爱恋,那些生生错过无法再言说的爱恋,那些停留在百年前的爱恋。
放过谁了呢。
赫蒂做了一件她此生最勇敢的事,这看起来像一个格兰芬多。她杀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没有征兆没有理由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她竟然因为梦境里西里斯被贝拉特里克斯杀死,而做出了这一切。
她抽了一根烟,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她数不清是第几根了,贝拉特里克斯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双眼不可置信又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赫蒂知道这事瞒不下去,她也不可能逃过死亡,所性由她自己决定这一切。
她从衣柜后面的墙里拿出一面镜子,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墙灰还有一些昆虫的尸体。
赫蒂吹了一口气,看着这面已经有了年代气息的双面镜,轻轻用还带着血痂的手指敲了敲。
她认为自己可能等不到这面镜子接通的时候了,只是看着镜子里她自己的脸。
苍白又冷漠,一看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
没料到的,接通了。
那边露出一张脸,黑色的长卷发以及一看就不服从管教的帅脸,都宣告着这个人的身份—西里斯·布莱克。
赫蒂笑出了声,眼眶慢慢变红。
“赫蒂。”他那么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似乎带她回到了几年前的霍格沃兹生活。
少女忙着赶论文,黑发少年在一旁动来动去,最后把头搭在少女的腿上,直勾勾地盯着少女认真的脸,然后像耍赖一样,趁着周围没人,一口亲在少女的嘴唇上,然后看着少女惊讶又羞涩的眼睛。
“西里斯。”她从来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颤抖,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现实了。
“赫蒂,出什么事了吗?我没想到你还留着这面镜子。”西里斯低下头,似乎想掩饰发红的眼角。
凤凰社与食死徒的对立似乎都不见了,他们就像两个吵架的情侣正在和好。
“西里斯,我爱你,很爱很爱。”她说。
爱到什么程度呢,她想和他一起看盛开的山茶花,粉色的最好。
她想和他一起去世界各地冒险,没有别人打扰最好。
她想和他一起拥有一个孩子,可以看着那个孩子长大最好。
“赫蒂,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接你回来,我...”对面的西里斯很怕,他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他看不见她,也抱不到她。
“西里斯,你会把这对双面镜送给别人吗?”
“赫蒂...”
“我希望你送给别人,这对镜子还挺不错的,以后就把它送给你最重要的人。不过不要送给詹姆,学生时代我可吃了你们俩不少醋。哈利,对,詹姆的孩子叫哈利对吗?应该是个可爱的孩子,我还没见过他呢。算了算了,你送给雷古勒斯啊不,你送给莱姆斯都行,送给你最重要的人好吗?”让我觉得我依旧被你重视,即使那个人不会是我,至少有点痕迹留下来。
“赫蒂,你在哪里?我带你走,等杀死伏地魔,我们就去海边,去花园,去森林,去看日出,去看花,去探险好不好?别这样...赫蒂,你知道我...”抱不到你。
“西里斯,我喜欢山茶花,粉色的最好,五朵就够了,我喜欢这个数字。西里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爱你。”
赫蒂扣下双面镜,任凭西里斯在另一边不断呼唤。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她还没听见西里斯说爱她。
太远了,那些岁月离他们太远了。
赫蒂将带着爱,开始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
很久很久以后,被誉为救世主的哈利看着他忍辱负重十三年的教父,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大战已经过去很久了,昔日张扬骄傲的掠夺者们,只剩下了他与莱姆斯。值得高兴的是,莱姆斯拥有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好了。而西里斯早就把自己就在了21岁那年,他失去了挚爱与挚友。
那年被主人临死前寄出的双面镜经过辗转,终于回到了西里斯手中,西里斯将它送给了哈利,当哈利呼唤他并确认他是否安全的时候,西里斯似乎看见了只留在回忆里的少女。
她留下的唯一印记,只有她和西里斯的合照。少女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相机,同时又带着甜蜜的微笑搂着身边的男孩,又张扬又幸福。
哈利伸出手搭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看着他的教父把一束只有五朵粉山茶的花束放在一面墓碑前,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赫蒂·欧尔佳·赛尔温”
一个名字用甜蜜命名的女孩,死在了战争中,她的一生充满了选择,而她只能遵循别人为她做好的选择。
粉色山茶花的花语是什么?哈利问自己,但他从来不注意这些,送金妮花也只是老土的红玫瑰。
“是你的爱让我越来越美丽,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相爱下去。”西里斯喃喃自语。
一直相爱,一直留在1975年。